两人行至正厅,各家的少爷姑娘都已经聚在了一起,尤其有好几个姑娘的眼睛直瞄着柯云展、柯云嵇兄弟,眼中的爱慕秋波表露无遗。
赵安然对此颇为不屑,别人不知她却是深知,这兄弟二人都不似表面的那般,他们内心的狠绝清冷又岂是这些小姑娘能看得明白的?只怕,就连生他们的父母亲都不见得真正了解他们。
若不是活过一次,她也不见得比她们强多少,她很庆幸,她的重生让她看清了许多人,不会再如歧途。
赵安然抬脚进门,并没人注意,便静静地站在了人群中,默默地看着。
陈嬷嬷见自家姑娘到了,悄悄移步到她身边:“姑娘”
老太太岂是好糊弄的,在她进门的那一刻就瞧见了她,又见她静静地躲在了人群里,便也不做声,毕竟在柯家做客,她也不好训斥自家孙女,有损颜面。老太太眼睛冷然地瞥了一眼赵安然,便又一脸慈祥地笑着,仿佛从不曾生气。
赵安然自然是看到了老太太的反应,心下明了,她暂时不会训诫自己:“嬷嬷放心,我就是睡不着在院子里转了转,没走远,不碍事。”
柯云展困惑地看了一眼才进门的赵安然,复又温雅地笑着同身边的小姑娘说话,只是眼睛的余光从未离开赵安然片刻。柯云嵇则是毫不避讳地瞪着赵安然,像是要看穿她。
距离柯云展最近的姜蕊见他眼光只瞧着赵安然,心有不忿:“大表哥,云启似乎对赵家二姑娘不错,他们看起来挺熟的,他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柯云展抬眼扫了一下姜蕊,缓缓道:“表妹说话要注意分寸,须知流言害死人,你的无心之言或许会害了别人的一生,还是谨慎些得好。”
姜蕊本来是想让柯云展厌恶赵安然的,没想到他会为了她说教自己,顿时心中莫名起火,她咬着牙压下心里的不忿,笑道:“表哥说的是,我会注意的。”
柯承薇坐在周莲锦的身边,眼睛始终不曾离开过这群小辈,见姜蕊与柯云展有说有笑,低声道:“大嫂,云展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有福气嫁给他?”
“他也就看着文雅些,”周莲锦看着巧笑倩兮的姜蕊,水眸动人的样子,“蕊儿出落的也很好,乖巧伶俐又贴心,能娶到她的人才是福气。”
柯承薇看着大嫂的眼睛,不似作假,心中欢悦,不自觉的喜上眉梢:“大嫂,那爹那边?”
“爹他倒没说什么,蕊儿又是咱们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自然比外面那些人好。”周莲锦从手腕上退下来流金鱼眼银丝镶珠手镯放到柯承薇的手里,“这镯子是我的陪嫁,我一直戴着,如今就给你,权作咱们的信物。”
柯承薇接过手镯:“大嫂,那蕊儿以后就全托你多加照拂了,只是,云展他”
“婚姻之事自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听我的。”周莲锦拍拍她的手背,“你放心,我不会叫蕊儿受一丝委屈,云展最听我的话,我会叮嘱他好好对蕊儿的,何况他们是表兄妹,本就比别人更亲近。”
自家嫂子,柯承薇是信得过的,喜滋滋地收了信物。周莲锦却隐晦地微微皱眉,看向赵安然的眼光有些阴暗。
一丫鬟挑帘进来,盈盈趋步行至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我家太太让我请二姑娘过去一趟,不知方不方便?”
老太太看了一眼人群中默不作声的赵安然道:“二丫头过来。”
赵安然见老太太唤她,忙上前行礼:“祖母。”
老太太指着进来的丫鬟说:“她是柴太太的贴身丫鬟歌儿,四太太派她来请你,你去一趟吧。”老太太看着丫鬟说,“二丫头头次出门,你且多加提点着些。”
丫鬟点头应是,躬身退出门,赵安然亦福身撩帘出来,紧跟在丫鬟身后。
歌儿,她是认识的,不过此时她却只能假装不认识。她面露微怯:“歌儿姐姐,不知四太太叫我有何事?”
歌儿见她如此,心有怜惜:“姑娘放心,我家太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对姑娘只会相帮,不会害姑娘的,姑娘到了便知。”
受人之托?赵安然掩下心中的疑惑,紧跟在歌儿身后,不过须臾功夫就到了四太太的院子,她掀开帘子,安然进屋,见一妇人含笑而坐,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四太太,见是她眼光顿时一亮:“给四太太请安。”
她淡然拂手一笑:“不必多礼,我姐姐是你的舅妈,我们也不算外人,不必外道,坐吧。”她直直地眼瞧着赵安然,嘴眼角噙着笑问道,“你很疑惑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是。”她没有问是谁,也没有问何事,她在等,等四太太自己说,有时候,问了不如不问,有些事她要说自然会说,不想说就是问了也不会说,四太太请她来,自然是要说的,她只要听就好了。
对她的反应,柴凤飞很满意,起码她没有一上来就急切的问话,她能有这份忍耐力,足以证明她的不凡。
满意地点点头:“遇事不急不躁,有这份定力,很不错。”
“谢谢四太太夸奖,只是,能被宠着谁会愿意长大?我是不得已,不得不长大,只有我长大了,才能保护弟弟不受伤害。”她眼中有着失亲的痛,也有成长的无奈,与波澜中求生的坚定意志。
柴凤飞挥一挥手,摒退了两侧,屋子里只剩下她和赵安然面对面坐着。
她打开手边的锦盒,将一个墨绿戒指和一个银丝缠玉手镯交给赵安然:“这个你收好,切记要一直戴在身上。”
见她谨慎的叮嘱,赵安然疑惑:“它们很重要?”
“恩。”她郑重地点头,“具体的用途,我并不清楚,但你要记得,它们是你和你弟弟以后安家立命的根本。”
赵安然带上戒指手镯,不解地盯着看,并没看出什么不同。
隆重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