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就在后院之中,远远望去还能看到花影丛中绽放的十八学士。或许是因为天色渐渐暗淡的原因,花并未像之前开得那样艳丽。
并肩而走的夏侯西银与叶向峰,一个身姿绰约,一个玉树临风。粗看之下,倒似一对佳偶天成的璧人。
老人与楼牧宇还在房中交谈,多数属于官场的客套话,更甚者是话中有话。老人虽然人老,但有些事情比谁都看得清楚明白。
“小儿头脑简单,官场鱼龙混杂,若是日后有些什么事,还请四王爷多担待……这人,不求什么荣华富贵,只图上对着起朝廷,下对得起黎民百姓”。老人神色渐渐缓了过来。看似平淡无奇的几句话,总有一种意味深长、更或者是含沙射影的味道含在其中。
“老太爷严重,叶大人这是耿直爽朗,乃朝廷的栋梁。打扰多时,晚辈先行告辞了”。楼牧宇依旧保持着谦逊的态度,站起身来有礼的弯腰道。
“恕老朽有病在身,不能相送。”老人双手合十,恭送楼牧宇,言语中并未有挽留之意。
楼牧宇转身,一双恢复冷峻的眼眸瞬间变得犀利,暗藏杀机。他踏过门槛出了房间,与赶过来的叶云清刚好遇上。两人一同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后面紧跟着魏应弘与赵虎。
夏侯西银与叶向峰拐了个弯,走上长廊,楼牧宇等人还未走远,人影在错落的大树中穿梭。
夏侯西银走进房门的时候,无意的朝远处看去,楼牧宇的侧脸刚好落于她的眼中。她还记得他们几人,看走在一旁的叶云清卑躬的神色,楼牧宇绝对是非富即贵,或者更甚……
“夏侯姑娘,你在看什么?”叶向峰见夏侯西银停在门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院中只剩下几个家仆,已经没有楼牧宇几人的身影。
“没什么”,夏侯西银把目光收了回来,与楼牧宇不过一面之缘,而之前初见时的震撼也荡然无存。然后,她跟着叶向峰走进了屋里。
屋里的窗口上摆放着几盆开得正盛的茶花,散发出怡人之气。除了必备的家具摆设,没有奢华的玉器古董,环境清雅,倒是一片怡然自得。
“爷爷……”叶向峰快步走上去坐于床头的椅子上,帮老人掩好被子,“听下人说您的病又犯了,现在可有好些?”
“别当心,你爷爷这把老骨头硬朗着,还等着看你成家立业,抱曾孙”。老人眉开眼笑,神色均显慈祥之色,与之前对楼牧宇的客套相差甚远。
“老太爷”。夏侯西银站在叶向峰的一旁,见老人脸色红润慢慢有了血色,开口道。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刚才和他交谈的老人,竟然就是道台府的老太爷。
老人捂着叶向峰的手背,抬起头来仔细的瞧向夏侯西银,一身洁净的白色把她衬托得更加的清秀,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好……好……好”。他连道三个好,眼眸中尽显满意。
这三个好字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夏侯西银不甚明白,也不知如何回答,唯有点点头笑笑。
老人继续笑着,笑得有些深不可测,更是意味深长。“姑娘,你还是叫我老伯吧,这么听着舒坦。”他拍了拍叶向峰的手,“峰儿,再去搬张椅子过来。”
夏侯西银踟蹰了半刻,才道,“是”。不过比先前要客气得多。毕竟尊卑有别,礼数不能失。见老人执意,然后她与叶向峰一同坐下。“您叫我夏侯西银就好。”
这场景堪比那新婚夫妇侍候公婆,老人看着舒心,叶向峰坐着惬意,不过可惜了流水有意落花无情。一则是地位悬殊,二则夏侯西银没想过要再婚嫁。
“听口音,夏侯姑娘不是本地人,这家籍何处,家中又有些什么人?……”老人看了一眼叶向峰,然后一双炯瞳没漏一滴神的打量着夏侯西银。合心者,是越瞧越顺意。
“家父上庄县人,于半年前过世,一个月前才来到离城。现与娘还有妹妹,开了家茶楼聊以维持生计。”夏侯西银并未说到她的身世。茶……她突然想起来道台府的目的,起身告辞,“茶叶刚才不慎在院子里撒了,我回茶楼再取些过来。”
叶向峰一同站起来,见夏侯西银要走欲要挽留。老人一双火眼看得明白,先开口道,“夏侯姑娘,难得有缘见面,再陪老人家说会话,待会我让峰儿陪你一块去取。”
夏侯西银有些为难,在道台府实在耽搁得太久,却又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看了眼老人,再看了眼叶向峰,重新坐下。
叶向峰余光中看着夏侯西银,脸上微露出欣喜之色。不论是否一见钟情,但情意已经渐渐萌生。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夏侯西银若是再稍加打扮,堪比天姿国色,远非顾惜冰所能比拟。尤其是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虽无妩媚之惑,却比之更引人。
可有缘相遇,是否有份聚首?
“恕老人家多问一句,夏侯姑娘你那医术?”人品相貌俱佳又怀奇术,老人对夏侯西银是异常的满意。但除此之外他还另有想法,老人不由自主的往窗外看去,那里正对着十八学士。
“方才迫于形势,所以……”夏侯西银站起来,面带愧意。若非逼不得已,她是不会轻易用那一套银针。“还请老太爷恕罪。”
“快坐下……”老人示意夏侯西银坐下说话,“刚才若不是有夏侯姑娘,老人家这条命早就归西与佛祖相伴了,感激还来不及,又何罪之有?只是不知夏侯姑娘这医术,师承何处?”
“师父收徒之前,让我立誓不得向外人提起他的名讳。实在抱歉,恕我不能直言相告……”夏侯西银口的师父,也就是柳氏口中的那个破郎中。一个行为古怪,有时候甚至有点疯癫,只为牲畜看病的糟粕男人。所以,其实也不能怨柳氏不让她去报考御医。一个兽医给人治病,而且还是皇宫里命比金子值钱的贵人,想想都觉得荒唐。可是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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