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斩星会的名头可以说是响彻国内各大黑帮,其会中兄弟的人数虽然不是最多的,但个个都是精英,最让人惊奇的是,斩星会竟然是由一个极其年轻的男人一手创立,但外界却鲜有人知道那男子的真正身份,就连斩星会内部,知道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月柒是在斩星会最为辉煌的时候加入其中,那时正巧她遭逢异变失去记忆,身受重伤的她被斩星会头领所救,从此便在斩星会安定了下来,可以说斩星会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好景不长,当时渐渐成为黑帮之首的斩星会引起了军方关注,毕竟,任何政府都无法忍受如此庞大的黑帮存在,但是军方想要一下子铲除也不容易,因为其内部环境错综复杂,高层人员行踪不定,于是就有了当时还是少校的楚西城潜入斩星会做卧底。
这一潜伏,便是两年。
一年前,军方打黑部队在楚西城少校的接应下,攻入斩星会位于G市的总部,当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总部发生大爆炸,但结果却出人意料,斩星会头领不知所踪,吴嘉琪潜出国外,会中一干高层头领不知怎么全都成了漏网之鱼,从此转入地下活动。
军队抓到的全是普通会众,鉴于他们犯罪情节较轻,关了没多久就全放了出来。
至于月柒,她当时执意要去找楚西城问个清楚,吴嘉琪劝阻不住,反倒被她劝走了,她不明白她爱了两年的男人怎么一夕之间成了军队的少校,而且亲自带着人将斩星会夷为平地。
她真的不明白,这个男人太会隐藏!
后来月柒在大爆炸中躲避不及,又一次身受重伤,只是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已经在欧阳的地盘。
时光轮转,物是人非。
农家小院内,当年的三人又一次坐在了一起,做的事自然是拼酒,肖祁很直接地单方面毁了和江离的约定,至于他先前答应下来的原因,很简单,江离可以合作的人不止他一个!
如此,他可以护得她们周全。
他计划的很好,原本月柒第二天就可以回家的,只是永远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兰奕来接她之前,江离率先把人给带走了。
他们都小瞧了江离,这个国内头号恐怖分子!
那天晚上,江离亲自到了斩星会的据点,这个地方肖祁并没有告诉过他,毕竟他们如今的身份需要保密,但是江离既然能找了过来,就很能说明此人的能力。
不大的客厅内,两个同样凌厉的男子很明显地在对峙。
“我劝你最好把美人交给我,我所知道的的可比你们想象的多。”江离面带微笑,眼睛一直看着旁边的月柒,“比如,斩星会的历史!”
“哟呵,想不到咱们斩星会竟然如此有名,连恐怖分子都知道了。”吴嘉琪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那是自然,比如说斩星会的元老吴嘉琪小姐,据我所知,吴小姐现在应该还在军方的通缉之中吧?”
月柒看了二人一眼,淡淡出口:“吴小姐不需要你费心,倒是你,作为军方的A级通缉犯,有何感想?”
“美人还真是关心我!”江离朝她丢过来一个暧昧的眼球,“在座的诸位可都和军方打过交道,五十步笑百步可没什么意思。”
“你的倚仗是什么!”肖祁终于发话了,声音很平静,却没有丝毫温度。
“呵,斩星会现任老大,你终于肯说话了!”江离后背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开口:“你不是想要军火吗,那么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最多的,就是军火,其中还包括,炸药!”
炸药两个字一出口,就像平地惊雷,肖祁和吴嘉琪面色都是一变,一年前的总部大爆炸成了斩星会所有人的梦魇。
“别紧张,我不过是在这周围埋了些炸药而已!”他有这个能力,“高强度,大范围爆破。”
疯子!
客厅内他们三人都沉默不语,只有江离的声音还在继续,“我想想,这儿应该还有二三十号人吧?美人可以跟我走了吗?”
用她一人之命换三十几号兄弟的性命,其中甚至堵上了他自己,这招,够狠!
“我跟你走!”月柒很淡然地开口,她心中自有计较。
“柒子,你干什么?”吴嘉琪急忙打断她,江离这个人深不可测,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儿?
“放心吧!”月柒安抚地看她一眼,转而看向肖祁,“照顾好她!”
江离的人直接派了直升飞机过来,谁也不知道,一场好好的婚礼,一波三折,竟然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新娘从黑社会转手到恐怖分子手中。
一上飞机,江离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是月柒头一次看到他变脸,在她印象中,这个男人的嘴角总是向上翘起一微妙的个弧度,男人阴沉着声音:“你以为你们的婚礼能顺利举行吗?哼!”
月柒透过窗户,看着下方慢慢消失不见的房屋,头也不抬地回答他道:“不认为!”
总要出点什么事儿的,否则就太不正常了!
“可是,我和兰奕,的婚礼与你何关?”半响,月柒将视线移向他,面色平静地问道:“对于我们的事儿,你好像太过——热情了点!”
江离面色一变,却又立刻恢复如常,嘴角勾起:“美人,你总会知道的,上次只是个开始,这次你可就没那么容易月兑身了!”
“希望如此。”月柒微微一笑,然后便不再理他。
飞机直接飞离龙城郊区,来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说它不知名主要是月柒没能把它的方位辨别出来,但大致可以判断是龙城附近。
下了飞机,月柒的待遇可就没上次那么好了,江离直接吩咐人将她关进了一间密闭的屋子,为了避免她逃走,竟然将窗户全都用钢筋封死,靠!
入夜,月柒躺在那张床上想着这几天的事情,有明亮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她身上依稀可见女子紧闭的双眼,在江离手上栽了两次之后又怎么会毫无警醒呢,所以这一次,她完全是有恃无恐。
就在月柒思索入神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月柒还是听到了,这个时候,人的注意力尤其集中,应该是一个女人,因为那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月柒很熟悉,虽然来人已经尽可能放轻了步调。
然后便是钥匙插入锁孔,门把手被轻轻转动!
门外的女人悄悄打开了房门,鞋跟摩擦地面的声音此刻显得尤为明显,月柒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假寐,静等着女人的下一步动作,看来这里,也并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来人走到床前,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她,月柒闭着眼睛都能察觉到那股子怨恨之情,像是要在她身上戳几个洞才甘心。
此女怨气太盛,日久郁结于心,今日得一机会故爆发之,鉴定完毕。
女子的面容隐在一片阴影之中,看不清长相,略有几分可怖,借着窗外的月光,只见站在床前的女人右手微微抬起,手中拿着一小包不知名的东西,然后缓缓将手向月柒的脸伸过去,刚想倾倒下去,月柒的眸子陡然睁开。
女子一惊,手上的动作一颤,就有些许颗粒状的东西飘了下来。
月柒头迅速往靠墙的方向一偏,一把伸出手扣住女人的手腕,身子便跟着坐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女子似乎受了惊吓,手腕猛地一使劲便挣月兑了月柒的禁锢,转身便向门外奔去,月柒立刻紧随其后,只是刚到门口,便出现了数名黑衣人,又将她请回了屋内,刚才的女人早就没了踪影。
月柒叹了口气,转身回屋,想到刚才那女人手里拿的沙粒状的东西,月柒又奔向了床边,看着床上果然有几颗碎粒般的物品,想了想,月柒还是随手扯了一块布包住了手,将那东西拿起来仔细研究,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和一般的小石子没什么区别。
只是当她将这东西凑到鼻尖一闻,脸色立刻就变了,这竟然是特么NH2S03H,俗称固体硫酸,只不过这个东西是在固体硫酸的基础上经过特殊加工的,有一种特殊的气味,前段时间在尖刀见过这东西,那时还嫌它太恶毒,没想到转眼就没用到她身上。
这个东西一接触到皮肤便可迅速分解腐蚀,要是刚才这东西碰到她的脸,尼玛她的脸岂不是要被腐蚀掉?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就是刚才没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拿这种东西来很明显是想让她毁容,太黑心了,靠!
只是,刚刚那个身影似乎有点熟悉,月柒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没记起来有哪一号人能和刚才那个女人对上号,只能说,这孩子对周遭世界的无视,已经到了一个出神入化的地步。
这床是躺不下去了,要是继续睡下去谁知道明早起来她会不会直接被化掉,那得多可怕,罢了,她睡不了大家也别想睡。
月柒直接走到门口去使劲拍门,边拍便大声叫喊:“喂,有人么,赶紧的,给姑娘来个人!”
语气颇为不爽,感觉像是在说,小二,赶紧的,给姑娘上壶酒!
大概这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太好,不出三分钟,便有人过来打开房门,黑着一张脸问她:“大晚上的嚷嚷什么,有啥事就说,赶紧的!”
月柒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得瑟无比:“去把你们老大给我叫起来,就说姑娘我想找他谈谈心!”
“我说姑娘你没病吧?大晚上的谈啥心,洗洗睡吧!”那黑衣汉子说完便要锁门,满脸的郁闷。
月柒及时制止了他的动作,都到了被人毁容的境地了,还睡什么睡,“你也赶紧的,让你叫你就叫,磨叽啥,去去去,不然你今晚别想睡!”
古代孔夫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恰好,月柒就是个偶尔内心很小人的女子,比如这时候。
那黑衣男子瞪着眼睛看她,月柒视而不见,自顾自地仰头看天花板,无奈,男子只得苦口婆心地劝解:“姑娘,我们老大已经睡了,你让我现在去找他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要见也得是明天啊,赶紧睡吧,求求你了!”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得,这姑娘直接哼起小曲儿了。
那汉子无奈,硬着头皮把门锁上转身走了,不一会儿,江离只套着衬衫和西装裤便过来了,月柒没能从他那张脸上发现一丝一毫的不爽,反倒是有种,神采奕奕的感觉,夜猫子么?
“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分,说吧,想和我谈什么?”江离将她带到一间小会客室,坐在沙发上闲闲地看着她。
“谈心啊!”月柒靠在沙发上,还是这儿舒服。
“对于你,我更倾向于谈情!”
“那可不行!”月柒一脸的义正言辞,“我现在可是有夫之妇,有老公的女人,再说了,你的那些小情儿可不太待见我,姑娘没兴趣和她们争风吃醋!”
“什么意思?”江离的语气有点沉。
够机警!
月柒心里暗自赞了一声,这个男人竟然能从她看似不经意的话中抓住蛛丝马迹,有前途!
“意思就是,刚才有个女人偷偷潜入房间意图对本姑娘进行强力杀伤性破坏!”
江离听完她调侃般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我怎么就忘了你还是个招人忌恨的主儿,不过么,”他突然站起身来逼近月柒,“作为人质就要有人质的自觉。”
男人拍了拍手,立刻有两名黑衣男子出现,“把她带下去,好好看着她,任何人都不准接近。”
“等等!”月柒走了两步突然转过身来:“你想和兰奕交换什么?”
“男人的事情,女人就不要插手了!”江离眯着眼睛看她,“呵,明天你就知道了!”
明天,明天又会发生什么?
另一边,江离目送着月柒离开,半响,转身往外走去,片刻后身影拐进另一个房间,充满女人气息的屋子内,男子捏着女人的下巴,声音狠厉:“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轻举妄动么,你刚刚去做什么了,嗯?”
“对,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女人的声音很恐惧,双手紧紧握着男人的手腕,却又不敢有丝毫的挣扎。
“还有下次?我的话你是听不进去了么?”江离看着她的样子,手上的力道越发的大,像是要将她的下巴生生捏碎,却又在下一刻狠狠将向后一推,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对不起,离,对不起!”跌倒在床上的女人立刻爬起来,跪倒在地上一把抱住男人的腿,一想到那种可怕的后果,女子全身都开始颤栗。
“松开!”江离的声音很冷,很不耐烦。
“不要,对不起,离,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求求你,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女子一边带着哭泣的声音说道,一边手就开始向上爬。
柔若无骨的小手顺着男人的大腿向上探去,动作慢到极致,嘴里还在低声自语:“对不起,离,对不起。”
江离站在原地没有反应,女子见状越发的大胆起来,小手熟练灵活地钻了进去,一寸一寸,轻重有致,片刻后,女人的腰身水蛇般地缠了上去,整个上身都贴在男人腿上。
男人的气息渐渐粗重起来,女子见状嘴角浮起一个隐蔽的笑容,双手动作不停,然后便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小嘴,深深浅浅,花样百出。
好一会儿,女人魅惑地舌忝了舌忝唇角,身体纠结地缠绕在男人身上,睁着勾魂的眼睛瞧着男人,毫不掩饰的*!
江离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利索地拉上裤链转身向门外走去,“最后一次!”
身后,女人刚刚绽放出来的得意笑容立刻僵在那里。
第二天,月柒睁着惺忪的睡眼被人带到一间宽大的会客室,里面装修的豪华程度完全可以媲美宫殿,只是对于一个睡眠不足的人来说,这些摆设也就仅仅是摆设,名贵的沙发上坐着两名男子,一个是江离,还有一个是,欧阳!
难怪,月柒刚还奇怪什么人值得江离那个家伙如此大张旗鼓地对待,会客室都采用最顶级的,哪像对待她那样,随便找一小破屋,欧阳的身份,担得起这个待遇。
只是这个男人自从上次在上岛见过她之后就一直消失无踪,虽然他说有事可以找他,但月柒潜意识里抗拒这种行为。
现在,他出现在这儿,好吧,龙城的大小事情大概都瞒不过他,包括她的事儿。
“月柒,过来!”欧阳首先看到她,向她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去。
月柒想了想,也没反对,直接坐在了欧阳身边,好巧不巧地打了个呵欠。
欧阳随手将胳膊搭在月柒肩膀上,头凑到她跟前问道:“怎么,没睡好?”
月柒看了眼旁边脸色不太好的江离,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昨天晚上大半夜才睡,你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意思是为了见你,牺牲了我的睡眠时间,赶紧表扬我吧!
欧阳转过头去看着江离,脸色立刻又换了一番,很正式地开口:“人我可以带走了吗?”
“照理说我应该给Aro面子,只是…”江离故意止住了话头,意思是凭你一句话恐怕还不够。
“F国海甸岛。”Aro淡淡地吐出几个字,“现在可以了吗?”
“当然,Aro请便!”江离刚刚突变的脸色恢复平静,沉默了一会儿复又开口:“不过我比较想知道,月柒小姐究竟是何方高人,竟然能让Aro亲自找我要人?”
欧阳拉着月柒就往外走,只单单留下三个字:“我妹妹!”
身后江离面色倏地一沉。
……
一辆加长莱斯劳斯上,除了司机之外,就只有月柒和欧阳,月柒自打从江离那出来,心里就多了警惕,思索半天还是开了口:“哥,海甸岛是什么地方?”
欧阳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总部。”
总部?
好吧!还能说什么,总部,当然是恐怖组织的总部,江离的老巢,只能说欧阳真心太牛了,连这种机密都挖了出来,月柒敢保证,江离的总部连S*方都不知道。
只是她这哥的反应忒奇怪了点,一句话都不说,月柒忐忑着开口试探:“哥,你一会儿送我到龙城市区就行了。”
欧阳是他们计划中的变数。
男人随手拿起面前的高脚杯,喝了一口之后平静开口道:“我带你出来,不是为了再把你送回去!”
“那你想带我去哪?”
“回国。”回M国。
“那不是我的国!”月柒不假思索地开口辩解。
“呵,欧影你是否太天真了点,你得记住你叫什么?”男人面向她,一字一顿地提醒,半响又无奈地说道:“这儿有什么好,兰奕尚且不能护你周全,我还有什么理由把你留下来?”
“你又怎知他不能护我周全?”月柒反唇相讥。
欧阳将一杯果汁递到她手中,“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江离那,还是说,你们不知道他的身份?我如果不带你走,你能怎么办?”
“你要是不出现,你就会知道我能怎么办了!”月柒语气凉凉地说道。
一个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她月柒自然也不可能在江离手中栽第三次。
没错,这场婚礼是她和兰奕计划好的,若是不出事,那自然最好,若是出事了,哼!
欧阳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手指扣着她的下巴,声音冰冷:“你是在怪我多事吗?”
“你放手!”月柒心一紧,使劲去拉他的手,在部队这段时间,经过谭耀那小子魔鬼式摧残之后,她的身手已然今非昔比。
欧阳看了看自己被挣月兑的手,冷冷地笑了笑,颇为自嘲:“原来在岛上的时候,我让人教你功夫可谓是想尽了办法,你却从来都不肯好好学,没想到你现在,呵!”男人的语气有点沉重,“我还真是小瞧了兰奕!”
说罢便闭着眼睛头靠在车椅上,“不过你别想再回去了,我带你回国去见父亲,你隐藏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月柒不再试图去说服他,这个男人最不需要的便是被说服,可是这下该怎么办,她压根不想回M国,也不想去见那所谓的父亲,对于她来说,那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国家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现在最想见的人是兰奕,短短几天,她却觉得他们已经分开了好久,原本欧阳若是不出现的话,这个时候兰奕应该已经从肖祁那得到消息过来接她回家了。
可现在她却要被欧阳带走,怎么办?
“Aro!”月柒用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事。”
男人没有睁眼,却一把将月柒的手握在手中,慢慢把玩,“Aric,我希望你时刻记住,你是我的人!”
Aric,和欧影一样,是她的名字。
欧阳突然睁开眼,一把将月柒拉向自己,月柒措手不及直接倒在他的怀中,欧阳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无限惆怅地开口:“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月柒还没开口说话,额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月柒一楞,竟然是欧阳刚才吻了她,虽然只是额头,可,这是什么状况?
尊贵的劳斯莱斯一直开到机场,欧阳是铁了心要带她走了,也对,他来龙城的目的就是为了带她走,这个男人一向说到做到。
月柒挽着欧阳的胳膊向机场走去,后面跟着数名西装革履佩戴墨镜的男子,在欧阳面前,她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临走之前,月柒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好几眼,她真的不想去S国,“Aro…”
“我会带你走的,放心吧。”
月柒耷拉着小脸心灰意冷地跟着欧阳上向候机室走去,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股幽怨之气,奈何欧阳依旧无动于衷。
“本次航班即将起飞,请各位旅客…”机场的广播已经开始播报了,月柒忍不住想吐槽,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啪!
月柒一惊,候机室广播戛然而止。
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却又惊喜万分的人突然走进候机室出现在他们面前。
兰奕!
月柒欢呼雀跃的笑容还没露出来,就见这厮直接上前一把拉着她的胳膊将她给拽了过来,嘴里不爽地埋怨:“丫乱跑什么?”
欧阳身后的墨镜男们刚想上前,却被他一个手势给制止了,男人看向前面黏在一块的二人,肯定的语气问道:“你就是兰奕?”
兰少爷没搭理他,顾不上自己身前身后路人的眼光,双手直接搭上她的腰,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好几圈,语气颇为担忧地问道:“老婆,你没出什么事儿吧?”
“没事!”月柒不在意地摆摆手,小声跟他咬耳朵:“你怎么来这儿呢?”
“哼,爷要再不来,媳妇儿都跟别人跑了!”兰奕小声讲完这句咬牙切齿的话后,便搂着月柒的腰看向欧阳,两个同样出色的男子第一次对峙:“我就是兰奕,久仰欧公子大名。”
“客气。”欧阳笑了笑,深蓝色的眸子折射出一种异样的光彩,“那么现在,兰少可以把欧影交给我了吗?”
兰奕听到那个略显陌生的名字皱了皱眉,仅是一瞬,眉开眼笑:“抱歉,欧影现在是我老婆,她得跟我回家,欧公子这是要回国了吗?慢走不送。”
哈,听完这话月柒一下子就乐了,这下,她对兰奕的膜拜之情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敢和欧阳这么说话的人,还是她见过的第一个,前提是她自己除外。
欧阳是个天生的王者,他习惯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一年前她还在欧阳的私人岛屿上养伤,那岛上除了负责安全防卫的汉子们外,还有很多年轻妖艳娇媚无双的女人,她们都是欧阳麾下的杀手,从小在岛上接受训练,长大之后替欧阳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
而她当时初来乍到,昏迷不醒,天天被欧阳当做宝贝似的护着,叫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厨师最好的佣人,反正什么都是最好的,就连最后教她格斗的师傅也是欧阳麾下最好的,一时之间她成为岛上人热切关注的焦点,尤其是女人。
这下可不得了,刀砍地头蛇,枪打出头鸟!
欧阳对她过分的关心轻而易举打破了岛上女人的格局,她们虽是杀手,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在欧阳身边,而欧阳的魅力足以让那些女人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奢望。
他的身上有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势,这样的男人最容易吸引女人,而且欧阳有一双深蓝如海的眸子,最是迷人,那些女人无法忍受欧阳的目光仅仅落在她一个人身上,以前,欧阳虽然也对她们视而不见,但是大家都一样,没什么可比性,这日子也能和和睦睦地过下去,她就是那个异数。
很显然,欧阳没有那份心思去和她们解释她的身份,只有欧阳的几个亲信才知道她是Aro的妹妹。
终于,某一天她名义上的哥哥令人发指的行为引起了女人们的强烈不满,三个女人合谋要来给她点教训,她当时身体还未康复,每日依旧卧榻床上,就看见几个女人杀气腾腾地进来了。
那些女人从小接受的训练中,不仅包括杀人技巧,还包括对人体构造的了解和破坏,也就是说,她们知道人体哪个地方最脆弱,碰了哪个地方会让人疼痛难忍且看不出痕迹。
像什么呢,哦,对了,宫斗戏,妃嫔争宠,她一界外人士无端又被牵扯了进来。
结果可想而知,月柒当时就像一只待宰的小绵羊,被她们折腾地死去活来,刚恢复一点的身子瞬间又被摧残的七零八落,尤其是其中一个女人不顾其他人的劝阻,硬是对她的脊椎某处实施迫害,那地方多脆弱啊,那种潜入神经的痛真心无法忍受,她当时真想让她们直接把自己了结了。
等到佣人发现的时候,月柒脸色早已苍白如纸,头发全部被汗湿,整个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样子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佣人吓得要死,少爷对小姐的好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下小姐出事了难免公子会大发雷霆进而波及到他们,于是赶紧找了医生过来救治,欧阳得到消息后也立刻赶了过来。
她当时已经昏迷不醒,据事后佣人和她说,欧阳当时的脸色漆黑如炭,深蓝色的眸子像是在酝酿一场飓风,他们跟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少爷发那么大的火,像是雷霆之怒。
欧阳平日虽然也是冷着一张脸,但他一向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任何人都无法从他脸上窥探出一点他是高兴亦或生气的迹象,除了那一次。
那几个女人的下场可想而知,她们自认为做的很隐秘,支开了所有的佣人,避开了所有的暗哨和监视,但欧阳是何许人也,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花样,成功的人没几个。
据说,欧阳命人将那个女人丢尽了岛上的边防室,边防室就是岛上防卫人员暂时歇息的地方,换言之,那里面全都是汉子,套用古代的一句话就是充了军妓。
几乎每个男人都在她们身上走了一遭,那些汉子都是长期禁欲的人,这下手的力道和勇猛程度可想而知,不仅如此,完事之后,他们还谨遵欧阳的吩咐,将那几个女人全身的骨头都给折碎,而那个对她实施脊椎迫害的女人下场更惨,欧阳让人用铁钉钉满了她的脊椎。
有目击者说,当时那几个女人浑身*地被丢弃在海滩上,全身的肌肉都软绵绵地耷拉着,像是没有骨头将它们撑起来,然后一个海浪打过来,那些女人就全部葬身大海裹了鱼月复。
欧阳的狠厉,由此可见一斑。
在她的印象中,任何人在欧阳面前说话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俯视着一切向他低头臣服的人,他是真正意义上的黑暗王者。
但是现在,兰奕,她老公,竟然敢于公开挑衅叫板,太帅了,真想扑上去亲他两口!
和月柒相比较起来,欧阳就显得淡定的多,听着兰奕斯毫不客气的话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眨了眨蓝色的眸子,淡淡出口:“但是,她是我的人。”
兰奕面上在微笑,心里却在默默念着去你妈的,什么你的人,说这么暧昧干什么,她老婆只能是他的人,亲哥也得靠边站,更何况他老婆还不认你这哥呢!
“老婆,你是谁的人?”兰奕搂着她腰的手微微用力,很温柔的开口。
月柒很为难啊,她无形中又夹在了这两人之间,有点进退维谷的感觉,不过么,和名义上的哥比起来,毫无疑问老公更重要,月柒于是毫不犹豫地出口:“你的人。”
“乖!”兰奕丝毫不顾及这是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我行我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一脸得意地看着欧阳:“欧公子请回吧,我老婆还是跟着我比较好。”
欧阳蓝色的眸子沉了沉,月柒知道这是他发火的征兆,下意识地往兰奕怀里缩了缩,某个男人心里虽然不爽,但还是乐意抱个满怀。
“欧影她总是需要回家的,她的身份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欧阳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放心,到时候我会亲自带着她回去!”兰奕目光凌冽地看回去,气势丝毫不逊色于他。
“很好,希望那一天不会太晚。”欧阳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后突然看向月柒:“Ary,no—matter—how—you—don’t,one—day—you—must—go—back,you—have—nowhere—to—escape,This—is—the—regulation!”
欧阳转身从兜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毫不留恋地走了。
“Fuck—the—regulation!”月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月兑口而出,哪来的规矩,谁定的?
“老婆,你说脏话!”
“你不乐意?”
“我没有,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月柒满意地点点头,那样子高傲地像个女王,女王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贴到兰奕身旁小声问道:“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兰奕沉吟了半响,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一闪而过:“江离!”
“……”
这场婚礼在经历了一波三折之后终于以戏剧性的结尾收场,月柒心中虽然有些小遗憾,但也没产生太大的失落感,她心里早就认定这场婚礼不会成功了,至于是由谁破坏的另当别论,他家老公会一个一个过去算账的。
这场婚礼最大的目的,不过是兰奕向世人表明他的决心,无论月柒是什么身份,不是贵族千金也好,是混迹黑社会的女混混也罢,他兰奕非她不娶。
除此之外,兰奕向她许诺,在不久的将来定会补给她一场盛世婚礼!
比较民间一点的话就是,这男人,靠谱!
这事发生之后,月柒在部队是呆不下去了,因为她现在才知道兰奕这厮压根就没让她入军籍,尖刀人员的审核都是需要通过上级批准的,月柒的身份很显然不够资格,所以前些日子,也就是兰奕利用特权让她在那打打酱油而已,丫的!
现在她一战成名,多少人挖空了心思要把她的资料找出来,上级领导不可能没有察觉,于是月柒只得滚回去sk&s上班了,为此兰奕还受到了一点小小的警告,不过是非公开的。
没了部队条条框框的限制,月柒又恢复了朝九晚五小资小调的生活。
唯一不爽的就是每天她开着车去中心区上班的时候,总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指手画脚窃窃私语,看着她靠近立刻走开或者闭嘴,弄得她很恼火,丫的,你们八卦她好歹也让她听一下嘛,这样算什么?
除却这些,月柒的小日子过得还是蛮滋润的,老天大概是看她也不爽了,凭啥这个女人能如此悠闲,不甘寂寞的老天又派了个人来打搅她。
依旧是冯紫珊小姐,这个女人对于兰奕的渴望已经到了一种人类所不能理解的地步,月柒非常不明白的是,她和兰奕充其量也就是小学同学的交情,怎么就能对兰奕迷恋至此呢?
眼下兰奕都已经如此果断地表明决心了,这女人不仅不知难而退,反而是越挫越勇,这不,找上门来的不知她一个,还带了帮手。
兰奕那位未曾谋面,据说早已嫁人的姐姐兰灵。
兰灵身上的气质和兰夫人很像,都是那种天生的优雅中带着高贵,举手投足之间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这个女子有一张很古典美人的脸,人如其名,看起来就像是一副灵动的水墨画。
据说兰灵嫁人之后就跟随丈夫定居国外,最近是回国探亲,刚好赶上了他亲弟弟闹得满城风雨的婚礼。
这好奇心一起来,人就忍不住了,就像见见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成功上位的女混混、富贵花,而刚好,兰灵和冯紫珊还有点交情,对于冯小姐那点心思自然也看得清楚,于是两人就一块来了。
三人约在中心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月柒到了时候那两人已经坐下了,她对着咖啡厅外的玻璃照了照,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然后抬腿迈了进去。
冯紫珊对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就差没对她射利箭了,倒是那位兰灵兰小姐对她颇为友好地笑了笑,很有祸国殃民的气质,鉴定完毕。
“请坐,最近外界对你的评价可不怎么好,你有什么看法?”
兰灵没有丝毫的客套,一开口便是这么一句很有爆炸性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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