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们从两人组合变成了三人行,起先我和小师弟同仇敌忾,不过几天之后我慢慢的发现情况有点不对了,小师弟好像要临阵倒戈啊。感觉这几天他跟陈良关系越来越好,连称呼都变成了陈先生。
我们中午在一家客栈吃中饭,趁着上菜的空我把小师弟叫出来偷偷问他:“你怎么回事,怎么跟他关系那么好了。”
小师弟一脸天真的说“没有啊,我就是觉得陈先生人不错,脾气又好,又有修养,懂得可多了呢,他那天还跟我讲星宿排列……”
“行了行了,你再说下去都快成星星眼了。”我打断小师弟的话。
“师哥,你这就是对人有偏见了,陈先生真的可好了……”
小师弟越是夸他好我就越不开心,死陈良,竟然抢了我在小师弟心中不可动摇的地位!我在小师弟脑门打了一下,“就这么几天就把你收买了,连亲哥都不要了啊。”
“没有,师哥,我还是最支持你的……”小师弟揉着脑门讪笑着说。
我还想再语重心长的教育小师弟,却听得小二拖着长腔叫道“客官,您的菜齐了。”
我怕陈良起疑只好放弃对小师弟的政治思想教育,对他说,“走走走,吃饭去。”
我扯着小师弟走到桌前一看,一碟青菜,一盘炒蘑菇,一尾烤鱼,立即就有些不满“怎么吃鱼啊……”
“不能吃吗?”陈良问道。
“陈先生你别管我师哥,他不吃鱼的。”小师弟月兑开我的手坐下,笑的好开心,“他一直都很懒,一般吃饭都是一口闷,他自己说鱼这种动物太复杂,刺太多,不适合他,哈哈。我们吃就好了。”
我心想小师弟这是搞什么,竟然在外人面前揭我的短,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撇了一眼已经开始狼吞虎咽的小师弟,窝一肚子火。
“看来点的不巧,冒犯你师哥了。”陈良一副装好人的样子,我最不待见他那个和颜悦色人畜无害的脸,一天到晚的哪有那么多高兴事给他笑,装模作样。
我不理他坐下夹了一筷子青菜吃起来,不过说实话只吃素还真是没滋味,想我在少林寺的时候最难熬的日子就是没肉吃。
陈良慢慢的吃着,时不时看我一眼,问道,“你今天没胃口?”
小师弟立即插话说:“没有的事,我师哥不吃肉就吃不下饭,我师娘以前都说他好没出息,呵呵。”说完就对我说“师哥,要不给你再点个牛肉吃?”
“吃你的吧,别操那么多心!”我心说你把那种话都说出去了,我要是再点不就真的把“没出息”坐实了吗,说什么也不能点了。于是摇摇头继续吃蘑菇。
陈良见我们俩说话也不插嘴,伸筷子夹了一大块鱼在碗里。
“你不吃鱼大概是不知道,鱼肚子上基本没有刺,有的话也是一点长刺骨。”陈良用筷子在刚才那块鱼肉中剔出两根长刺,然后竟然夹到我碗里。
我给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然而他把鱼夹过来之后竟然脸色如常的继续吃饭,我到有点不好意思了。不多久陈良也给小师弟剔了一块鱼放在他碗里,小师弟一边啃一边道谢。我想既然他爱操心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于是快快吃起来。
此刻我心里有一种酸酸的感觉,因为自我老爹去世到现在,从来没有人再给我夹过菜。而且我以前也不是不吃鱼的,只是我很讨厌鱼刺,老妈在的时候也经常念叨我懒,一边念叨一边剔鱼刺然后把鱼肉给我吃。想来这四五年,竟然也没有人再这样待过我。
为了保证小师弟不再沦陷,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由我来和陈良住一间房。说实话封印解开了四五天,我一直小心戒备,不过一路走来也确实太平,一直也没出什么事。
晚间我们三人投宿在一间小客栈,陈良吃完晚饭就去休息了,小师弟想看最新一期的《爆料江湖》,于是出去寻书摊,我自己在楼下和小二天南海北侃了半天才上楼。
我一打开、房间门,正看见桌前一件暗米色长绢直缀被撑衣竿撑成一个“十”字。我走过去一看,见桌上放着墨砚和大笔,陈良正站在衣服前面拿着细狼毫在绢上作画。听见我进来也没什么反应,仍旧负着一只手弓身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