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曲子过去了,慢慢月亮升了起来,一轮满月挂在天边。古代的天,没有污染,天空像一块深蓝色的绒布,上面铺满了闪闪的星星,真的很美。要感谢古代人对月亮阴晴的崇拜,满月代表团圆,适宜结缘,这也同样帮助了王几的表演。
一个宫女过来引荐了王几到宫殿外面,听着外面太监的唱喏,王几感觉紧张的要死,这是一个从未了解的封建年代,抬头即将看到的这个人拥有一切的生杀予夺。地上满是不但花朵,一朵一朵完整的花安静的躺在地上,想是哪一位小姐表演剩下的,似在纪念着谁霎那的芳华,又似在悲伤着谁的命运。
这种心境,很好。
“臣女王几,扣件皇上、叩见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朕听说你前些日子不慎落水,你打小身子就不好,今日表演为难你了,你只需尽力就好,不必太过勉强,伤及健康。”皇上的声音雄壮有力,没有扩音器的声音却能在偌大的厅堂中久久回荡,想必这位陛下一定身怀武功,底气十足。
“臣女谢陛下恩典!”“臣谢主隆恩!”王几谢恩时,王宗庭也赶紧从席间走出来跪在地上谢恩。毕竟能得到皇帝当着众人的面亲自慰问,已是无上荣耀,可见王宗庭在朝中的地位。
在宫女的指引下,王几没有像其他小姐一样走进大厅,而是走到门口一颗树下,那里放置好了事先叫人预备好的筝。
特意放慢自己快节奏的脚步,努力表现出一位官家小姐的端庄,王几轻轻将手附到了琴弦上,徐徐的晚风吹着王几白纱质地的袖子,别有一番味道。
左手一套滑弦右手一套滑弦,两套之间仅隔一音。这华丽的开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虽然没有难度,但要的只是一种意境。突然连续的几个滑弦结束,万籁俱尽,轻轻地一个音过后,王几缓缓的轻吟:“明月几时有?…”又是一个音叮,“把酒问青天”叮!“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叮!“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又是几轮滑弦,停住之后,依然安静,只有预先准备好的桃花在侍女的抛洒下,随风飞舞。
接着是仅有单音伴奏的《水调歌头》的曲调下阕,“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时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随着最后一句的结束,王几抬起了从进门就一直低着的头,素淡的妆容突出的只有柳叶般弯弯的眉毛,和略施朱寇的嘴,头发只用一根粉色的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晚风夹着淡粉色的桃花瓣吹拂着王几的白纱,有的落到王几的头上,有的被白纱绊住,整体有一种月光之下的清丽月兑俗。缓缓的,王几在大家的注视下,盈盈拜倒。
“臣女仓促准备,在陛下和众位大人面前献丑了。”惊呆的众人似乎才被唤醒,只听御座上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好,好!王爱卿,你这个女儿刚才朕还在奇怪他怎么不到近前来,瞧瞧别人家小姐都是恨不得近身来展现自己风姿,原来你家几儿是月亮上下来的仙人,不是咱们这个人间烟火!”听到皇上的评价众臣为之一惊。
王宗庭赶紧跪倒:“臣不敢!是臣教女无方,才使她任性作此表演,臣斗胆,小女万万没有不敬之意!”
听到父亲这么说,王几也吓坏了,赶紧跪下谢罪:“陛下恕罪,臣女只想尽力表演,只因无才无德,不能为陛下满意,臣女有罪!”
“瞧瞧皇上把你们吓得,皇上,臣妾斗胆猜测,这王家小女必是搏得陛下欢心才如此,你们何苦这般诚惶诚恐!”这事坐在皇上旁边的皇后发话了,声音一如想象的威严端庄。
“哈哈哈…!皇后说的是!瞧你们紧张的,王爱卿,你有此等月亮仙女在府里,怪不得不常让她出门,这要是被什么别家看上了,今天没有来参加选妃,做不了真的儿媳妇儿,朕才会治你的罪!”又是一阵笑声,似乎厅里也有人跟着笑了,但这并不整齐的笑声中,又夹杂了多少人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