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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天的时间.酋德惊奇的发现.他身上那些可怖的伤痕竟然奇异的消失了.光洁的皮肤竟然沒有留下任何可怖的疤痕.酋德暗中惊叹不已.
罗泊日日陪伴.悉心关照.几日后.酋德已然行动自如了.酋德心中对罗泊愈加感激.
这一日.罗泊早早就來探望酋德.他满眼含笑.神神秘秘似的.酋德起身迎上罗泊.“哥哥这么早.”
哈.罗泊笑上下打量着酋德.“你这次月兑险.非但无好发损伤.看上去却愈发的俊美呢.”
说的酋德腼腆起來.
罗泊徐步近前.嗔怪的样子.“我看你很悠然似的.你真的沒有感到少了点什么吗.”
酋德蹙了蹙眉头.一时不知所指.少了点什么.
“哥哥.酋德本來无一物.两袖清风.只有这一条性命.还是哥哥保全.那有什么多与少.”酋德摊开双手.含笑而视.
胡说.罗泊白了一眼.“仔细想想.”
酋德恍然.他模了模胸前.沒有熟悉的触感.他愣了一下.是的.他的长笛不见了.当他纵身飞向大火之中的那一刻.长笛已经同他一起香消玉损了.可如今.酋德不由得叹息一声.
酋德看着罗泊的脸色.难道
罗泊点点头.他一抖衣袖变戏法似的手掌一伸.酋德惊恐的睁大双眼.他的那只长笛已经立现于罗泊的掌心.似乎经历大火的洗礼.那长笛色泽更加沉郁漆亮.恍惚竟比当日更加厚重而有光泽.
酋德一把拾起长笛.心头澎湃不已.
哥哥
罗泊笑了起來.“你看你.遗失了心爱之物竟然毫无察觉.”
我以为酋德竟有些哽咽.
“唉.这还要感谢希利.它不顾一切的从大火之中将它衔出.”罗泊微笑.“你是笛仙.这只长笛犹如你的生命.你看.这长笛果真非同凡响.大火之中竟丝毫无损.却越发的清亮如新.真是神笛啊.”
酋德含泪望着罗泊.心中涌起一阵自责.罗泊拍拍酋德的肩膀.“这是生与死的洗礼.经过这次磨难.你更应该好好珍惜生命.要让那些凡俗的小人明白.你远比他们预想的更有价值.”
酋德抿住嘴角.用力点点头.
罗泊这才欣喜的牵着酋德的手臂.“跟我來.酋德.”
酋德点头.信赖的跟随着罗泊的脚步向着山坡慢慢而行.山风习习而过.雾霭浮在腰间.两个人的身影若隐若现.恍惚行走在仙境一般.
风笛跟琴声不远处慢慢跟随其后.
罗泊在一面峭壁前停下脚步.他伸手一指那如剑般矗立云端的岩壁.回头道.“我已经很久沒有听过你的笛声.记得那时候还是在宫中.你到亲王府为托雷演奏.我第一次听到你的笛声.清亮如天籁之音.令人心醉神迷.我还记得你曾经吹奏的那一曲.低处余音缭绕.高出直飞云霄.那份震撼即使今日.还余音在耳.”
酋德谦卑的垂目.含笑无语.
哈哈.看到酋德的腼腆之态.罗泊大笑.“我一直都想问问你.那却是什么曲子.”
“哥哥.酋德吹笛大多数即兴而为.自己也不知那是什么曲子.”
哦.罗泊更加惊异.“酋德啊.你真神人也.”
“哥哥实在过誉了.”酋德微笑.
罗泊抬手.完全不同意酋德的谦卑.“我虽然不敢同你相比.但是对于音律也略懂一二.你的笛声跟那些匠人着实不同.不但韵味悠长.而且成熟老道.不知者会认为那是经年斟酌而成.但是你曲调变化莫测.直抒胸臆.高昂夺人.又似即兴抒怀.原來竟是如此.”罗泊频频点头.慨然道.“烈布失去你.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他会抱憾众生的.”
“哥哥.前尘往事.如烟而散.何必再提.”酋德沉静一笑.“既然哥哥也懂音律.不知哥哥喜爱何种乐器呢.”
这会轮到罗泊腼腆起來.“我.略懂抚琴罢了.”
哦.哈.酋德眉开眼笑.“那今日我同哥哥合奏一首.共谱一曲.可好.”
罗泊的脸颊竟然簌的有些微红了.他迟疑着.
酋德偷偷一笑.罗泊脸红的样子真有点孩子气.素日长者一般的模样竟然也有这童稚的青涩.酋德一把捉住罗泊的手臂.“哥哥迟疑什么.你看这峭壁锋利如剑.直入苍穹.好不壮美.我现在心意抚动.在宫中我憋闷多时.一直无意吹奏.今天长笛失而复得.真的有些心痒难搔了.哥哥.我们共谱一曲吧.沒准成就一篇旷世之作.”
罗泊的脸孔涨红.他兴奋的点点头.
“风笛.”罗泊回身呼唤.“快去取來我的长琴.我要与酋德合奏一曲.”
身后的风笛与琴声听到罗泊的命令.这才停住脚步.他们愣了一下.慌忙点头.转身跑去了.
“他们的名字很特别.”酋德看着两个男孩跑去的背影.
嗯.罗泊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沉吟着.
“怎么了.哥哥.”酋德疑惑.
沒事.罗泊爽朗一笑.他手指指向前方.“知道我为何带你來这里吗.这不是一般的峭壁悬崖.这峭壁名曰玄音壁.回音袅袅.传颂千里.是人间的一处奇景.你在此吹奏.能与天地和鸣.大地回声.也只有你才配在这里演奏.”
罗泊的话让酋德心绪万千.
玄颠山.酋德似自言自语.“这里好不巍峨奇骏.哥哥.我一直不明晓.你们是如何找到这个地方的呢.难道这里也同那仙螺城一样.是幻化的虚无吗.”
罗泊微笑摇头.“怎会.不瞒你说.能找到这里.托雷可谓煞费苦心.这里非寻常修行之人可以到达.你可知蒙煵.”
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他如何不知.酋德好奇的点点头.
“我有幸在年幼的时候跟随先王与托雷见过他一面.记得我跟说起过的.蒙煵一直都是托雷心中最完美的男人.他视蒙煵为偶像.多年來追踪他的足迹.潜心修行.只为能成为蒙煵那样的绝世法师.”
酋德沉思着.他点点头.
“而这玄颠山.就是当年蒙煵修行的圣地.他在这里修行多年.远避尘世.豁然开悟.得到天赐的法力.成就了自己.”
蒙煵.酋德心中叨念.“可.蒙煵现在何处呢.”酋德满心好奇.
哈.罗泊一笑.“蒙煵仙踪无定.谁也不知.不过.我相信他依然跟百年前一样飘逸伟岸于尘世之中.”
远远的.风笛与琴声疾步而來.他们手中捧着一只长琴.两个人小心的将长琴放在一块光洁的岩石上.
“请吧.哥哥.”酋德手执长笛.伫立一旁.他优雅的做出了邀请.
“也罢.那今天哥哥就献丑了”罗泊这才爽快的盘腿坐下.风笛与琴声得体的垂立在他的身后.
酋德凝神伫立.他扬起下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