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布的脸上是惬意的微笑.不知为何酋德握紧短剑的手竟然轻微的颤抖起來.他不能迟疑.酋德紧紧的闭上眼睛.
寒风微扬.轻纱徐徐.烛光微颤.酋德扬起手臂向下狠狠的刺了下去.
噗.酋德沒有听到刺入骨肉的钝响.却感觉手臂撞击在一个软软的东西上.臂膀失重的倾斜.不好.酋德猛然睁眼.他的短刀竟然深深的刺进烈布的枕头中.烛光下.他看到烈布睁大了双眸.他的头歪侧向了一边.四目相对.酋德满目杀机.烈布脸色惨白.
烈布竟然躲过了他的直刺.难道他醒着.瞬间.酋德拔出短刀.再次向着呆滞的烈布刺去.烈布本能一跃而起.飞落床榻.身体砰然倒地.酋德回身跳跃而下.敏捷如风.他高举短刀面目狰狞奋力刺向了烈布.
呀.烈布举手一挡.刀锋划过他的胳膊.鲜血飞溅到酋德的脸上.烈布满面惊恐.他似乎瞬息梦醒了.他一个跃身翻身而起.一把抓住不顾一切扑上前來酋德的手臂.那是一阵僵持的沉默.
酋德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大的惊人.他快如闪电.刀锋凌厉.手脚利落.这是酋德吗.烈布猝不及防脸颊又被划破一刀.烈布大惊失色.他万万沒有想到.酋德会有这样的伸手.
烈布的脸变得狰狞可怖.他猛地躲过酋德的刀锋.飞速滚落一边身体鱼跃而起.迅雷不及掩耳的瞬间他抽出了悬挂在墙壁上的长剑.寒光闪闪.长剑向着酋德的头颅批落而下.刺啦.刺耳的尖厉声.刀剑相碰火星四射.酋德用短刀迎住那锐利的刀锋.烈布正狠狠的压了下來.力道之大有如大山倾覆.酋德只感到虎口一阵撕裂的疼痛.酋德紧紧咬住牙关.
猛虎发威.长剑再次直批而下.酋德手腕一阵剧痛.短刀震落.
长剑的剑锋直指酋德的眉心.烈布赤着上身昂然而立.鹰眼低垂阴森可怕的盯视着酋德.酋德坐在地上.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那把短刀.微微一笑.他仰起脸.平静的迎上烈布的目光.
沉默.
“你是一个武士.”烈布挤出一句.
酋德笑了笑.“我曾是邱特国二级武士.如果我能用心习练剑法早早提高技艺.今日只怕就得手了.”
“为什么这么做.”冰冷刺骨的声音.
“为了邱特.”酋德坦然一笑.
哈哈哈哈.烈布忽然狂笑起來.声音震天而响.他疯狂的笑着.
大王大王.侍卫们闻声狂奔了进來.他们被眼前的一幕吓懵了.
刺客.他是刺客.缓过神來的侍卫们惊呼.
烈布沒有转身.他扬起手臂停在半空.众人停下了脚步.
“你杀得了我吗.酋德.你可知道.我烈布曾是五百武士不能近身的天下第一武士吗.”
‘噗’的一声.烈布向着地面吐了一口.酋德看到.那半粒药丸湿漉漉的滚落到地上.原來.烈布把药丸藏在舌下根本沒有吞下去.
酋德一笑.“大王骁勇.天下闻名.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定要这么做.”
“谁指使的你.”烈布语气阴寒.
“沒有人.”
“是不是岚宁勾结英吉指使你这么干的.”烈布声音暗哑再问.
“沒有人.这完全是我一个人的计划.您不必猜疑.”酋德平静的说.
烈布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的眼神幽深的可怕.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枯井.
“杀了我吧.大王.”酋德慢慢站了起來.他似乎如释重负一般.他习惯的抖抖身上的尘土.面色安详.
惊呆的侍卫们似乎缓过神來.他们蜂拥而上.把酋德扭住了.
刺客刺客.杀了他.杀了他.
烈布颓然的转过身去.他沉默着.
“酋德.本王待你如何.”许久.烈布忽然暗哑出声.
“大王屡次救我.对酋德恩重如山.”
呵呵呵呵.烈布的笑声怪异而可怕.
“拉他下去.关入天牢.明日问斩.”烈布低沉的说.‘咣当.’他扔下手中的长剑.独自向外面走去.他沒有回头.
凛冽的寒风吹动着酋德单薄的衣衫.他脖颈上挂着沉重的刑具.他在天牢中安度了一夜.这一夜.他竟然睡的很安然.清早的一抹阳光照进潮湿阴冷的牢房.门锁打开.狱卒端來了饭食.酋德看到.托盘中竟然还有一大盘肉和一壶酒.酋德笑了.
狱卒诧异的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男孩.窃窃低语.
“沒见过临死还这么高兴的.这人准时疯了.”
“他不是大王的男宠吗.他竟然刺杀大王.天啊.我看他确实是疯了”
酋德抬头哈哈大笑.他向着狱卒点点头.味道还不错哦.他笑着说.
酋德被押赴刑场.处以极刑.
酋德被捆在巨大的木桩上.彪悍的刽子手站立在他的身后.圆形的断头台下站立着全副铠甲的士兵.人头攒动.士兵们拦阻着兴奋的人群.人群欢动.要砍头啦.他是刺客.
酋德抬眼望去.不远处的台阶上.端坐着几个人衣冠楚楚的大臣.酋德看到.那些朝臣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容.那不是托雷亲王吗.托雷低调的坐在旁侧.他脸上木然的全无表情.
过一会他的头颅将被砍下.惯例.叛逆者的头颅都将被悬挂在兰陵城的城头.被恶鸟啄食.直到变成阴森的白骨.
酋德沒想到.他的问斩竟然如此隆重.他轻轻一笑.
捆绑的绳索很结实.酋德费力的仰起脸.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兰陵的上空变得碧蓝清透.酋德眯着眼睛看着蓝天.嘴角竟然漾起笑容.
远处.风烟滚滚.烈布骑着高头大马.肩上黑色的披风翻飞而起.他的后面跟随着全副铠甲手持刀剑的武士.阳光下.那铠甲释放着炫目的白光.
烈布慢慢的向着酋德踱了过來.他停在酋德的面前.冷峻的俯瞰着他.
“本王再问你一次.到底谁在幕后指使于你.道出他们的姓名.本王免你一死.”
酋德仰起头.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