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往李家，季子宣用看毒蛇的眼神逼视着我，我不以为意，好似他刚才骂的根本就不是我，我只顾冒雨前行。
季子宣紧盯着我，低低地骂，“你真是疯了！”
我是疯了，早在许多年前就疯了。
疯狂的我命令随从们将李家家丁统统制住，谁敢反抗与喧哗，就地斩杀。死了一名家丁后，无人敢再闹了，我冒雨进了李家内院。
暴雨如注，我浑身湿透，走近内院正厅房门时，我抬脚正要踹，听到里面传来男女二人的对话。
男人说，“嫣儿，听爹的，民不与官斗，事已至此，我们拿钱走人，见好就收，不好吗？”
女人说，“好什么好！您知道齐天是谁吗？是大皇子！跟了他我们何止是有钱？连地位都有了！”
大雨漫天，我的脸色在一瞬之间降到了冰点，一双眼里含笑，却冰凉冰凉的。
我侧过脸，看了正看毒蛇似的盯着我的季子宣一眼。
他有些僵。
女人还在说，“真是天真，以为区区一点钱就能打发我么？好笑。齐天今日是皇子，明日就是储君，他是储君，我还能做民女吗？别做梦了，我怎么可能为一点钱就放弃这根高枝！”
季子宣的脸色开始变难看了。
男人问，“嫣儿，你，你不是喜欢齐天的么？”
“喜欢？”女人凛然冷笑了一下，嗓音里是满满的不屑，“若非他长得俊，又有钱，还不时会关照爹的买卖，我干吗要缠着他？再说了，要不是前几日那蒙面人指点我们曝出大皇子的丑闻，我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呢！”
季子宣的手掌已经攥起来了。
女人说了最后一句，“那个给我钱的姑娘虽然讨厌，有句话却说得对，这世上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
话音刚落，我一脚踹开了房门，父女两个一齐呆住了。
我面无表情，掸了掸衣裳，轻声唤，“弯弯。”
御前侍卫与弯弯一同出现，人高马大的侍卫按住了李嫣的身子，弯弯冷着一张小脸，拿起早就备好的落子汤药，往她的嘴巴里灌。
李父要拦，我轻咳一声，立马有侍卫上前将李父制住。
我看着失魂落魄的李嫣，一字一顿，“再也别让我看见。”
从屋里走出，同季子宣擦肩，他伸手拉住我的衣袖，眼神罕见的有些抱歉，“我——”
我朝他微微一笑，打断，“你说得对，我不配被爱。”
因为，爱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
我花了十万两，解除了傅齐天所有的情人关系，每一个姑娘在见到钱或珠宝时都露出了一张世俗的脸，她们纷纷向我保证：立刻会搬出国都，从此隐姓埋名，绝对不被官府发现。
夜深人静，资财荡尽，袖管里只剩下些许碎银子，我看了看轿外密密如麻的雨帘，吩咐弯弯，“带弟兄们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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