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户嫡女之高门锦绣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作者 : 墨狂澜

清道长满脸发青,往日的风采早已不复存在,他怔怔的看着商纤纤,那脸上慢慢的变得温柔起来,目光里盛满了柔情,“纤纤,你最是知道我的,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你,那林冰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他的温柔,商纤纤从前一直都期盼着,可是此刻他真的对自己这般温柔得要挤出水来,商纤纤心里却是有些反感,尤其是他说与林二姑娘只是逢场作戏的话。

见着商纤纤不语,清道长以为她动摇了,因此继续款款情深的说道:“纤纤,你也知道,自当日南宫山莊外一遇,你我便清新至此,如今你为了我来这梧州,我更是感动,你若是愿意,我现在就立刻上商家去提亲。”他说的有些激动,满脸喜色的看着商纤纤,毕竟这是商纤纤最想听的,若不然她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偷偷的来梧州呢!所以清道长敢确定,只要自己温言软语好生的与她说了,这个蠢女人还是会站在自己这般,说不定还会帮自己摆月兑现在的窘境呢!

只是他太过于自信,因此无形间就变成了自负。

莫离并未开口,因为她也知道爱一个人不是一瞬间就能忘掉的,所以她也不是很确定,商纤纤已经放弃这个男人了,所以她想看看商纤纤会怎样。

月酌见主子的神色,便也没有开口。

商纤纤突然收了剑,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可是这笑容并不温柔也不甜蜜,反而满是自嘲。

可那欣喜若狂,见她收了剑又朝自己笑的清道长却是没有发现,他急忙朝着商纤纤走进了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一般低语缠绵,不过却叫商纤纤不着痕迹的避开。他也没有什么可尴尬的,只将手收回来,想到此刻已经把这商纤纤说服了,那么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这名声挽回来。而这要挽回名声,只能是从林二姑娘和林家那里下手了。

当然了,他是没有这个本事与林家对抗,可是商家有啊,因此便连忙朝着商纤纤吩咐道:“纤纤,为了你以后的名声好,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悠悠之口堵住。”

商纤纤那笑容退去,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有些木然的问道:“怎么堵?”

她这一问,那清道长却是有些不耐烦起来,“你是商家的姑娘,你难道不会想法子么,何况你外公素来疼你,你大可动用南宫山庄的力量,把这林家灭了,到时候只是说他们作恶多端,霸城一方,敛财太多,招了杀生之祸,被山贼洗劫一空。林家又只有宁安伯这个靠山,那宁安伯虽然是侯爵之家,可是敢动商家么?”

“此乃妙计啊!”月酌终是没能忍住,赞了一句。

商纤纤脸上却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最后越来越浓,但见银光翻飞,直飞那清道长身上去,等着她收回剑之时,那清道长的脸上竟然已经赫然刻了一个‘贱’字。

这时候那血珠才慢慢的滴落出来,莫离一眼辨认出了那个‘贱’字,然不知夸道:“妹妹好剑法!”

反应过来的端木清只觉得一阵脸上一阵凉意,随之听到莫离的话,下意识伸手朝着脸上模去,鲜红的颜色瞬间将手指所染了个遍,“啊”的只听他惊叫一大声,随之像是发了疯似的,朝着商纤纤扑去:“你个贱人,竟然敢划伤我的脸?”

莫离见此一幕,到底是有些吃惊,看着那被月酌点了穴,保持着一个向前扑去的动作的清道长:“我一直以为,只有女人会为了容颜大呼小叫,却不想原来这男人也是一样的啊,哎!我也太孤陋寡闻了。”

商纤纤走到莫离身边来,眼里却是泛起了些水花,当然不是心疼那清道长的,而是厌恶憎恨自己,怎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

月酌却在一旁直大呼可惜了这张脸,以后卖不上价格了。一面朝着那清道长问道:“是不是不死心,怎么池中的人变成了林二姑娘?”

是啊,清道长现在都有些没有想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还曾想,是不是那林二姑娘故意骗自己的与她欢好的。毕竟从前她为寻求刺激,用过各种各样的招数。

可即便如此,要寻个什么刺激,她也不可能这么玩笑,把自己的名声也搭进去吧!所以清道长不解。而此刻听到月酌的话,心下不由得怀疑起来,莫不是莫离她们自己动了手脚?可是想来却又不可能,这道观里都是自己的人,她身边带着的不过是一个侍卫跟着小厮罢了,怎么有这样的本事偷梁换柱。好奇心与怀疑的驱使下,他忍不住的想要开口询问。

然还没容他开口,那月酌却已经笑道:“很好奇吧?不过我偏不告诉你。”随之从商纤纤的手里抽出长剑来,“十八小姐的剑借小的一用。”话间,只听布片哗哗翻飞的声音,那清道长的一身道袍便一块块的随风离开了他的身子,转眼间,便只剩下一片遮羞物而已。

莫离见此,忍不住骂了一句‘胡闹’,便急忙将商纤纤拉着走了。

好一会儿,那月酌才追上来,还了剑。便见那商墨玥黑着一张脸上来,盯了月酌一眼,似乎她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月酌见此,下意识的朝着莫离身后缩去,莫离不由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下山吧!这都快没人了。”

那商墨玥这才作罢,“嫂嫂请。”

进城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了,莫离没有回商墨羽的那个院子,而是与商墨玥等一起回了商家的院子。用过了午饭,那月沉国的韩萧来见过她一次,莫离便开始催促商墨玥收拾东西赶紧回京城去。

那商墨玥自然是不想去,只说有长孙慎陪着商纤纤,他也放心,又说什么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何况那长孙慎跟着商纤纤不是已经有了婚约么,所以就没有关系了。

而那商纤纤因为这清道长的事情,一刻也不想在留于这梧州,所以下午就启程回了京城,一路由着长孙慎护送。反正心想他是十七哥的朋友,是信得过的,因此也没有多去想。

商墨玥还津津有味的跟着韩萧打赌,莫离却叫白扇驾了马车,带着月酌便去游城去了。

“属下以为,那韩萧留不得。”外面驾着车的白扇突然说道。

这个莫离自然是知道的,可是眼下她也还没有想到如何安置这人,毕竟他是一代赌王,自己不能这么把他当作是个小厮,随意的放在哪个院子里打杂吧!因此便道:“是啊,这个人究竟是月沉国的人,我也拿不定主意,等爷回来在做打算吧!”一面又问道:“你可是与爷说了这韩萧之事?”

白扇应着声回道:“昨日已经禀报给主子了,只是还没收到主子的信。”

“嗯。”莫离应了声,只将车帘放了下来。

月酌本来就是个好动的,一直呆在这车里,究竟是有些坐不住,“女乃女乃,咱们这是作甚,都在城里转了两圈了。”一面轻轻的将车帘挽起一个小角来,有些埋怨起来:“都到是秋天了,可是这梧州的秋天怎还如此闷热啊。”

莫离扬唇一笑,“才两圈而已。”不多转几圈,林家的人怎么晓得自己在逛街。突然从月酌留出来的那个小角处看到对面驶来的马车,有些气势汹汹的,只向月酌问道:“仔细的瞧,是否是林家的马车?”

虽然说啊习武之人目不能千里,而不能听八方,不过却也比常人的还要好许多,因此这白扇听到莫离的话,便仔细的瞧了,果然是林家的马车,不禁将车速放慢了下来,“夫人,是林家的马车,咱们要避开些么?”

“不用。”避开什么,自己等的就是她们呢!只是这马车里应该坐着的陈敏华吧!林二姑娘可是为了给她报仇,这才**失名节的,这第一时间里,她应当站出来替林二姑娘讨回公道,即便现在不能这么做,可是若不站出来的话,然会使得林家姐妹们心寒的。

月酌也有些不解莫离这葫芦里买什么药,因此也是十分好奇,目光一瞬不瞬的朝着前面来汹汹而来的马车往了过去,“这林二姑娘吃了亏,他们家的马也跟着生气了,瞧这气势,似非得冲过来把咱们的马车踏平似的。”

她的话虽然是有些夸张,不过却也没有说错,眼下想来林家姐妹们就是这么个想法吧!

“停下吧!”莫离唇角含笑,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些期待与笑意。

白扇闻言,拉着缰绳‘吁’的一声,将马车停了下来。

且说这对面行驶过来的,还真是林家的马车,而这马车里坐着的,正应了莫离的猜测,是那陈敏华,此刻她满脸的愤意怎也掩不住,几次与莫离交锋,她已经大概的模清了莫离的性子,看似从容无害的,却是一肚子的坏水,言语间便将人算计得无出头之日,所以她清楚的晓得,这个时候自己正在气头上,不该来找她的。

可是却又不得不来,二姐姐为了帮她,弄成现在这么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自己若是还无动于衷的在府上喝着茶,那舅母该如何想,表姐妹们又该如何想?所以她值得来了。

心下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自己,自己千万不要动怒,免得上了莫离的当。一面轻轻的打起帘子,但见与莫离的马车竟然已经咫尺再近了,又将驭夫行上前一两步,将那窗帘掀起,正好对着莫离那马车的窗,只让丫头也伸手出去给打起来,正好瞧见那个小厮的脸。

“正巧啊,这样竟然也能撞见陈姑娘,看来你与我们女乃女乃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用一个成语来形容,似乎叫做‘阴魂不散’吧!”

她话音才落,那陈敏华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十分了。她正欲责斥这个小厮,这时,却听莫离的声音从那马车里响了起来,她在责怪着月酌:“你往日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竟然这般用词,也不怕丢了你家爷的脸面。”

听到了莫离的声音,陈敏华那刚刚压下去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而且还有那浓浓的恨意,一一的从她的眸光中暴露出来,正欲发作,幸得叫身后的丫头扯着她的衣袖提醒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能随意的动怒。

莫离的脸此刻已经进入了陈敏华的视线里,与平日一样,没有精致妆容,却是给人一种格外清新的秀美,最重要的是她那无暇的容颜上,竟然挂着亲和从容的笑容,优雅而娴静。

这样的她,与此刻火气正旺的陈敏华比起来,太过于鲜明了。而那陈敏华又如何看得过去,忍不住低声朝着莫离骂了一句:“你这个歹毒妇人!”

莫离一笑,似乎把陈敏华的话当作是了赞美,可是却听她问道:“方才陈姑娘说的是什么?能否在大声点,刚才没有听见呢!”

原来是没有听见,那自己骂她又有何用呢?难怪她会笑。陈敏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很是不解,“十四爷怎就会被你这样的歹毒女人所骗了,那般卑劣的手段你也用得出来,可见你这个女人平日里是如何的歹毒,便是那蛇蝎与你比起来,也善良了几分。”

这次她的声音略有提高,因此莫离也听得了个大概,但是仍旧没有怒,而是笑得风轻云淡的,“多谢陈姑娘夸奖,只是我这个算什么,比起你那二表姐亲身亲历的演示,这才叫我等佩服呢!”嘴角一勾,比先前笑得灿烂了好几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使得四周的人都能听到,绘声绘色的说道:“当时才场景陈姑娘是没有看到啊,那个热闹,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抢着看你二表姐的风采,好多妇人当时看到那二表姐的身姿,都十分的惭愧,同样是已婚妇人,她怎就如此的滋润呢!后来大家一想,她有清道长,那清道长又是个修道之人,所以嘛?”

这般羞人的话,莫离是个妇道人家,说说自然是没有关系的,可是这陈敏华却始终还是个未出阁的,又见莫离说的这般大声,马车四周的人群里,也有人开始附和的赞说起来,她终究是红了脸,急了心,下意识的将声音提高了几分,想要将这些人的声音压了下去,向莫离骂道:“你个贱人,明明是你谋害我家二表姐,如今却还不放过她,她于你究竟是有什么大仇大恨的,犯得着你这么不容她?”她这番感人肺腑,为人求清白的话,实在是叫人动容不已啊。

莫离冲她展眉一笑,“陈姑娘你这话实在是太严重了,你自己都说我与林二姑娘是无怨无悔的,凭何去害她?你也实在太冤枉我了,而且我一个外地妇人,初到梧州,便是这城里还没有熟悉呢,便去招惹林家的姑娘,我这不是犯傻么?”一面说着,干脆将那车帘掀起来,朝着马车四周的众人征求意见道:“大家说说,我究竟有什么动机去害林家二姑娘,何况听说那池水里放的药,都是林二姑娘平日最喜爱的一味呢!”

她这一句‘平日最喜爱的一味’,顿时将林二姑娘的生活作风糜烂无意道了出来。只听那人群里有个还小年轻嘀咕的说道:“这位夫人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了,曾经这林二姑娘最爱差人去我们店里买药,虽然她都是自己配的,不过买的却都是那一类的。”

这些人明明是在说那林冰雪,可是陈敏华却觉得这分明就是在羞辱自己,脸上一阵阵的燥红,羞得连气都喘不过来,终究是忍不住,任由身后的丫头怎么的扯她的衣袖也无用,当即提着裙角从马车上跳下来,从驭夫的手里一把夺过马鞭,毫不犹豫的便朝着莫离露出脸的窗口打去。

“咻”的一声长啸,她这一鞭子甩出,不止是惊住了马车上的人,便是这四周的人都给吓住了,急忙推开身去,深怕殃及鱼池。

她陈敏华虽然是个有武功的,可是且不说莫离这车上有个白扇跟着月酌,便是这四周也有七八个护卫躲在暗处。怎能由得她如此放肆。

但见那白扇手里的马鞭不知道何时已经换成了那柄雪白无一字的白扇,轻而易举的便将她的马鞭给挡住,低沉且带着几分杀意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姑娘自重,万不要因为此处是你外祖父家的城池,便如此嚣张不将我们夫人放在眼里!”

他这一开口,四周的人这才发现,这个马车上的驭夫竟然是个长相俊美的翩翩少年,一身白色的长袍加身,这样的打扮的驭夫,他们还的第一次瞧见,虽然这马车看去不如林家的富贵,可是这位特别的驭夫,已经提醒了众人,这马车中的这位夫人,绝非是寻常人家的夫人,一时间大家都好奇起来,脚步又下意识的向前行了几步,想要仔细的打量着这马车里与乱不惊,始终保持着一脸雍容笑容的夫人。

那陈敏华冷笑两声,骂道:“狗奴才!”随手又将这马鞭朝着马车甩去,似乎势必要将这马车劈作两半似的。

这一次出手的不是白扇,而是车中的马车,手里弹出的花生子儿朝着陈敏华的虎口处打去,那陈敏华一个吃痛,没能忍不住,鞭子就朝左边歪了过去,而那左边却都是些围观看戏的人,这鞭子方向突然起来的一转,便狠狠的甩到了七八个人的身上去,有伤了脸的,有伤了脖子的,有上了手臂腿脚的,总之也就是这一瞬间,惊叫声、噪杂声、痛哭声一时俱起。

人群里更是阵阵骚乱,离这马车远些,瞧着陈敏华的鞭子所及不到的地方,有人大声说道:“早就听闻这陈二小姐在京城名声已经败坏了,这才躲到梧州来的,原本还不信的,可是如今却不得不信,恐怕不止是那名声败坏,却还如此心狠手辣,难怪宁安伯会将她从小寄放到观里去,这样的人,就该一辈子安放在观里才是,接出来只会害得更多无辜的人。”

道观里的这么多年,一直是陈敏华的痛,若非不是在道观里的话,也许她会早些认识十四爷,与那些世家小姐们也会比陈敏瑶的情意深。原本早的时候,她的才名因为在云仙这个名而远播大秦,她一直津津自喜,以为自己这样的才女就该这般所为人知的,可是回了陈家,不在紫云观的云仙道长,她原来与各地才子切磋记文,却成了她名声的污点。

没容陈敏华反应过来,人群里又有人说道:“听我那从京城过来的亲戚说,这陈姑娘喜欢商家的十四爷,无奈那位十四爷你们都知道的,偏偏就倾心与他的原配妻子,听说这陈姑娘曾经还借着原来的身份,偷偷的跑到商家去勾引十四爷呢!”

那人的话音才落,又有一个妇人的声音惊叹而起,口中竟是不屑:“哼,道观里的女人,与那窑子里有个什么区别,不过是变着法儿的给男人们新鲜罢了,所到底月兑了还不都是一样,陪男人睡觉的。”

这老妇人的话显然是有些过激了,可在大秦,这事实上,有许多的道观其实都是只是个幌子,里面其实跟窑子没有个什么区别。好些个人家的姑娘都给里头的道姑骗进去做了这样的勾当,误了终身,如此也难怪这老妇人如此痛恨那些道姑罢了。

而且又有些女人家的男人,也都以上香为名,跑到上山的道观里去逍遥,不知不觉就将家本都该花完了,这般那些个女人无不痛恨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又加上这华清道观刚刚出了这样的事情,林二姑娘公然与那清道长跟着里面的小道士如此乱来,大家不痛恨才怪,似乎这一瞬间,天下间竟然没有一处干净的地儿了。

上气接不过下气,那陈敏华无法在听下去了,这些话实在是不堪入耳,只觉得这些人分明就是指桑骂槐,说自己是那样的人。因此她怎能忍受,扬起鞭子便像是疯了一般的,朝着那些人打去:“你们这些贱民!”

大家都给她这疯狂的举动给吓得四处逃窜,那些给她打伤得严重的,只得俯在地上,疼的只大哭大叫的,好不凄惨。

莫离见此场景,忍不住的蹙起眉头来,“快去止住她,这算什么。”她不过是激了她一下,随之她竟然如此忍不得,而且连这无关的平民百姓她也下得去手。

白扇应声,出手将这陈敏华制住,将她的穴道一点,叫她就这么原地站在街上,白扇这才回身上了马车,还没容陈敏华的丫头扶她上车,原本散开的人就都围了过来,但凡是手里不要的东西,都朝着她砸了去,一时之间,这陈敏华竟然成了人人叫打的过街老鼠,便是她那丫头跟着驭夫如何的护也护不住。

其中有人起头叫道:“虽是贵族女又怎样,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她出手伤了这么多人,难道就这么罢了么,大家与我送她到衙门去,做个证,为大家讨回公道来。”这人的话一出,便得到大家的赞同,因为她这鞭子打下去,少说也碰到了七八个人,而且她又甩了那么多鞭子,受伤的人自不在话下。

这时有个看似秀才的中年男子朝着莫离的马车走了过来,“今日这一幕,还请夫人去做个见证。”

莫离本来是不想摊这趟浑水的,不过人家已经开口了,自己不能不去,而且那么多人看着,而且商墨羽也已经发了话,出了什么事情他会来收拾,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好忌讳的,不如跟着过去看看。

因此便掀起帘子来,向那中年秀才回道:“先生言重,此事说来,我也是有责任的,若是我起先不回她的话,定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情的。”莫离脸上虽然带着那娴雅的笑容,可是却携着浓浓的歉意。

中年男子见此,反而有些过意不去,“是她欺人太甚,夫人总不能任由她辱骂冤枉罢,届时我们也会与夫人作证的。”

话音才落,一个穿着褂子的胖子就站出来振声说道:“这有何证可作的,分明就是她先来挑衅这位夫人的,旁人没有看见,我王二却早就瞧见,那林家马车匆匆而来的时候,这位夫人就把马车停靠到我的摊位旁边给她让路的,却没想到这陈姑娘是个嚣张跋扈的,竟然还把马车也停下来,二话不说,就辱骂人家夫人。”

原来这王二正是莫离马车旁边肉摊上的摊主,那陈敏华停下马车来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原来是这般的,如此就更不能容这样的女子了。”那中年男人先前心里还隐隐觉得是莫离说话激起陈敏华动怒的,却不想竟然是这般,那陈敏华无动于衷人家的忍让,还把马车停下来骂人的。当下给莫离作了一辑:“方才是在下无知,竟然冒犯了夫人,还请夫人大人大量。”

莫离不以为然笑了笑,显然没有将这事情放在心上,“不怪先生,这样的事情,便是我也会误会的。”一面客气的朝着那王二道谢:“多谢这位王大哥,与我作了个清白。”

这位夫人虽然妆容不是如何的精致,身上也没有什么珠宝步摇的,可是这无形中,一举一动都流露这优雅贵气,绝非是寻常人家的夫人,所以听到她唤自己一声王大哥,激动高兴的合不拢嘴巴:“夫人客气!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言语间,已经有几个身材膘壮的妇人将那陈敏华的丫头推开,将几人将陈敏华这般抬起,就往衙门去了。

莫离坐在车里,看着浩浩荡荡的人群里,那陈敏华叫几个妇人这般抬死人似的抬着,忍不住的摇头,“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安安分分在家里等着待嫁就是了,何况出来闹呢?”又没有闹的本钱,真是的。

“女乃女乃你莫不是同情起她来了吧!这般讨厌又自以为是的人,还敢勾引咱们爷呢!”月酌却是以为,陈敏华这样的不可一世的人,早该受到这样的教训了,若不然她还真以为,这天下就她一个女人了。

“我自不会同情她,只是想,本来现在名声就不好的,在经过今日这事情,若是闹得人尽皆知,那她以后如何是好?难不成还回观里去?”莫离实在是不敢想,纵然她是有美貌的姿色,可是与她相同出生,甚至身份比她底下的公子爷们也不愿意娶她,成为众人口中的笑柄吧。

月酌听到莫离的话,却是笑起来:“女乃女乃您忘记了,方才那些妇人们说什么来着,所以啊,小的觉得,这陈姑娘是不会在去什么道观的,若不然更是洗不清了。”

“说的也是啊,这是这般的话,她还真没了出路。”莫离不禁叹了一口气。

“女乃女乃您倒是好心了,她的出路自然是她自己去想,陈家的人去想,女乃女乃您操个什么心,左右她好好的时候爷都不曾要她,现在这般身败名裂了,爷还会要么?”月酌见到莫离竟然为此如此纠结,不禁说道。

可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莫离这一下叫月酌的话给点醒了过来,一脸的恍然大悟,“也是,我操心她作甚,倒不如想想,一会儿到了堂上,怎么说自己的身份?”不过随之一想,莫离觉得自己这商家十四女乃女乃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的,毕竟昨日才跟月沉国的赌王打赌赢了,只怕在过几日,不止是这梧州传遍了,便是这大秦举国上下,也都知晓了吧!不过这个时代倒是有一个好处,通讯信息并不是那么发达,大家只晓得是商家十四女乃女乃这个名号,却没有真正的见过人是怎样的相貌,所以莫离觉得自己还是能随意编个明儿的。

可是她也没有必要去隐瞒,反正这林家都是知道自己身份了的,所以想来想去的,便朝月酌道:“我现在已经出游到此了,不报名的话,反而是有些矫情了,又不是什么皇上微服出巡,而且商家的女乃女乃们,在外的也不止是我一个人,应是没有关系的吧!”

“自然,十女乃女乃当初嫁到商家来,就跟十爷一起出去的,有时候十爷忙了,她都是一个人待着一个地方,一待就是几个月,也没有见人说个什么,何况女乃女乃的身边还有十七爷,白扇和小的呢!”月酌说到此处,却才发现,没有个丫头,沉默了片刻,不禁道:“早些时候,应该把柚子一并叫过来的,身边没有个丫头到底容易叫人闲话。”

这一阵子,莫离也在想,要不要找个小丫头在旁边,只是怕不可信,因此便将这念头打消了,而且如今商墨玥来了,自己与月酌多待一刻他就多想,光是那眼神,都恨不得将月酌的剜了似的。本想像月酌提议,叫她换女装的,可是想到她又还没到及笄,因此便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快十五了吧,好像九月的生辰呢!”月酌回着,一面撒着娇挽着莫离的手臂:“怎么,女乃女乃要送小的什么礼物么?”

“是啊!”她的这小厮装扮,却跟个软妹子似的拉着自己,这一眼看去实在是怪异得很,莫离扯了扯嘴角,到时候不如送她一套女装吧!一面算起这日子,似乎已经到九月了啊,不禁扯了她一下:“哪一日?现在都九月了。”

“十八吧。”月酌不以为然的回道,没见她如何的高兴。

莫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淡淡的说道:“今儿就是十八。”

“真的?”月酌有些半信半疑的看着莫离,甚至是有些紧张有些害怕。

莫离不由得蹙了蹙眉,“怎了?”

月酌那脸上的紧张却是越来越浓郁了,一把紧紧的掐住莫离的手腕,甚至是有些语无伦次起来,“爷?爷,不是说今日要回来的么?怎么办?”她自顾说着,也不管莫离明没有明白自己的话,随之掀起帘子,朝着白扇急得快要哭出来,“白扇,爷有没有说今日什么时候回来。”

白扇似乎没发觉她的异样,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回道:“爷昨日的信上不是已经说了,要晚几天才能来梧州么!”

月酌瞬间僵硬住,那眼角竟然已经擒了些泪水,莫离这还不曾见过她有这样的情绪不过,只觉得怕是出了事情,而且商墨羽曾经说过,有道长给月酌看过命格,及笄之前须得以男儿身,才有可能度过这大劫。因此便有些担心起来,“月酌,怎么了?”

那月酌却是转身朝听扑了过来,将莫离紧紧的抱住,一面带着哭腔低声喊道:“女乃女乃,快叫白扇请爷回来救我。”

莫离一听,虽然月酌平日喜欢胡闹,不过她现在却不像开玩笑,莫离只得将她安抚坐到一处,朝着马车外面的白扇吩咐道:“你去与众人说一声,就说我身子不适,先回府去了。”莫离说着,又添了一句:“今日是月酌的生辰。”

白扇方才还以为月酌又想耍什么把戏,此刻听到莫离的话,也怔了一下,迅速的停下马车,跑上前去与那王二跟着中南秀才打了声招呼,这便立刻回来,赶着马车往商家的别苑去。

在街上折腾闹了那么久,这会儿回来,正好临近傍晚,莫离扶着身子有些虚软的月酌回了房,安抚了她,允诺马上就去请商墨羽回来,这才得已出来。

只是莫离这才走,那一脸怒气冲冲的商墨玥就冲了进去,二话不说一把将床上的月酌揪起来,这个动作他是在熟练不过来,可是这一次将月酌揪起来,却发现有些异样,不由得冷着脸问道:“你怎了?”话虽如此问,可是只要一想到刚刚她居然让嫂嫂扶着她进来,就一分逾越了,因此那怒气又浮上来了。

若是平日的话,月酌肯定要跟他斗几句嘴的,可是今日她一心都在等商墨羽回来,哪里有心思,又想到那些人要来,她心里就害怕得紧。

见着她竟然不语,商墨玥这才仔细的打量起她的脸来,竟然发现她的眼角居然有泪,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有些怔怔的看着月酌,心里竟然有种怪怪的感觉,只一把将她扔到床上去,黑着脸朝月酌质问道:“你又在刷什么把戏?”

月酌现在张口就是问,十四爷来了没有,要么就是快去与她寻十四爷来,因此此刻听到商墨玥的问话,也只道:“十七爷,快去帮我看看,爷有没有回来了,女乃女乃有没有催促。”

她的口气很是急促焦虑,以至于那商墨玥又怔住了,好一会儿才承认今日的月酌与平日不一样,不禁用手推了她就那么像是死鱼般躺在床上的身子,“你不是吧?”见月酌不语,而且目光有些变得呆呆的,心里竟然担心起来,“你?你病了?”口气里,有种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关心?

这时莫离突然推门进来,见到床边站着的商墨玥,不禁蹙起眉头来,“十七你怎过来了?”月酌到底是个女儿家,他这般站在人家的闺房里,算个什么事情。

十七爷似乎没有发现莫离的不悦,反而是焦急才朝着莫离迎上来,“嫂嫂她这是怎么了?”一面忍不住的朝着床上的月酌看去。

“你先出去吧,我与她有些话要说。”莫离直径朝着月酌的床走去。

商墨玥满脸的不解,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拦住莫离,而且还自己出去,只是这一出了屋子,见沉着脸站在院里的月酌,不由得上前去问道:“那小子怎么回事?”

白扇自然晓得他口中的‘那小子’是何人。因此便冷不丁的回了一句:“今日是她的出嫁之日。”

“哦!”商墨玥应了一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随之又好像觉得哪里不对,仔细的一想,顿时一脸的惊诧,因为他的吃惊,那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分:“出嫁?”

“对,出嫁!”白扇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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