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南行,法雷特感觉自己已然成为一个演说者和说服者,无数的宴会,无数的演讲,疲惫和反感几乎充满他的身体,但是很快就结束了,前方不远就是伊洛斯郡,此行的终点,许多大贵族都被海上那丰厚的利润吸引了,他前脚刚走,那些贵族便迫不及待地往北方赶,他们要去圣罗兰,在那里,海贸协会已经开始筹建,但是他最关心的,还是珍珠那一路。舒虺璩丣有郡守的帮助还有珍珠提前提供消息,应该会有大量的自由民去开垦那些土地和矿山,但是南方贵族对利益的热衷,是他最担心的。
法雷特洗了一个澡,静静地躺在坐在书桌边的真皮靠椅上,梳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件,胡卡控制了整个北方,燕妮却在北方没了消息,自己到了南方,开始重新拾起南方的财政权力,凯瑟尔陛下却在此时专心练兵,一切都好像梦一样。
“我要见法雷特男爵,我要和他说的事情你们可耽误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出现在走廊里,法雷特急忙直起身,这时候门忽然开了,一位美丽的小姐快步走了进来,停在了法雷特的对面,这时候那位拦截不力的仆人走进来,看着法雷特满是歉意,那位小姐却是得意洋洋,法雷特点点头,那仆人恭顺地出去,并关上了门。
不得不说这是一位漂亮的美人,十五六岁正直青春年少,穿着地漂亮大方,一套露肩的礼服沿着肩尖向胸前勾勒,很好地衬托出她傲人的身材,下面则夸张地剪裁,露出了修长精致地大腿,比起南方的传统服饰大胆了许多。这位小姐不介意向外人展示她牛女乃般的皮肤和略显早熟的身材,此时她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正盯着法雷特,显然正在看他的反应,深棕色的长发按照古式盘发法盘在脑后,又多了些许古典气息。
“我们的法雷特大人和其他男人相比也没什么不同。”这位小姐不客气地说道,她双手轻轻一撑,侧着身子坐在了法雷特目前的书桌上,不禁露出了更多的风景,此时她却发现,法雷特正在打量她的眼睛,再也没有多看一眼其他的地方,这反而让她有几分气恼嫦。
“亲爱的小姐,不知道您前来所为何事,深夜闯入一位男士的房间,也不能算是有教养的。”法雷特说道,这位贵族小姐很可爱,但是他知道此时更应该表现地检点,不然他对整个南方的筹划或许会变成一个笑话,南方的贵族可能会普遍认为,这位出身南方又在凯瑟尔陛下手下担任要职的法雷特只不过是个之徒。
“我叫齐丝,南方舒赫贵族的长女,想必您也知道,我们家族已经有接近一千年的历史了,我们家族很少涉足政治,只是酷爱经商。”这位齐丝小姐显然是想将***进行到底了,她抬起一条美腿,优雅地放在了法雷特面前的书桌上,这时候法雷特想不看见都不行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
舒赫家族,南方老牌贵族,整个家族极其庞大又和南方许多大贵族有解不开的关系,他们的确不涉足政治,但是却是最大的政治投资商,有人曾说即便被北方的大臣,也有收到过舒赫家族的政治献金,靠金钱来打通一切道路,可以说是舒赫家族一贯的座右铭妻。
这位齐丝小姐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知道法雷特大人有意愿将南方大量未开垦的矿山和土地交给他人开发,我冒昧前来,只是想要其中的一小部分,我想要其中的三分之一,不知道可不可以。”此时齐丝小姐的声音变得异常妩媚。
“不行,虽然舒赫家族很善于经营土地,农庄和矿山,但是这些土地和矿山,将由几个郡的人民共同享有,届时我将放开这一块,如果舒赫家到时候有意愿,可以组织劳动力去开垦。”法雷特说道。
“说的好听,我可是知道,法雷特暗中让自己的夫人先行通知那些自由民,并让郡守给予他们方便,这显然是作弊了,那些人压根都不善于经营这些,你这样不过是将珍珠丢到不识货的乞丐手里,相比之下,将这些土地矿山给予我们开发,能让大多数人享受到。”齐丝小姐说到这里有些义愤填膺,从书桌上跳了下来,径直站在了法雷特的对面。
“或许是这样,但是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对那些平民来说,却是走向幸福的钥匙,南方那些镇子里充斥着勤劳的平民,他们的富足,将带来整个南方的富足。”法雷特也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法雷特先生,你的这种做法显然背叛了你身为贵族的事实,虽然南方的老牌贵族温和,但是你这种明显的偏袒行为毫无疑问会激起他们的愤怒,只要我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或许你那位可爱妻子的人身安全就要受到威胁了。”齐丝小姐显然也气愤了,她本以为这件事能够轻松搞定,她最先发现了这件事,这件事会让法雷特在南方贵族中众叛亲离,她以为这次谈判会很顺利,但她明显低估了眼前这个小家伙的韧性,一时激动,她说出了带有威胁性质的话语,说完之后,她忽然有些后悔,因为她发现眼前的这位先生眼前变得有些可怕。
“北方的戈矛曾经直逼瓦罗河南岸,你想让刀兵去收割你们家的财富吗,或者你想让胡卡那个疯子来掌管这片土地,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我也会这样做下去,如果我的珍珠受到一点伤害,那么舒赫家族就是我的敌人,让我们走着瞧吧,现在,请你离开这里。”法雷特吼道,本来在卧室的歌尔感受到法雷特的愤怒,从里面出来,她看着齐丝小姐的目光显然不那么友善,作为法雷特的契约者,她能真切的感受到法雷特的愤怒。
齐丝变得无话可说,她觉得眼前的家伙是一个暴君,前一秒还温和地和她谈判,下一秒就抽出了他的武器,这让这位一向以利益来游说别人的舒赫家大小姐有些无所适从,她几乎是楞在了那里,胡卡家那近乎毁灭和疯狂的遗传,确实不适合统治南方……
“航海的贸易会让你的家族获益的,我甚至可以让出一成法雷特商行的股份让你参与,但是唯独这件事,我势在必行,如果你不愿意,请现在出去。”法雷特说道,他不得不做一些妥协,这是他成为财政大臣后学到的,事情不可能是完美的,况且珍珠的安全,他不能赌博。
“就这样决定了,不过我始终不理解你的决定,你不是神,你所做的事情,并不一定会让你青史留名,若是失败了,你可能会输掉更多。”齐丝说道,这样近乎剧变的改革历史上上演过无数次,但是成功的却并不多。不是民众自发觉醒而要求的改变,许多很难得到他们真正的响应,不过齐丝拿到了一部分利益,这让她觉得舒服了一些,法雷特商行,利润必然丰厚,这也算是一个收获。
“您可以去伊洛斯郡那里鲁西卡男爵的作坊里看一看,我相信那里的变化会让你对我的决定有一个全新的认识。”法雷特说道。
齐丝小姐最后看了一眼法雷特,就这样出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法雷特的话对她的触动很大,让她有种失败的感觉,她自嘲般的想到了自己获得了胜利,她从法雷特那里获得了不少的利益,并且她并没有放弃对矿山和土地的追求,她决定从郡守那里着手,但是这种境界上的挫败感还是让她觉得很是不爽,或许今晚回去要喝上一两杯红酒才能好好入眠了。
法雷特也陷入了焦虑,自己的改革可以使民众富足,但是在这路上,又有多少人能坚持走下去,许多东西,只是输在一点点坚持上面,那点缺失,才是真正让你绝望的东西。
第二日,阳光灿烂,已经快到夏季了,法雷特坐着马车前往此行的最后一站,伊洛斯郡,在那里依旧会有说不清的演说和宴会,他虽然疲惫,却有些高兴,那一站是他此行的终点,也是他改革的开端,在那里他将再次见到他的珍珠。
忽然道路上一阵马儿嘶鸣,一辆华美的马车跟在了法雷特马车的后面,上面坐着的正是齐丝小姐,她一副干练的骑士打扮,自己坐在骑手的位置上,意气风发,昨晚那种挫败感终究让这位舒赫家的天之骄女坐不住,她要去伊洛斯郡看看,鲁西卡男爵的土地上,究竟有什么不同。
北方,此时还没有月兑离阴冷的天气,尤其是兽人部队和坦丁大帝的部队来过后,这里更像是裹上了一层阴云,森严,肃穆,仿佛魔王的古堡,胡卡坐在王座上似乎在沉思什么,死灵法师站在不远处随时准备听候胡卡的差遣。
之前的失败终于让死灵法师和胡卡走到了一起,现在他有更多的机会和资源去好好研究生命古树所蕴含的真理,如果成功,他心爱的公主就会复活,相比于他手里的生命古树种子,他那惨白的手,显出巨大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