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胡卡选择的时机非常好,快到夜晚的时候,由一只死灵龙携带大量的僵尸士兵发动突袭,彻底破坏了帝国士兵的撤退序列,再加上重甲步兵的冲击,整个帝国士兵尽数被冲散了,十多万士兵,变成了无数股,在黑暗里奔逃,聪明的老兵,借着月色向着家乡或是最近的驻所奔去,慌乱的新兵则像无头苍蝇一般四散奔逃,许多跑进敌人的占领区也全然未觉,十多万帝国士兵,被凯瑟尔陛下整饬到一起的,不过五六万,这根本已经不能形成有效的阻击了。舒榒駑襻
虽然不知道帝国怎么样,但是凯瑟尔没办法考虑这些事,他和坦丁都是战争中从尸体和鲜血中走出来的,深知道消灭敌方大将的重要性,坦丁在胡卡的怂恿下,加紧了对凯瑟尔的追击,好几次,凯瑟尔都差点被坦丁咬住尾翼,最理想的就是回去帝都,或者是联合东北方或是西北方的驻军,那里大量的士兵能够让凯瑟尔重新开始这一仗,但是胡卡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死灵龙携带僵尸士兵不断地偷袭,让士气本已经衰退到极点的士兵们惶恐,恐惧,士兵们根本没办法向西北或是东北那么严酷的地方行进,凯瑟尔就这样被逼着向南。
到了第二天,已经离开了罗布郡,到了帝都西方的不远处,许多新兵在这里遥望帝都,许多年轻人不禁流下了眼泪,凯瑟尔也扶剑看着帝都,但是他不能去那里,那传说中的十万兽人军队,说不定就在那边等着他,他也忧心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担心他们死守帝都,但是五千人终究不可能战胜十万人,这一次,他竟然有些彷徨无定了,这种情况,已经十年多没有遇上了,第一次,坦丁的刀锋无限地靠近了他的脖子,似乎启迪着那两人都知晓的宿命,终有一人,要倒在另一人剑下,但是凯瑟尔却不想是现在。
敌人破天荒没有继续追击,凯瑟尔得以休整他的队伍,然后好好思考一下去路,沿途的一些小城镇,给他们提供了补给,但是也从那里得到了帝国战败的消息,一些人开始向着南方转移,带着背井离乡的心痛,他们用破旧的牛车尽可能多的带东西,还有些挪不动的老人,已经决定就这样留在这里,直到死去。
可以去的地方并不少,西北方,东北方,还有东方和南方,不管成功到达哪个地方,凯瑟尔相信自己都能重整旗鼓,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些情报,让他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彖。
在帝都,大家同样面临一个艰难的决定,凯瑟琳,凯西王子,还有梅西宰相的面前放着一张地图,上面是法雷特所描画的,恶魔教派在西北,东北,还有正北方的动作,也包括胡卡这次在南方的动作,燕妮听法雷特的,在那天晚上就往帝都赶,终于在北方大战开始的前一天赶回了帝都,她把这张地图交给了梅西宰相,宰相派人去帝国的北方侦查,果然发现了那支兽人部队。
“这不过是一些连不起来的线索,可能只是因为胡卡他是个疯子,他们的人少,根本没办法这么快就控制战局,我们只要牢牢地守在北方,也许不要一年的时间,我们就能把他们全部赶出去。”凯西说道,西北有十五万大军,东北有二十万大军,这些都是打败对方的本钱,他认为只要死守帝都几日,很快就能等到援军的到来,到时候反击指日可待。
“确实,对方不可能一直战斗下去,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只要休息,我们就能获得喘息的机会,但是我想法雷特给我们这幅图,总有他的用意,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了时间,照目前的情况看,我们只能先放弃帝都,但是我们不必去到南方,我们去到凯瑟尔陛下的身边,凭借他的力量,我认为我们总是能守住北方的,这帝都,只能先行放弃了。”梅西宰相说道,此时他额头上的皱纹显得深了许多,还是第一次,帝国遇到这样的危机,被十万人围攻柙。
“老师,虽然我们只有五千人,但是我们未必受不住,城里还有那么多贫民,他们都可以起来战斗,再不行,我们可以背靠着圣山战斗,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守住。”凯西说道。
“不必再说了,胡卡先前在帝都的作为正显示了他的力量,他在帝都释放的瘟疫,他在帝都里埋伏的那些人,我们或许有守住的机会,但是一旦有人在我们背后捅刀子,我们就完了,我可以牺牲,但是你和公主殿下,必须回到凯瑟尔陛下的身边。”梅西大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凯西只得停住自己的话头,低下了头。
“现在,我们安排大家离开这里,我们先往东,再往南,到了南边的位置,应该可以等到凯瑟尔陛下,到时候再行决定怎么做吧,我相信,只要能联络上两路大军,肯定可以尽快稳定形势,到时候,或许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梅西说道。
梅西宰相的一个命令,帝都里的人们开始了迁徙,但是走的人并不多,几十万人的帝都,走的竟然只有几千人,燕妮将鼹鼠部队的所有成员都叫上,连同法雷特宅邸里的费费还有仆人,安排她们首先南迁,然后去到法雷特商行,哪知道沙丽之前留下的那些老人,早已经将商行的大部分东西整治好,他们已经将整个商行,搬到瓦罗河的南岸去了。
“燕妮姐姐,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走?”茉莉说道,她和林顿夫人现在都住在法雷特商行,所以她们也得一起走,不过她们母女对此事倒是不太在意,毕竟帝都对她们来说是一个伤心的地方。
“那些人为什么不走,他们难道不是帝国的臣子吗?”凯西骑在马上问道。
“你要知道,许多人只会因为你的成功而围在你的周围,当你失败的时候,他们会是最先离你而去的人,这件事不必放在心上,他们本就是这样的存在。”梅西宰相说道,凯西这些年轻人,没有经历以前的岁月,自然不知道以前公国林立的时代,王国的兴衰都不过几年的事情,那时候,凝聚这些贵族的,不过是利益,当你的军事力量或者政治影响力足够,敌人可以开出更高的条件时,许多贵族甚至会举家迁到敌国去,此时他们留在这里,不过是想从新主人身上重新获得利益罢了。
凯西被这句话深深触动,此时他看向这些人的眼光变了,这些平时在舞会上称赞他的人,这些举止优雅的人,这些说着风趣笑话的人,原来都是这样的人,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天真,这些人往日的表现使他忘记了他从历史中学来的道理,此刻他已经想起了许多,主宰,权术,缔结,联合,阴谋,很多他平时都不在意的词语,这时候像野草一般,在他的脑海里发芽,他心里竟然生出许多庆幸,感谢这战争,让他看到了这一点。
“沙奎尔将军和索隆将军会不会像这些人一样?”凯西忽然问到这个问题,他发现,自己现在看问题看得更远了,他觉得自己前进了一大步。
“不会,他们跟着陛下几十年……”梅西宰相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凯西看到了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忽然觉得法雷特是一个厉害的家伙,难道他真的全都想到,名义上不说,但是沙奎尔大将的女儿安娜,实际上是作为人质被放在帝都里的,因为沙奎尔的家族控制了西北部的两个郡,而且上一次,帝国的那些诬陷,应该狠狠地伤了他的心,至于东北边的索隆将军,他之前一直被安排在自己的山庄里避暑,因为他脾气暴躁,酗酒,经常冲撞自己的父亲,以前他总是觉得这些小事无关紧要,现在他才发现,这些不是小事,父亲应该也是注意到了这些,所以才既没有为沙奎尔辩护,也没有将索隆调过来参加联合会战。
北方已经能够看到滚滚烟尘,离开帝都向南的人们,各自有着不同的心思,但是这仓促的离开,都让他们的心情无法平静,燕妮现在觉得轻松了许多,她按照法雷特的吩咐做了,心里很高兴,现在去到南方,又要见到他了,她觉得说不出的高兴,那个坏家伙,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忽然燕妮想到了什么,她大声说道:“你们先走吧,我还要去北边一点的地方,那里还有些人,我得通知他们。”她想到东北方林子里的那些小孩子,他们都是些可爱又顽皮的小孩子,其中几个,还被她说成是她和法雷特的孩子,眼看大兵压境,她没办法让那些孩子在林子里自生自灭。
海娜看着焦急的燕妮,忘了疯狗和线人说道:“你们两个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如去跟着燕妮小姐,我想你们肯定有办法把她平安带回来的。”
疯狗和线人看着海娜,对视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个女调度官有无穷的精力和话语能够让你彻底屈服,他们只得选择老老实实护在燕妮的左右,三个人向着北方去了。
看着扬起的烟尘慢慢模糊了来路,海娜不由得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一切都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重新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