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用力捶了两下没什么知觉的腿,自责地说:“都是让我这个病给连累的啊,让他也跟着吃苦受累。他从小学习就好,要不是因为我,怎么也能考上一个重点大学,找份好工作,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母亲的双眼有些湿润,但强忍着没有让泪流下来,说:“都是我的错啊,原本当初以为做了一件积德的大好事,没想到把孩子给耽误了。”
父亲从背后扽出一条枕巾递给老伴,安慰着说:“你当初做的没错,都是我给耽误的。”
老五走进厨房关了煤气,从锅里取出菜,从筷笼里拿了三根筷子,用一根在锅里串了两个热腾腾的馒头放在菜碟上,用毛巾垫着碟子托着走出厨房,但迅即又转身走回。将碟子放在操作台上,掰了一小块馒头在盛鱼的碟子里轻轻沾了一点汤,
小块馒头上浸染成深色的部分还没有黄豆粒大。老五看了看,也觉得太少了,拿着小块馒头在沾着星星点点汤汁的碟边狠狠抹了一圈,被抹过的部分立时如刷洗过一般干净。
老五看着表面由深至浅如过渡色般的小块馒头,很是得意地微微一笑后,才放入口中,紧闭双唇慢慢地嚼着,唯恐双唇间发丝般的缝隙都会散失那纯正的香味。
咽下馒头后,老五很是有些回味地狠狠咂了几下嘴,微微皱了下眉,指着鱼,坚定地说:“有点咸了,面酱放多了。”说完才又端起那碟折箩菜走出厨房,朝妹妹的卧室走去。路过父母的卧室时,老五伸着头,有些调皮地笑着说:“妈,鱼不错挺鲜的,不过有点咸了。”
“啊,是吗?冰箱里还有一条呢,明天做的时候我少放点盐。”母亲有些自责后悔地说着,但脸上却现出满意的微笑。
“妈,不是盐的事,您面酱放多了。您是不是又买那种小包装外地产的面酱了,下次您还是改回来买那种咱天津产的面酱吧,贵的不一定就好。”
“知道了,我明天就改回来。”
老五走到妹妹的卧室门边,用轻轻拱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房间很是昏暗,妹妹正背对着门坐在写字台前,一件衣服搭在头顶和台灯罩上,同时盖住头,遮住了台灯的光亮。极认真地跟随着耳机里发出的声间校正着英语发音。
老五悄悄走到妹妹身后,低下头凑到边上突然大叫了一声。妹妹被惊得全身一抖,紧贴着桌面的上身向后仰着,头顶的衣服随着扬起的手臂飞了出去,老五一侧身,飞起的衣服落在脚边。
妹妹转回头看着一脸狡诈奸笑的老五,并没有生气,反倒有些撒娇地问:“哥,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老五一边吃着饭,走到床边坐下,架起二郎腿,更是得意地笑着说:“我看见筷笼里洗过的湿筷子比平时多了一双,就知道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