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便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
带着一袭紫色面纱的赫连王妃死死地盯着我:“你说什么,可汗痊愈?只是一晚上的功夫?”
任谁都不会相信的奇迹。
赫连翊抱着手中白色的小猫,笑道:“只要一天没回阿都,我便一天不算真正夺回赫连。”
王妃自然是第一个赶到的人,眼中的疑惑,在见到“赫连靖”的那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明明担心的人近在眼前,却是一步都不得靠近。
我看到王妃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赫连靖,不,赫连翊不允许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我哈了一口气,摇摇头,便放下帘子。
“你是什么时候跟的国师?”一转身,便对上赫连翊的漆黑的眼。
“那么,姑娘便回可汗身边去吧。”南宫影轩突然拍了拍手,帐篷被打开,鱼贯而来几个女子。
祭祀结束后我便跟着赫连靖回了帐篷,王妃也想跟进来,却被赫连靖一句话挡在外面。
赫连靖伤愈便宣布“祀神节”依旧照常进行,巫女上祭台前经过了严格的检查,走过我面前的时候,我看到她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就站在台下,看着她优雅地起舞,口中念着神秘悠长的咒语。
“好,那我便再等你几天。”
赫连王妃,你想尽办法走到现在,但是,老天偏偏跟你开了一个玩笑啊,现在的赫连靖,已经不是之前的赫连靖了呢。
多的,让我应接不暇。很久很久以后,我甚至怀疑,这一个晚上,我究竟经历了没?那样的场景,那样的画面,普通人看到,大概是会疯的吧?
“那么,我们的约定,也是时候该履行了。”
但是我却没有去细想,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在我面前便发生了很多事。
我可以相信吗?熟悉的脸,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任何一个人,不管在什么样的灵丹妙药下,伤势都不可能好的这般快,更何况,今天,赫连的可汗,赫连靖不仅神奇地好了,还站了起来,并且出了帐篷!
“真没劲,刚见到你那会,还觉得你挺好玩的呢。”他勾了勾手指,示意我过去。
于是,一大早,我便被派出去宣布,赫连的可汗,赫连靖痊愈了。
但是当真正看到他的这一刻,我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现在?”赫连靖脸上闪过一丝不善的笑意。
“值不值,我自己知道便好。”南宫影轩黯然道。
“你是太医啊,我不要什么猜想,应该之类的话,我要的是,肯定和必须。”我拉着太医,被折腾了一晚上我的脾气一下子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直把太医吓到了。
南宫影轩一早便离开了帐篷,走前不知道在我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呵,不错,不错,那么,我现在要休息了。”赫连翊闭了眼,手一挥,示意我送客。
“今日祭祀实在太过于疲惫,王妃还是请回吧。”
“这是我从祈风带来的医女,本来是留着自己用的,但是国师这样,那便送来给国师用,姑娘就可以去照顾可汗了。”明明应该是商量的语气,却被他说的如下了命令般,不容推却。
我沉默,转身,然后离去。
“我们当初的约定是帮你夺回赫连,莫非你忘了?赫连翊。”南宫影轩很明显地不快了。
“喂,你应该是跟着他一起来的赫连吧。”见我一声不吭,他一个人倒说得开心。他的小白猫揉了揉脑袋,便离开了他的怀抱,“蹭”的一下跃到我手上,我下意识地抱住它。
秘密?一听说是秘密,我更加与他保持距离,我知道了他跟南宫影轩的事,是不是真的如他们所说般,事成之后便放我一条生路我都很怀疑,秘密什么的,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因为,知道的越多,便死的越惨,历史上的人,不是大多数都是如此么。
我听到外面远去的脚步,突然很庆幸那次她将我劫走,不然,现在处于这个地步的,是我。
属于祈风国师慕容夏的巫术!
明明是曾经很亲密的人,在此刻,却陌路天涯。
阿呼嘞草原的天气,就是这么奇怪,明明白天热的像夏天一般,到了晚上就有可能寒冷如冬夜。
“不,只是,要再等几天。”
“我不想知道太多。”我拒绝。zVXC。
赫连靖只是点了点头。
“过来。”他不悦地道。
本就是慕容夏救的赫连靖,而现在,慕容夏病倒,由我这个慕容夏身边的侍女来证实赫连靖的伤已无大碍的消息,不得不说,这是一招高明的棋。
“有何不可?”他反问道。
其实一直都很想问一句,不是很爱我吗?既然爱,为何又把我送来这里?你不是皇帝吗?你不是可以决定一切吗?
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抗议,也只是无力的挣扎。
“太医,国师怎么样?”慕容夏已经是我走时的那副模样,赫连琪则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是?”
我不吭声。
“你以为你现在知道的还少么?”赫连翊轻笑起来。
她看着我的眼中,有着不敢置信,还有着,恨?
“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很神秘地说道。
“祈风的皇帝,这么帮助我,只为了那个理由,值得吗?”赫连翊笑的邪魅。
不远处是慕容夏的帐篷,我看着帐篷里面灯火通明,赫连琪应该回来了吧?我苦笑了一下,什么是咫尺天涯,这一刻,我是深刻地体会了。
帘子落下,帐篷内外,两重世界。
于是,第二天,我在赫连所以太医面前宣布赫连靖已经完全康复的消息的时候,丝毫没人怀疑,而随机,几位资深的太医便去看了慕容夏。
“记住,现在开始,我便是可汗,不,我本来,就是可汗。”他说道。
“这样好吗?”我看着赫连靖,他月兑去厚重的祭祀的时候穿的衣服。
“不要怕。”他喂我吃下那东西后,脸上居然还能带着笑意,“不会要你的命,只要你乖乖听话,事成之后,我便给你解药。”
若是以前我所认识的南宫影轩,只是一个冰冷的帝王,现在的南宫影轩给我的感觉,已经是无情。
“怎么,这副表情,国师最会心疼美人,若是他知道你这样伤心,只怕醒来也会伤心。”南宫影轩道,他的表情平静地仿佛昨天跟我说话,早上喂我吃下奇怪的东西的人不是他。
“若真是如公子所说般便好了。”第一次,我感激那次劫难,换了脸的好处就是看到一个不想看到的人,就可以装作陌生人。只还但上。
我掀开帐篷的帘子,南宫影轩头也不回地走了。
“据我所知,祈风的国师身边,似乎没你这号人。”他坐了下来,托着腮看着我。
我想大概是类似于化尸、水一般的东西。我紧捂着嘴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看到那个跟赫连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躺了上去吗,南宫影轩在一旁冷眼旁观。
“你再这么拉着太医也是白费。”有人走了进来,拉开我的手,“没想到你这般暴躁。”那人走到我面前,拉开我抓着太医的手,“他说的没错,只是不肯定而已,国师的确是因为救可汗耗尽心血,休息个几天便好了。”
正如现在。
没多久,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我的说辞。
南宫影轩俯身探了探慕容夏的额头,我则是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一切可还顺利?”南宫影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的帐篷。
“姑娘,国师这脉相若有若无,可甚是奇怪。”老太医捋着胡子慢慢道,差点没急死我。
“天佑赫连!”赫连靖铿锵有力的话语在祭台上响起,人们均齐齐跪倒在地,一起跟着喊“天佑赫连”。
慕容夏,快点好起来,这一刻,在我心中,只有这一个愿望。
“很顺利。”赫连靖点点头。
“可汗,您终于好了。”她说道。
我看着他们不知道撒了什么东西在赫连靖身上,只是眨眼的功夫,赫连靖,便化作了一缕白烟消失了。
“不过,微臣猜想,定是国师救治可汗之时用了过多的力量,所以才会像现在这般,休息个几天应该就好了。”
帐篷外,夜色迷离,处处透着寒意。
能解释这一切的,就只有巫术!
我曾设想过会怎么跟南宫影轩再次相见,也曾想过或者不会再见。却没想过这么快,便再见了,心中百感交集。
“莫非,你想后悔?”南宫影轩皱了皱眉。
台下人们欢呼着,期待着祭祀之后来年的风调雨顺,牛羊成群,衣食不愁。
“姑娘、姑娘息怒,老夫,老夫学艺不精。”
赫连翊,这家伙,叫赫连翊,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他的名字。
然后,他无视我的抗拒,直直走到我面前,突然将我搂入怀中。
“其实,我对你,好像开始有那么一点兴趣了哦。”他在我耳边轻轻道。
“你、你不要开玩笑。”我被吓到了,是真的被吓到了,我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想要逃离,却被他紧紧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