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视线触及她眉间的悲伤时,向擎远深暗地眸划过一抹怜惜,剑眉微蹙,轻启薄唇问:
“你想让程绍伟现在知道你活着?”
宁贝贝清弘水眸茫然地眨动,思绪还停留在看望父亲上,一时不明他话里的意思。
她活着,自然早晚要让姓程的知道啊。
“几天后就是程绍伟和许佳琪的婚礼,如果一个死人在他的婚礼上出现,你说这样的效果是不是很震惊。”
闻言,宁贝贝睁大了眼,反应过来,心里不禁对这个月复黑男人的恶毒佩服。
“而且,你爸爸的事虽未调查清楚,但现在我已经查到程绍伟和那家建材公司销售部经理范斌有勾搭……”
向擎远把查到的情况告诉她,宁志国的死看来并不是那么单纯的自杀,这中间,程绍伟起的作用怕不是陷害,而是推波助浪,又或许是他一手策划?
不论怎样,宁志国的死,都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宁贝贝明知自己猜测是对的,可亲口听见事实,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酸楚。
那个男人不仅背叛她,还要如此陷害她爸爸,他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卑鄙,可怕?
这都什么世界,难道真的没有真情可言?
唇瓣被她咬得泛红,晶莹的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还是无法控制地滑落,正好滴落在向擎远的手背上。
幽深的眸一沉,温热的指尖划过肌肤,向擎远用手替她擦去眼泪,一改他平日的嘲讽和打击,安抚地说:
“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落泪,你等着,我会让姓程的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他的声音低沉温润,如似绢绢细流滑入心田,泛起丝丝暖意,在宁贝贝最脆弱无助,最需要人安慰之际,真给了她一份温暖。
宁贝贝含泪抬眸,迎上向擎远深邃的黑眸时,竟有一瞬间觉得他那么温润如玉。
鼻端钻进他清冽的男性气息,她猛然惊醒,微显慌乱的松开他的手,不自在地别开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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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姐,您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替你做,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吩咐我,我去张罗。”
保姆刘妈,是一名慈祥和蔼的中年妇女,在这半山别墅做了四五年保姆,还是第一次见向先生带女子回来。
平日向先生自己都是一周才来这里一次,更别说带女人来了,因此宁贝贝的到来就显得意义深重,何况向先生前几天又让人装潢屋子,添置那么多物品。
而宁贝贝给她的感觉更是温柔文静,极好相处的。
其实,宁贝贝也不是温柔的女子,现在看到的文静只是因为身心受伤,眉间笼着愁绪,凭添了几分婉约柔弱。
“谢谢刘阿姨,我现在没什么需要的,你忙去吧。”
听她如此一说,刘妈又叮嘱了两句便离开房间,忙自己的去了。
宁贝贝的房间在向擎远主卧室旁边,简约风格,符合她的喜好。
拉开四开衣柜第一个,里面挂着数套衣裙,牌子都还未摘去,再看尺码,显然是为她而买。
后面三个衣柜也都装着全新的物品,衣服、鞋子、化妆品……但凡女人所需之物,一应俱全。
宁贝贝突然有些茫然,不明白向擎远为何对她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