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龙学着在河底挖出一些稀泥汤涂在脸上,用刀片在脸上一下一下的刮着胡须。对于习惯了剃须刀的子龙来说,这种方法近乎连刮带拔,每一刀下去都给脸上带来丝丝的痛。
子龙忍痛将脸刮完,没有着急洗脸上的稀泥。看了看四处无人,索性月兑去了身上的衣服在河水中洗了连日来的污垢。出水时,子龙看了看地上那一堆已破烂的衣服都不及田地中草人身上的。子龙到了岸边提上裤子弯腰半潜入田,寻到稻草人旁迅速的扯下一件土黑色的麻布袍,虽然这件袍子也是鹑衣百结,但好过他那一身烂布条。
子龙将他那件衣服勉强挂到了草人上,转身跑出田地返回山腰的旧屋。
“啊!你是子龙大哥?”老四看到子龙进门一惊,昨夜一身破烂衣服灰头土脸的胡子大叔,一下变成俊朗的小哥。
子龙去掉一身的泥垢心情格外的好,向上一昂头玩笑的说道:“当然是我了,今天为帮你们多卖点萱草给镇里的姑娘,我也不得不出卖些色相了。哈哈哈……”子龙故意抓起腰间的麻袍,收紧了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展示出健壮的身躯。
“噗~”王夫人抬手轻掩红唇强忍着笑意说道“你要有这能耐,直接出卖色相就够活口了,还卖什么萱草。”
子龙又连续的摆了两个pose,还学着他那个时代的模特搔首弄姿、挤眉弄眼的逗得二人前仰后合。
“好啦,别贫了。来,过来。”王夫人对子龙招了招手。
子龙不知道为什么在王夫人和这些小乞丐面前从来没有拘束感,而且还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和归属感。也许是因为最底层生活的质朴,也许是彼此毫无攀比的魔障,也许是对他人那种毫无戒心的信任。本一无所有的人走到一起,所剩下的反而是珍贵的存在。
王夫人从手腕上解下绑扎袖口的一条布带“来,低点头。你那么高我怎够得到。”
子龙很听话的半蹲于王夫人身前,她继续说道:“男子可以不修面,但头发怎能不梳理整洁。在你的家乡不知怎样,但在这里冠巾是身份的象徵,而且成年男子不戴冠巾的话,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好了,看看这不就精神多了。”王夫人打上最后一个结帮子龙扎完发带。
子龙抬起头“是吗?帅气多了吧。”抬手拍在王夫人双肩,依旧调皮着做了个鬼脸。
王夫人根本不懂‘帅气’为何意,反倒是近了些观瞧,没想到刮掉胡子后的子龙会如此俊美,没有散碎头发遮盖的眉宇,透出几分英气,也是一时看的出了神。
“小四,断刀给你收好,谢谢啦”子龙转身去还‘刮胡刀’。
老四放好了断刀,递给子龙一筐萱草,自己也背起一筐“时辰不早了,我们赶快走吧。”
“嗯,你们把这个带上。”王夫人拿出两份布抱着的汤饼塞给了子龙和老四。
“我去西外街,你们就在东外街吧。免得去了别的街口惹来麻烦。”王夫人继续嘱咐道。
“卖个花还能有什么麻烦的?是城管分区管啊?还是要分区上税?”子龙有的没的一通胡扯。
“子龙大哥你有所不知,长久以来过往此镇的人络绎不绝,自是有很多前来拜山或是登山学艺的。还有不少人是看中了此镇聚集人多,车马流通便利来此经商做生意的。城内有城墙包围无法再发展,这些人就在城外开荒辟土建起新的商区,久而久之城外区远比城内大的多。城区大不易管理,此地的县丞又只会讹诈商豪捞油水,根本无心治理。慢慢的就出现了很多欺行霸市的势力。”老四说道。
“地痞流氓滋事,我一个卖花的又与此有何关系?”
“因为伟爷。伟爷早先也是街市中的一霸,和他的几个一起长大的孤儿拼出地盘。可是后来一些奸商想借他们排挤其他商户霸占市场,伟爷不同意。那几个兄弟就被人教唆,说是伟爷挡了他们的财路……”
“哦。那不用说也能猜到,肯定那几个小子跟他翻脸了,这种人眼里只有利益。”子龙说道。
“好了,刚刚还说时辰不早了呢,你们哥俩路上边走边说吧。”王夫人说着一手一个推着二人走出房门。
“好好好。”子龙被推得踉踉跄跄,正好去东门还能与黄靖、郭嘉、慕容歆他们碰面,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