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阴森森的凉风猛地从身后袭來.千钧一发的时刻.夜鸢一个后空翻.便躲过了追兵的袭击.但武士刀的锋利刀刃还是划破了夜鸢的手臂.鲜红温热的血液顺着被划破的衣服缓缓流下.不一会儿就将白色的衣服染红了一大块儿.
她滚落到路边的草丛中.见又是一把刀从头顶劈下.便迅速滚向了一侧.一个抬手.便用短刀划断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一边躲避着对手的袭击.夜鸢一边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刚才她的喊叫.裴尚煜他们应该听到了.因为她感觉周围的气氛骚动了起來.并且清晰的听到了打斗声.以及划破天际的枪声.
而正当一名黑衣人的武士刀刺向夜鸢的月复部时.突然从黑暗中跳出一个人影.双手举着两部枪支.枪口对准那剩下的四个黑衣人.连射了好几枪.
“你怎么在这里.”人影走向夜鸢.将她从地上拉起.
夜鸢这才发现是裴尚煜.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关切的语气已经表明了他对夜鸢的担心.这让夜鸢心里微微一暖.
他在她喊出警报声之后.沒有顾忌自己的安危.而是第一时间冲向了夜鸢的方向.
刚才如果不是他的及时出现.夜鸢说不定已经死在那个黑衣人的刀下了.
虽然光线很暗.但她还是对她浅浅一笑.忍住肩膀上传來的疼痛.以及克制住自己早已经摇摇欲坠的身体.虚弱的说.“我欠你一命.”
说完.夜鸢就瘫软在裴尚煜的怀里.裴尚煜赶紧扶住夜鸢的胳膊.却模到一手黏黏的物体.“你受伤了.”
那些黏黏的物体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夜鸢手臂上的伤口里流出的殷红.
肺部又出现了难以承受的.如同撕裂般的疼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來.空气中弥漫的弹药味.灰烬.以及那些浓烈的血腥味.都让夜鸢有种窒息的感觉.她伏在裴尚煜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已经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我.咳咳.不要管.不要管我.你.咳咳.快走.”夜鸢推开裴尚煜.沒有了支柱.她顿时瘫软在地上.她知道自己的哮喘病又复发了.这种浑浊的空气对哮喘病患者來说.是致命的刺激.
可是.她不想让裴尚煜知道自己的病情.也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在江凡追杀过來之前.裴尚煜必须得逃走.
而就在这一刻.裴尚煜突然将夜鸢从地上抱起.他如同黑色耀石的双目里.喷发出异常坚定的眼神.“我來这里就是找你的.要走一起走.”
夜鸢无力的躺在裴尚煜的肩膀.她知道反抗下去.只能是浪费时间.而且.她也无力再反抗.除了胸腔里有种想要爆炸的感觉外.她还感受到裴尚煜紧紧抱住她的双手.那双手.太用力.以至于颤颤发抖.
你也在害怕吗.
夜鸢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张微微有些慌张的表情.
他一心只想找到夜鸢.当知道夜鸢在这里后.他不顾一切的冲向了这里.完全不顾及自己身边人手不足.甚至还沒來得及召集回那些散布在世界各地寻找夜鸢的弟兄.就独自带领着薄弱的团队來了.
这一场突袭.对东影堂來说.无疑是致命的.
虽然他们使用的是枪.而道鹰会的人使用的是武士刀.但在面对道鹰会庞大的队伍时.他们仍然寡不敌众.
也许.这也是裴尚煜此刻慌张的原因吧.他一向做事冷静利落.对任何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危险毫无畏惧.但此刻却表现出了害怕的神色.是因为有夜鸢.
“尚煜.对不起.都是我.”她忍住身体内外的疼痛.虚弱的说道.裴尚煜总是说恨她.说要杀了她.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她在裴尚煜的心里.已经重要到胜过他自己的生命.
所以在遇到危险时.他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兄弟们.不是他自己.而是夜鸢.
“要是对不起的话.那就乖乖跟我走.我说过.会要你一辈子被我折磨.”他仍然口是心非.
但这次.他的语气温和了很多.虽然看不清楚.但夜鸢能感觉的到.他的嘴角勾起了笑意.如同她此刻的表情一样.那是幸福的微笑.
周围突然安静了许多.枪声.打斗声.以及惨叫声静止了.只能听到烈火燃烧木头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夜风吹过耳边的呼呼声.
过于安静的空气中.漂浮着一层层恐怖的气息.
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啪啪啪~
安静的周围默然想起了掌声.伴随着掌声的响起.还带着主人的嗤笑.“真实太感人了.”
周围的草丛里窜出一群人.他们举着火把.瞬间便将裴尚煜和夜鸢围了起來.其中有两人跳到配上后面.将武士刀架在了裴尚煜的脖子上.而那些人群后的一个高台上.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
不是别人.正是江凡.
火光照亮了昏暗的夜色.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看的清清楚楚.裴尚煜脸上的愤怒.夜鸢脸上的担忧.还有江凡脸上的得意.
跳下高台.人群散开一个口.江凡走了进來.看了看虚软在地上满身是伤的夜鸢.又看了看满脸愤怒却只能束手就擒的裴尚煜.然后故作惋惜的摇摇头.“啧啧啧.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该拿你们怎么办才好呢.”
这个结果.夜鸢早就预料到了.沒想到.他们还是逃不过.
只是这一次.她彻彻底底的被江凡利用了.江凡利用和夜鸢小时候的那份感情.以及夜鸢对他残留的一丝信任.演出了这场欲擒故纵的戏码.为了抓住裴尚煜.他救出了夜鸢.忍痛放走了她.然后在知道她生病后.又以养病为借口带她來到这个寨子里.
可悲的是.夜鸢居然一直被利用着.甚至还因为相信了江凡的回头是岸而付出了自己的身体.
“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话.先就她.”裴尚煜月兑下外套.盖在狼狈不堪的夜鸢身上.她旧病复发加上打斗耗费了力气.还受了那么多伤.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必须得想办法先救夜鸢.这是裴尚煜唯一担心的事.
闻言.江凡微微一怔.看着地上虚弱的夜鸢.他的眼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