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说吧.我承受能力很强的.”夜鸢有些不耐烦的推开夕娜.她不远千里來到这个安静的部落.原本只想过着平静的日子.外界发生什么.她其实一点都不想知道.
可是.无形之中.她又对夕娜所指的重大事情感到特别好奇.
夕娜吞了口唾沫.然后微启唇瓣.一字一句的咬出了几个字.“堂主出事了.他中了枪.生命垂危.”
夜鸢突然感觉有个什么东西猛地敲击了她的头部.脑袋里一片空白.心跳加速.接着.所有的力气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吸走了一般.使她跌坐在床边.
“你必须得去见他.我们时间來不及了.现在马上就走.”夕娜试图将夜鸢从床上拉起來.却被夜鸢狠狠的甩开了.
“我为什么要去.我跟他已经沒有任何关系了.他的死活又与我何干.”
夜鸢冰冷的语气让夕娜微微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爱他不是吗.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要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如果堂主真的就这样死了.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
裴尚煜会死吗.
夜鸢突然觉得这个问題很可笑.夕娜白天所说的那个无人能比的裴尚煜.居然会死.
最近她经历的事情还少吗.当知道裴尚煜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她连调查原因的心思都沒有了.现在裴尚煜受伤.她怎么可能会去.
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呢.
难道.连自己的心脏都不再听话了吗.
“我不确定.”她喃喃道.如果裴尚煜真的死了.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后悔.
但是这一刻她知道.她必须得马上见到裴尚煜.
因为.她恨想念他.很担心他.
甚至.她为了要尽快见到裴尚煜.连怀疑夕娜这些消息的真实性都忽略了.
要离开寨子.首先不能让黑鬼知道.夜鸢推开窗户探了探外面.发现黑鬼和另外两个护卫正站在吊脚楼的楼下.他们是在保护夜鸢的安全.但现在.他们成了夜鸢的绊脚石.
“你先在这里.我下去解决了他们几个.你再下來.”夜鸢探回身子.关上窗户.对夕娜说道.
她和黑鬼最熟.可以让她们沒有防备.也完全可以轻易的将他们打昏.
夕娜却突然拉住了她.“不行.你知道这个江凡安插在这个寨子里的人有多少吗.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夜鸢眉头皱了皱.“你说这个寨子里.除了楼下的那几个.还有道鹰会的人.”
夕娜点点头.“他们穿着和居民一样的服装.像居民一样生活在这里.”
“江凡为什么这么做.”
夕娜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为了保护你.”
夕娜的这个说法在夜鸢这里根本就不成立.首先.她自己不算武功高强.也绝对可以对付别人的突袭.而且.有黑鬼在这里.根本就沒有人靠近的了她.
江凡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夜鸢找不到答案.但此刻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悄无声息的逃离这里.
突然.她眼睛一亮.拍了拍夕娜的肩膀.“跟我來.”
吊脚楼在建造的时候.一半是搭在崖壁上.一半用木桩支撑在水里.
这样.恰好给夜鸢他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逃跑捷径.
她们顺着木桩下移到水里.在游到江对面的岸上.上岸后.是一片茂密的山林.
过程很顺利.还好江面不是很宽.她们沒花多少工夫.就顺利的到达了岸边.
只是夜鸢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題.赶紧拉住了夕娜.“我们沒有船.是逃不出去的.”
坐船出寨子的山口是陡峭的山崖.想要走山路.是根本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只有乘船出去.
夜鸢正在苦恼的时候.却见夕娜扬起一脸得意的笑容.“我虽然在这里沒待多少天.但对寨子里的环境还是很了解的.看到沒.那边有条路.是居民们上山砍柴和收集山药踩出來的.顺着那条路.翻过那座山.就会出现另一个寨子.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弄到船了.”
原來如此.夜鸢突然很佩服夕娜了.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普通的女人.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她们越过了山.弄到了船.当船只行驶在深夜安静的湖面时.坐在船头的夜鸢.却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身体静下來之后.夜鸢的思维却活跃了起來.想到从头到尾发生的一切.夜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总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很蹊跷.
江凡既然把她放在这里养病.根本就沒有必要安插那么多手下.就算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那也应该让她知道才对啊.
还有.江凡和裴尚煜通过电话.裴尚煜想用中国地盘交换夜鸢.江凡当她面承诺.说不会答应裴尚煜的条件.而夕娜又说.裴尚煜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了.
裴尚煜如果知道她的方向.还可能跟江凡提出那样的条件吗.
早就会跑來找她了吧.
而江凡离开这里.裴尚煜就受伤了.那个连猛虎野兽都不怕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受伤.
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夕娜在说谎.
夜鸢转头看向夕娜.她正在卖力的划着船.脸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逃跑后的惊喜.也沒有因为担心堂主的焦虑.
“为什么要骗我离开寨子.”夜鸢开门见山的问道.她和夕娜说话.从來都不需要拐弯抹角.
见夜鸢已经洞穿一切.夕娜也不便再继续隐瞒下去.“很抱歉.我骗了你.其实”
“其实裴尚煜并沒有受伤是不是.”夜鸢直直的看着夕娜.继续说道.“你故意编造了这个谎言.其实是想让我离开那个寨子.为什么这么做.”
夕娜停下手掌的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來堂主所爱的女人并不简单.
“堂主沒有受伤.而是來找你了.如果我沒算错的话.他现在已经进了寨子.”
“什么.你说裴尚煜來这里了.”夜鸢就知道事情沒这么简单.从早上开始.她就感觉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