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那孩子死心眼,除了已故的太子寺,再不肯嫁给任何人,只可惜太子寺……”
说到这里,宁安宏神情低落的轻抚着茶杯,提起已故的太子寺,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轻轻叹息。舒蝤鴵裻
宁芷依趁着大家缅怀感伤时,赶紧端过茶水,一一奉上给大厅内的四位老人。
他们是京城享誉盛名的四大家族的当家,想要区分他们并不困难,他们衣袍上的刺绣,皆绣着家族的徽章。
四大家族之首的陆家,其家族徽章为天狗;势力与陆家分庭抗衡的白家,则为白狐;丁家为狼;宁家为蛇。
连绵扰人的咳嗽声,再次响起,在座的几位贵族当家冷眼看着轩辕弥孱弱的模样,纷纷站起来告辞,转身离开时,他们都在心里暗暗发笑,靖安王只不过是个离死不远的药罐子。
等其他人散去后,宁安宏冷然对宁芷依说:“芷依,爹交代过的事情,你全忘了?”
出嫁前,他未免交代过任何事情啊。宁芷依茫然的站着,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的“爹”,他恼怒的瞪着她,抓住她的手腕,拿出匕首毫不留情地割了一刀,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灌入瓷碗内。
“芷依,你忘了宁家的祖训吗?”瞧着她懵懂迷惘的目光,宁安宏气结,一时说不出话来,倒是轩辕弥突然停止咳嗽,将宁家祖训一字不漏的背诵出来。
蛇之宁家,世代守护着皇族,长女婚配于帝王或皇孙,次女则为暗侍或药人,以血入药,出生便是为了延续他人的生命。
“你的出生,不过是为了延续重要之人的性命,从你出生之日起,你注定了为别人而活。”
宁安宏的话犹如尖利的针,字字直刺入她心中,怪不得真正的宁二小姐,选择在大婚前夕与自己对换灵魂,这些年她一定过得生不如死。
好痛,手腕好痛,死老头竟然如此用力捏我的伤口!
盯着汩汩流淌的鲜血,轩辕弥低垂着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他清晰的感受到,心中意外的波动。
眼看宁芷依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轩辕弥攥紧拳头,沉声喝道:“够了,来人,为王妃包扎伤口!”
话刚出口,他立刻后悔了。
从宁芷依出生那一刻,早已注定她会沦为皇家的祭祀品,今天的一切,不过是开始。这个不能对外公布的秘密,他早就知道,为何在看见她受伤时,他心里竟会掀起难以平复的愤怒波涛?
接过宁安宏递过来的血药,轩辕弥并不急着喝下去,眯着眼睛淡淡的询问道:“宁家次女本该婚配于储君殿下为妾,恕弥愚钝,实在猜不透宁太尉为何将她嫁给我?”
宁安宏谦卑的跪下,沉痛的说:“老臣所侍奉的主子,唯有冷宫里的殷皇后,殿下是殷皇后仅存的血脉,老臣只盼殿下能振作起来,救出被困在深宫里的殷皇后。”他那灼灼生辉的眼眸,穿透眼前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青年,似乎在寻找着谁的影子。
轩辕弥微笑着饮尽掺了血的药,轻扶起宁安宏,“弥只能尽力而为。”
他果真如外界传言那般懦弱无能,宁安宏叹息着转身告辞。
谁也没有察觉到,刹那之间,羸弱多病的轩辕弥,突然多了几分的凛然摄人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