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丛珊之所以敢在前一天晚上熬夜,是因为第二天没有那位bt翻译导师的课,上了将近四年的大学,雪丛珊自认为可以在任何一个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开小差,可是却对这位大二将她接手过来的导师任海毫无办法。舒榒駑襻
她同他周*旋,他便像玩一样陪着她。
她对他恨得牙根都痒痒,他却总是一脸和蔼亲切笑容的看着她。
她打架惹事了,他过来帮她一起威胁被打的人。
她和男朋友分手了,他领着他老婆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地秀恩爱。
她去泡夜店,醉酒睡了几天,他便在课堂上折磨她的耳朵几天。
她逃课回来,他不说话,却只掏出手机给自家老婆打电话,“喂老婆,你小外甥女逃课了,需要你来给她上一堂思想教育课。”她看着他得意洋洋地朝她甩着手机,她只想上去掐他的脖子让他翻白眼,却还是要顾忌下一会小姨妈杀到学校来后这招人烦的小姨夫会不会又参她一本!
如果有谁也碰上这么一个招人恨的小姨夫,那她雪丛珊一定二话不说立马将那个悲催的外甥女拉到自己的阵营中来。
所以当得知今天没有她那不着调的小姨夫的课时,雪丛珊简直要乐得翩翩起舞了。
睡到自然醒,雪丛珊从床上爬起来,夏念念在她对面的铺上睡的正香,而斜对过的铺上却早已经没有人了。
雪丛珊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这才记起来,这个傻大最近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邪风,说是韩语没有出路,她要再进修一门小语种,而选来选去就选择了那个她怎么听也听不懂的阿拉伯语。
傻大美其名曰给自己一条绝路,勇敢前行,没有什么走不通路。雪丛珊和夏念念却只觉得这人又不知道是受了那块硬铁的什么刺激,来学校找虐受了!
每天只要一有时间她就一定会去找阿语系的研究生们讨论语言的精妙,好在傻大虽然接受能力不强,但她极具耐力,因此师兄师姐们都很愿意为她服务,所以,傻大就逐渐从每天往出蹦一个两个单词,到现在可以连续说出一整句话来,这让雪丛珊不得不十分感叹和字母死磕带给人们以不同的人生,想她大一时候学二外就像壮士上断头台一样“大义凛然”,傻大这样痴情地对待一门毫不熟悉的语言着实让她钦佩。
雪丛珊下床,然后站在夏念念的床头伸手使劲地晃她的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距离感地直接传到她的耳朵里,“你个死相啦,快起来,饿死了——”
夏念念噌地从床上坐起来。
雪丛珊笑哈哈的看着她。
床上显然被惊着了的人缓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怒着一张脸劈手直指雪丛珊,另一只手在床上不断模索,只听她含泪道:“你个丫的,谋杀亲姐……们儿啊?”
雪丛珊见势不妙立马拔腿就跑,丢下一句“我去洗脸然后一起去吃饭”就赶紧跑进卫生间里,将夏念念所有的怨念以及因怨而生的一个魔方全都挡在了门的另一面。
“阿三,老娘要杀了你——”
雪丛珊正在接刷牙水的手顿时抖三抖,默默推算了下这栋宿舍楼的抗震程度,觉得自己应该暂时没什么大碍,便继续淡定的刷牙。
夏念念一脸怨念地出现在镜子里的时候,雪丛珊才刚刚给自己的脸拍上面霜,看见那一个披头散发跟鬼毫无差别的人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自己身后,雪丛珊吓得“嗷”一声叫出来,但这个声音中虽是被吓出来的,但只有雪丛珊自己知道,她是因为这二货今天肯定是不能放过她而发出的哀嚎。
嘿嘿干笑了两声,雪丛珊故作轻松地问说:“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