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叉
一排排客房坐落于客栈之中,江远诺贴身与暗处,看向四周。舒榒駑襻后院是柴房和马厩,江远诺借着夜色看去,日间那十个蒙古女子的马竟都在马厩里。这些马高头长腿,有别于中原的马匹。因此江远诺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心中暗道:原来那些个蒙古女子也都宿在了这客栈之中,却不知道这些女子要去哪里?可知道有夜行人闯了进来吗?
正在此时,突听得身后木门轻响,江远诺忙隐身在暗处。只见方才那个夜行人从门中出来了。他的肩上扛着一个人,这人被用被子从头到脚的裹得紧紧的。根本看不清是男是女,更是辩不出本来面目,被中这人不动不摇,不是被下了药就是点了穴道。
只见这黑衣人面蒙黑巾,左看看右看看见周遭并没有异常,这才健步如飞般的跑向院墙。待得到了院墙那里,身子一拔便跃上了墙头。虽然肩上扛了一个人,却并未拖累他施展轻功,仍是身轻如燕妃。
这时一人自屋顶之上跃下,正是那乞丐丑木鱼,原来他跳进院子便跃上了屋顶,一直伏在上面窥视。丑木鱼显然早就见到了江远诺,他只向着江远诺招了下手,便双臂一振追了出去了。
江远诺心中好奇,也是身子一拔施展开轻功,追了出去。远远地只见那人扛着被中那人一路小跑的行在前边。丑木鱼遥遥跟在了后面,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江远诺便跟在了丑木鱼的身后。
走了将近大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不大的石屋,那个黑衣人推开木门走了进去。丑木鱼忙闪身在了路边树后,江远诺跟了过去,丑木鱼看了看江远诺,低声道“老家伙,轻功不赖啊!只比我慢了这么一会儿!窈”
江远诺微笑不语,心中暗暗好笑“你丑木鱼才是个老家伙呢!你小爷要是施展开轻功,恐怕你连我的影子都看不见的了。”
石屋没有窗子,只有那一扇木门。木门刚刚关好,一下子又开了。
只见那个黑衣人肩上仍旧扛了裹着的那人出来了。丑木鱼刚要跟上前去,江远诺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只见又一个黑衣人出来了,他同样在肩上扛了一个人,肩上这人也是用同色的被子裹着。接着屋子里又出来一个黑衣人,他也是肩扛一个同色花被裹着的人。三人不说一句话,鱼贯而出后,皆是施展开轻功向着大道奔去。
这一变故不只丑木鱼心惊,就连江远诺也是一头雾水。很显然这石屋中早就藏好了四个人。若不是那两个被裹着的人也是受害者,那么就是这只是黑衣人迷惑别人的一种手段了。
丑木鱼见那三个人走远,这才看着那三人的背影向着江远诺轻声说“不管怎么样。咱们只需跟下去一切的谜底就都解了。”
说罢他起身追了下去,江远诺也只有不疾不徐的跟在了后面。
那三个黑衣人于夜色中并肩而行,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这样一直向前而去,眼看就要天亮了。那三个人因为各背了个人走得渐渐吃力,速度就慢了下来。丑木鱼回身看去,那个老乞丐早就不知道去向了。他得意地笑笑“老家伙,功夫还是不济嘛!只怕此刻你还在某地气喘吁吁了!”
突地他看见远处寒光一闪,丑木鱼知道这定是帮中别宗弟子也来跟踪黑衣人。心中不屑:就凭你们?哼!还不是赶了马后屁?若不是为了追根朔源,找到他的巢穴,恐怕现在你们也只有羡慕我的份了!哼哼!等着瞧好吧!
脚下加力更是紧追不舍,却也不敢追的更近,只怕打草惊蛇。
小路在夜色中泛着白光,阴森森的可怖。突地峰回路转。小路一下子分成三个分叉,中间一条向着官道延伸,两边的却不知道要顺到哪里去了。那三个黑衣人却是毫不迟疑的分做三路,向着不同的三条路跑了下去。
丑木鱼站在了路的中央,心中迷惑之极,他也终于知道因何多了两个黑衣人,原来这多出来的两个黑衣人便是为了迷惑他们的。但究竟哪个黑衣人背上所背之人才是他要找之人呢?此事真是大费周章了。再要迟疑下去,那三个人便都要消失在夜色中了。
这时后面跟踪之人走到了丑木鱼的身旁,丑木鱼回身看了看这几个人,也都做乞儿装扮,或高或矮,竟都是丐帮风宗之人。
二丐帮
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素来有‘做惯花子懒做官’之说,要饭的花子虽吃的是残羹剩饭,可是却不受任何人管束,自由自在。
自宋朝丐帮成立以来,多以劫富济贫为宗旨。也做过几件可歌可泣之事,到了明初盛世之时,丐帮渐渐凋零。乞丐的多少总是取决于朝廷的国运,国富民强之时,乞丐数目明显减少。丐帮因此也就凋零。
到了神宗年间,神宗朱翊钧久不勤政,民怨声声。很多的贪官污吏滋生出来,增加苛捐杂税民不聊生。乞丐便多了起来。丐帮因此渐渐声势宏大,终于成为武林中的第一大帮。
丐帮帮主慕容破鼓座下四大护法,分别是风、云、雷、电四宗。这四宗之中,尤以风宗和雷宗竞争最是激烈。这丑木鱼便是雷宗宗主雷震天的得意亲信。而那几人就是风宗宗主风信子的亲信。
只因丐帮帮主慕容破鼓年逾花甲,这选举丐帮新帮主之事便提上日程。而素来丐帮帮主并非取其武功盖世,却必须是义薄云天大仁大义之人。若是这数万帮众听命于一个大奸大恶之人,那么这样一个大的帮派为害武林,岂不是灾难一场了。
丐帮本就门徒甚众,偶然得知一件奇事。就是最近总有年轻漂亮女子莫名失踪。就连当地官府介入依然还是没有头绪。因此慕容破鼓下令如果哪个宗门的宗主能破了此事,未来的丐帮帮主就是此宗宗主。
风云雷电四宗云宗宗主云中鹰,从来都是淡泊名利,平时只是对琴棋书画感兴趣。电宗宗主电闪离醉心于垂钓,每日游历名川大海,仿效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仁者爱山智者乐水,这两人既然有此追求,皆是拥有大智慧之人,对名利早已看若浮云,对这帮主之位自然也是避而远之,乐得逍遥。
其实真正的帮主之位之争也就在风宗风信子与雷宗雷震子之间了。因此这两宗皆是派出所有人众四处打探,处处布下眼线。争取这唯一的成为帮主的机会。
今日雷宗的亲信丑木鱼,蹲在集市的角落里晒太阳拿虱子。顺便面前放了个破碗讨些钱。远远走来两个华服中年人,两人一直低声说着话。丑木鱼见这两人眼神飘忽,心中起疑。赶忙站了起了,左手端着破碗,右手拎着打狗棒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那两个华服中年人犹自低语,并未见到迎面走来的这个乞丐。
待得走近了,丑木鱼隐约听到“城南顺丰客栈”“那女子”“喜欢”“够味道”“今晚”这些字眼。待要再去细听,已经迎面撞在了一起。
只听破碗叮当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丑木鱼呼号道“哎呦!这可怎么是好啊!我吃饭的家伙都打碎了!这可要我的老命喽!”
那两个华服中年人见是个要饭花子,长的獐头鼠目的浑身臭气熏天。顿时心中有气,蓝衣男子骂道“你这个不长眼的臭要饭的,大白天丢了魂了么?瞎闯什么?难道有人追你不成?”
丑木鱼依然呼号道“有钱的大爷你说话要留口德啊!你碰碎了我的吃饭家伙,反倒来骂我?这在天子脚下你还敢这样猖狂,难道你还敢打我老叫花子不成?今日你不陪我的碗就休想走。”丑木鱼是故意激怒这二人。
蓝衣人刚要发作,挥起的拳头却被身旁的绿衣人抓住,绿衣人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王兄稍安勿躁,别为了一个下三滥的要饭的耽误了正事。咱们走吧!”
丑木鱼见他们要走,忙伸手拽住了蓝衣人的袍子。
“你别走,你摔坏了我的吃饭家伙,难道就这样说走就走吗?这还有天理吗?”此时边上过路的都停下了脚步,围了过来看热闹。
蓝衣人气得再也忍不住了,伸起一脚便要向着丑木鱼的肚子踹去。绿衣男子身子一旋挡在了丑木鱼的身前,蓝衣男子这一脚便硬生生的收回了。
丑木鱼一见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