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金线
江远诺紧紧皱着眉头,沉思不语。舒骺豞匫穆青果心思如电转,却也是不知所以。周云却是站在了原地再也不敢动得一步。原以为自己平日苦苦研究机关八卦之术。到了真的用武之地,却是根本无济于事。
江远诺见穆青果一圈圈的挽着丝线,突地喜道“我有办法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周云急道“江兄弟,你快说。行不行得通,总好过没有办法。”
江远诺一把扯过丝线“我们便用这·丝线搭个天桥如何?”
穆青果喜笑颜开“好,小胡子这个法子好。地上有磁墙,有机关,那咱们就在天上走。”
周云道“只是这丝线细若发丝,能禁得住咱们吗?”
穆青果嘻嘻一笑“莫说是大活人,就是大水牛也禁得住了。”
周云嘿嘿一笑,心中欢喜。三人打量四周情况,江远诺接过丝线“大胡子,看我的!”他把丝线的头端系上一枚倒钩刺。这倒钩刺是游手好闲阳真人亲传,顶端做成倒刺形状,只要射进人或物中,便在里面牢牢勾住,若是在肉身中取出,非要带下一块肉来,十分霸道。因此江远诺从不轻用,今日用在这里却是再好不过了。
系牢之后一扬手,丝线嗖的一声穿破夜空,倒钩刺便牢牢钉在了墙另一端的黄杨树上。黄杨树高约数丈,这丝线牢牢钉在了树干顶端。周云叫一声好“江兄弟的暗器功夫真真是一等一的。”
江远诺笑道“这些暗器功夫就算是一等一的也算不得英雄。”
周云点头称是“我先过去探探虚实吧!你们稍后再来。”
江远诺心中暗赞:这周云行事磊落义气,明明第一个过去之人最是凶险,却要去犯险。真不愧为大丈夫。我若是还要客气啰嗦倒显得小气了。随口说道“周大哥小心!”
这一端江远诺牢牢缚在自己手臂上,只觉丝线一紧,周云已跃起一脚点在丝线之上。借了一下力便又跃起丈许,再一借力人便已越过了墙头。只听墙的另一面轻轻一响,周云已安然落地。
无需多言,穆青果也便如周云一般跃过墙去,只是她觉得并不如平时轻巧,总若有一股吸力吸着自己要掉下地来,便猛地提一口真气,总算安然月兑险,稳稳站在了墙的另一端。
只是二人犯了难,两人都能借力越墙,只是江远诺无力可借该如何越过呢?
二神庙
江远诺见了周云与穆青果跃了过去,心中早有打算,只见他把丝线缠在腰间,身子腾空而起,便如一枚陀螺般于空中急急打转。丝线便如把江远诺当成了线轴一般,尽数缠在他的腰间。丝线渐短,对面黄杨树自然生出一股提拉之力。江远诺便如一只陀螺般旋过了磁墙。他却始终未停,一直缠绕到了树干顶端,这才站定。
江远诺定了定神,伸手扯下了连着树皮的倒钩刺,轻巧巧的落在了周云与穆青果的身边。周云与穆青果皆是张着嘴看呆了。
周云低低叫了一声“好俊的轻功,真是美轮美奂了。我若不是亲眼看见,绝对不会相信的。”
穆青果道“小胡子,真有你的,亏你想出这个办法。你就不头晕吗?早就知道大师伯的轻功厉害,今日在他老人家的亲传弟子这里总算是让我开了眼了。”
江远诺一面绕下丝线,微微一笑“大胡子,也多亏了你这法宝。要不我只能算是个跳梁小丑了。”
穆青果收起了丝线,三人巡视四周,四周黑丛丛的树、白皑皑的雪却是异常安静,江远诺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
周云点头道“我早就觉得了,如我们这般闹腾,恐怕庄中早就有人知道了。”
穆青果道“就是,只要是暴雨将临时,湖面总是特别安静的。我想还有更厉害的机关在后头等着我们。因此他们根本不屑来理我们。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总会闯不出这些关卡的。”
江远诺冷冷一笑“我就不信他还能有什么机关,只要是设了机关,就总有破解之法。无非是费些周折罢了!”
周云道“不知他这关卡依据什么设计。若是依据了金木水火土来算,我们算是过了木关与金关了。还有水火土这三关了。”
江远诺眉头一轩,那种桀骜的笑又挂在他的唇边“那好吧!究竟是什么只有咱们亲自看了才知道。别说有迹可循,就是乱糟糟的阵法又有何惧?左右不过是一条烂命罢了!”
周云豪气顿生,牵住了江远诺的手臂。“好,江兄弟,今生能与江兄弟穆家妹子并肩作战,死而无憾!”
穆青果在前,两人紧紧在后跟随。突地前面出现了一座大庙一般的屋子。整个挡住了去路,若要通过必须经过这座庙。庙门两边挂着两串白色灯笼,灯笼被风吹的忽明忽暗,飘飘忽忽。
只见大庙的牌匾上书着四个字‘甲子神庙’庙门左侧书着‘子鼠丑牛细数一甲子’看向右侧书着‘戌狗亥猪消磨半辈子’
字字苍劲有力,念来却是暗含沧桑。江远诺自小跟江坤学习诗文,也稍微懂得诗书,喃喃念来心中一寒:这两句话只寥寥数语却是道尽了人世沧桑。自己这般的劳苦疲累究竟是为了什么?人活在世究竟追寻的是什么?难道我的一生都将在寻仇中度过吗?
这些思想也只是在他的心中一闪而过,也许是看了对联之故,或者他的心中一直的都存着这个疑问,只是此刻他却没有时间去细细想来。或许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