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司漠一级一级的跨上肃穆的台阶,远远的,他便看见那个女人坐在墓碑面前,倒了两杯酒,一杯洒在地上,一杯自己拿起来,碰了一下墓碑。舒骺豞匫
“女乃女乃,你到了天堂看到我爸的话,一定要告诉他,我过得很好。”
她的语气难掩悲怆,却没有哭意,他不禁想到昨天,她哭得那么悲恸。
她依旧在说话,“虽然我从没见过我爸,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也很爱我……”
他站到了她的背后,他以为他看到的会是这个女人哭得不能自已的,可是此刻见她是这个样子的,他顷刻间难与成言峥。
“尹歆暖……”
歆暖扭过头看他,眼里竟然无半点惊讶,甚至还冲着她笑了笑,只是笑容让他觉得酸涩,她说,“她终于不用再受苦了,多好。”
他没有说话,就站在她身后,听她喋喋不休的对着一块冷冰冰的墓碑在说着话,那大概是尹司漠第一次听到她说这么多的话客。
却让他觉得恍然。
往回走的时候,她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
在黑衣黑裙的映衬下,她的身影更显消瘦。
她没有开着车过来,尹司漠拉她坐到自己的车上,她很听话,坐进去,安静的靠在车窗前。
车子行驶在路上,她抱着安全带在发呆。
她忽然问,“尹司漠,你的婚礼在什么时候?”
尹司漠怔了怔,“22号。”
22号,现在19号,也就是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
“你怎么这么有空?”
尹司漠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怎么这么有空出现在她女乃女乃的葬礼上。
尹司漠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只是知道了她女乃女乃的葬礼在今天,然后他就来了。
她那么安静,他实在是受不了,握紧方向盘,他转过头看她,“尹歆暖你别这个样子,如果想哭你就哭。”
明明心里难过,却要装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歆暖听他这样说,轻轻一笑,抬眸反问他,“我为什么要哭?”
说完这句话,她再度转过身,手撑在下巴上,看窗外的景色。
尹司漠以为她沉静下来了,她的声音却很轻很轻的再度传来,“尹司漠,你说我们要是是真的兄妹那该多好……”
这样很多事情不会发生,很多东西也不会来,这样,也许她爱上的就是陆寒。
回到尹家,天已经渐渐黑了,歆暖只觉得头脑混沌,倒在了床上就睡。
用唐颖那句话说就是,她现在是在一心等着尹司漠的婚礼的到来,这场婚礼一结束,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知道是不是孕妇特别能睡,歆暖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晚上,直到唐颖的一个电话把她吵醒。
“小暖,你快过来,陆寒像疯了一样,一直在喝酒,谁劝都不听。”
歆暖一抬眼,便认出来这是女乃女乃走的那天,她醉倒的酒吧。
“treamlant”——颤抖。这是a市出了名的酒吧,装潢入时,格挡高雅,来玩的人也非富即贵。
突然而来的响亮而刺耳的玻璃破碎的声音让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下来,连酒吧的音乐声也被停下。
歆暖一怔,也跟着众人的目光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见吧台上一穿衣考究的男人胸膛剧烈颤抖着,一手紧握着,一手指着门外,“你给我走,我不用你管。”
他面前站着的是一名美丽的女人,见他这样,一怔之后,还是镇定自若,她眯眼冷笑道,“陆寒,我要不是看到小暖的份上,谁愿意在这里看到你发酒疯。”
陆寒被她这一冷喝,似是酒醒了一大半,摇摇晃晃的坐回到吧台上,对着唐颖摆摆手,“你走吧。”他又对酒保道,“再给我一杯威士忌。”
刚刚拿到手的酒就被人抢走,“陆寒,你想喝死自己吗?”
“唐颖——”
陆寒这么一转身,就发现了站在人群中的歆暖,他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小暖……”
唐颖立刻转头,果然看到歆暖,她走到她这边,歆暖就抬眸问他,“颖,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唐颖就来气,“他今天打电话给我,约我来这里,问了一些关于你的事,然后就一直喝酒喝到现在。”
终究还是因为她。
歆暖现在的心不知作何滋味,这本是个温润的男子,他出身名门,一直循规蹈矩,他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光鲜的。
何时见过他这样——
这么狼狈。
深褐色的衬衣早已皱的不成样子,下巴上有些新生的胡渣,眼窝深深的陷了进去。
而且,还在公共场合发起了酒疯。
歆暖的眼睛有些酸涩,可看向陆寒的时候,却目光淡淡,声音平平无半点感情,“陆寒,你何必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为了她在这里买醉,如今她一句“陆寒,你何必这样”就让他的心凉成了一片,陆寒忽然就觉得自己那么的悲哀。
就这两天里,她的残忍,他全部感受过。
如今他竟有一种,他痛了,也要她痛的感觉。
喝得半醉的他,快速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可是她仍然在笑,如一朵幽莲一样,清冷而娇艳的绽放着,她的笑刺痛了他的眼。
“尹歆暖,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没有心的。”陆寒直望着面前的歆暖,声音颤抖。
唐颖见陆寒手下并没有留力,又为好友抱不平,“陆寒,你胡说些什么,你快放开小暖。”
“你别插手——”陆寒对着唐颖就是一声,眼睛依旧死死的锁定眼前的歆暖,双目通红,手上的力道半点不减。
这男人已经疯了,这是唐颖反应过来的第一念头,虽然在众目睽睽下,但是也怕会在气极之后,做出什么伤害小暖的事。
她拿出手机,歆暖却出声了,“颖,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陆寒,如果把我的手腕捏碎,能让你解气的话,那你随便。”歆暖已经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了,可是从手腕处传上来的近乎欲碎的疼痛,还是让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陆寒身体一震,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她的手腕,放开了她的手,后退了几步。
唐颖连忙上前,拿起歆暖的手,察看,只见白女敕的手腕处一圈通红,她拉着她就要走,歆暖却甩开了她的手,摇头。
她看向还在呆站在几步之远的男人,“陆寒,既然你知道我是没有心的,那你就不该再为我这样的女人而这样作践自己,因为不值得。”
她说完,对唐颖道,“颖,我们走。”
陆寒看那个女人的背,挺的笔直,似乎是不在乎的,可是为什么此刻他能从中看到的不是这样的呢?
他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快步上前,再度拉住她的手臂,这次不敢用力,“小暖,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然你怎么会突然和我说要分手?········”
“陆寒……”她清冷的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用手去掰开他放在她手臂上的手。
陆寒依旧不依不饶,不肯放开,要和她耗下去。
唐颖窝了一肚子的火,上前推了他一把,“陆寒,你他妈怎么的就不懂,她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唐颖的这一句话无疑给了陆寒最好的希望,他再也不管那么多,抱住歆暖,用力的深吻下去,温软的唇瓣,让他像着了魔般沦陷。
歆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能思考,他似乎还听到陆寒的嘴里念念有词,“小暖,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对我……”
还是唐颖最先反应过来,可也不能把陆寒推开,他死死的抱住歆暖,再也不肯松开。
歆暖狠狠的咬破了他的舌头,也换不来他眉头微微的一皱。
直到看到她眸子里的寒冷,陆寒的心狠狠的一震,歆暖趁机甩开了他。
停滞在胸口处得呼吸终于顺畅一些,陆寒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她的唇瓣被他吻得红肿,还带着他的血,她也不去擦拭,只是这样看着他。
陆寒的觉得自己的心被抓得死紧,又要被夺去呼吸,下一秒他就听到这个女人说,“陆寒,你不是说我有事瞒着你吗?对,我的确有。”
他等着她说下去,她却轻笑了笑,主动上前,抓住他的手,“你跟我来。”
“小暖——”唐颖担忧的出声。
“颖,你别跟来,我和他的事迟早要解决。”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唐颖也明白她自己会有自己的解决方法,她想要阻止也没用,只能深深的叹气。
做在陆寒的车上,歆暖淡淡的看向前面,出声,“去医院。”
陆寒一怔,疑惑的看向歆暖。
“去了医院,我告诉你我瞒着你的事。”
满月复的疑惑,陆寒只得暂时先吞进肚子里,开着车向医院开去。
到了医院,只见这个女人下车,去挂号,他一怔,才发现她挂的是妇科。护士带着她进去,她把陆寒拦在门外,“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陆寒在医院的长椅上,开始坐立不安。他不知道歆暖带他来医院是为何,他也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和他说些什么。
歆暖从一间房里出来,手里拿着的是一张纸。她把彩超塞到了迎上前的陆寒,半句话都没有说。
陆寒怔怔的看着手中的东西,他看不懂这张图代表着什么,但是彩超上面的字却足够夺去他的呼吸。
四周……
正常……
他还在死死的看着那彩超,歆暖已经拉着他走进一间办公室,和蔼,上了年纪的女医生已经坐在了那里等着她。
看见他们进来,坐下,她拿出歆暖的病历卡看,“尹歆暖小姐是吗?”
“嗯。”
“孩子很健康,,,”她以为跟着而来的陆寒是孩子的父亲,“你怀孕一个月,怀孕的前三个月,最好不要有房事。”
怀孕一个月……
怀孕一个月……
本还在为刚刚看到的彩超而震撼不已的陆寒听到了女医生的话,突然回过神来,他紧紧的盯着医生,“刚刚,,,你说什么,,,她怀孕了,,,”
女医生只当他是初次为人父,所以才会是这个样子,她很耐心的再解释一次,“对,尹小姐怀孕了,以后要定期来医院做产检。”
夜色,静谧。
他们就这样走在医院的小道上,一前一后。歆暖扭头过去看后面的男人,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能回神。
她微叹了叹气,大概她给他扔了个重型炸弹。
她转身,站住,看陆寒向她走来,看他直直的撞上了她,看他终于回过神来,看他幽幽的说了一句,“你怀孕了……”孩子却不是我的。
“你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陆寒一怔,摇了摇头,他此刻有种感觉,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一定不爱听,但是她似乎又不再害怕他知道,她似乎一定要他知道。
他忽然想阻止她,让她不要再说,但她却说了,云淡风轻的说了,“是尹司漠的。”
她刚刚说什么?
她说孩子是尹司漠的?
陆寒的脑子向被炸开一样,不能思考,他本能的去否认,“怎么可能,他是你哥哥,你们俩是兄妹。”
“我不是她妹妹,我是一个冒牌货。”歆暖说得事不关已一样,声音淡淡,她在大理石椅子上坐下后,才继续道,“相信我爷爷答应他娶凌薇的唯一条件就是找一个女人生一个尹家的继承人出来,你是知道的吧?”
陆寒也坐在她旁边,听她这样说,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肚子里的就是尹家的继承人……”
怎么会这样?
歆暖侧过脸看他,嘴角仍挂着笑,“而且你知道我们是这种关系多久了吗?”她自问自答,“差不多一年。”
一年……那就在他们确认男女朋友关系之前,既然是这样,为何她当初还要答应和他在一起,为何还要答应和他订婚?
陆寒想笑,却发现自己此刻忘记了该怎么笑,或许他该笑的是自己。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只知道她的心不在他身上,但是却不知道她的心一直都在尹司漠身上。
他怎么会那么可笑,竟然还想着自己总有一天能让这个女人爱上他的。
他很想摇着她的肩膀,大声质问她,为何她要这样对他。却最终只是站了起来,长身而立,但是这个女人还是自顾着看着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能自拔。
“陆寒,我给你讲个故事……”
“······”
“有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她偷了她唯一的好友的身份,代替她,成了一户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她爱上了她名义上的哥哥,所以年少的时候,她做了一切能引起他注意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她是爱黏哥哥的长不大的小妹妹,可是却不知道她怀的心思……”
陆寒听她静静的挖出她深藏在记忆深处的往事,那般事不关己,却足够让他的心纠成一片。
为她而疼。
这个女人总有本事让他为她的丝毫情绪而起落,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到现在,还是这样。
“后来,她趁她的哥哥喝醉,爬上他的床,,,”
“别说了……”
“她的哥哥心里一直有一个女人,她成了名副其实的小三,情妇,活该她的哥哥那么看不起她,因为她就是下贱……”
“我叫你别说了!”陆寒发现自己再也听不下去。她的淡淡的声音,事不关己的讲着,却恰恰扼住了他的心。他觉得他要是再这么听下去,他会疯。
他蹲在她面前,双手搭在她肩上,“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故事还没讲完……”
“后来她怀孕了……”
“我问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一向温润的陆寒突然这么严厉的和她说话,歆暖被他喝住,不自觉的点头。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
歆暖努力回忆,竟发现并不久远的事情,她竟想不起来了。
陆寒嘴角爬满苦涩的笑容,不得不提醒她,“treamlant”
又是刚刚那件酒吧,歆暖竟不知道自己和那间酒吧原来有这么多的牵连。原来她和陆寒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那里,这就是他为何会选择在哪里买醉的原因?
“那时候,我也是在哪里喝酒?”她只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酒吧,但是却不记得是在treamlant。
“你也是在那里买醉。”陆寒想他现在是明白了,她那时候买醉原来是为了尹司漠,“那时候,我和几个生意上的人在角落的一桌,我看到了吧台上坐着的神情悲戚的女人,她喝了很多的酒,一杯接一杯的,我让酒吧的服务生给她端去一杯白开水,谁知道她接过杯子,对着我的面,就把水倒掉,还让人把杯子送回去给我,后来,她被酒吧里的人***扰,她洒了那个男人一杯酒……”
歆暖淡淡的接下来,“那个男人扬起手要打我,你为我挨了一巴掌,打了那个男人,然后你还拉着我跑出酒吧……”
“······”
“······”
“可是,小暖,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让我心疼,可是那一次我隐约也知道她也许心里有人,但是我就是放不下你。”
“小暖,你说我该怎么办?”
“一直到现在,我还是放不下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歆暖定定的看他的眼睛,缓缓开口,“忘了她。”
“没有其他的办法?”
“没有,因为她要这个孩子,那她就必须要离开。”
陆寒此刻是蹲在她面前的,他微凉的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摩挲,“不要离开好吗?这个孩子,他会是我的孩子。”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歆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了。
这个男人对她用情如此之深,而她却对他却无关于爱情。
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很残忍,很无情。
他还在等着她的答案,那么期盼的看着她。
她能说什么?她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本来是打算让他看不起她,让他对她死心的,却没想到他听后会做这样的反应。
他说她的孩子会是他的孩子。
可是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她倾抱住他,把额头枕在他肩上,闭上眼。
陆寒见她如此动作,心里不禁有些激动,她这样子,是不是代表她愿意留下来了?陆寒发现自己现在竟然很没出息的想要大声呼喊了。
陆寒开车把歆暖送回尹家去,碰到正好回来的尹司漠。
尹司漠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着的手,目光讳莫如深,“玩得这么晚?”
陆寒记得有句话叫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和尹司漠虽不是仇人,但是也算是情敌吧,在今天之前,他和尹司漠虽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是怎么也算是生意上,平时还能聊得来两句的熟人。可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不能对他和颜悦色,“漠,你也还不是,这么晚回来,陪凌薇去了?你们快要结婚了,到时候就能天天在一起了,也不用你老往她那里跑了。”
他说出来的话里别有意思,话里带话,带刺,让尹司漠皱起来眉头,他可不记得陆寒还有这么的一面,可真是奇了。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句,转身就走。
陆寒却拉着歆暖快步上前,像是要在他面前秀恩爱一样,他握紧歆暖的手,歆暖怎么会不知道他此刻想要说什么,没来得及制止,他已经出声,“漠,小暖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这个做‘哥哥’的也可以放心了。”
“哥哥”二字他强调的尤为用力。
歆暖怕再这样下去,陆寒还会有什么举动,说不定会上前打尹司漠也不一定,她紧紧的拉着陆寒的手,挨近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陆寒,你该回去了。”
她就这么主动的,迫不及待的要在他面前表演这一出,为的是告诉他,她和陆寒的感情有多好?
尹司漠扬扬眉,“希望你真能好好‘照顾’她,她可不是那么好‘照顾’的。”
他唇上的笑容难以捉模,扬了扬手,“先走了。”
看到尹司漠离去的高大背影,歆暖的心莫名的放松了下去,她终于不再担心陆寒会冲上前和尹司漠干一架了。
她拉了拉陆寒的衣领,整理,“陆寒,我知道你为我好,可你别令我难做。”
陆寒低下眸子,看这女人的脸,他就先败下阵来,道歉,“对不起。”
歆暖摇了摇头,清浅一笑,“你先走吧,注意开车。”
看陆寒开车离开尹家,歆暖才转身走进去。
后天就是尹司漠的婚礼,尹家的佣人到了这个点上,还在忙活着,歆暖走在客厅,到楼梯,走廊上到处都是忙来忙去的佣人。
有佣人见到她,道,“小姐,您回来了,太太找您。”
“好,我知道了。”
去郑姝莹的房间,她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见她进来,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信封,只一眼,歆暖便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郑姝莹把信封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司漠的婚礼一结束,你就要离开了,这一笔钱是给你的。你拿着之后,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尹家人面前。”
郑姝莹看着眼前这个和她做了十几年母女的女孩,心下恻然。
她终究不是她的女儿,也留不得在尹家,而且她还是个居心叵测的女孩。
歆暖怔了怔,走过去,拿起来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支票,数目不小。
她又把支票装回去,推到郑姝莹面前,“尹司漠已经给了我一张空白支票,数目随我填,但他也说了,不准我再拿走尹家的其他财物,所以我想,您这张支票,我没必要收。”
其实说起来,她在尹家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带走的东西。
歆暖只挑了几套宽松,休闲的衣服装进行李箱,高跟鞋她在未来几个月都不会再穿,所以她也只带了两双舒适的平底鞋。
翻开抽屉找护照的时候,一个深褐色的盒子映入她眼帘。
把盒子拿出来,打开,满满的一叠从报纸上,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全都是关于同一个男人。
他的名字叫尹司漠。
深邃的五官,浓密的短发,眸子狭长幽深。
照片的下面,是一本日记本。
这两样东西,是陪伴她在英国的那几年的全部东西。
现在想想只觉得那时候可笑,她甚至都没翻开日记本来看,就把这些照片和日记本放回盒子里,拿着盒子,她来到垃圾桶那边,扔进去。
房间外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是尹赫言。
“有事吗?”
尹赫言依靠在门边,双手插进裤袋里,他看向她的行李箱,“收拾好东西了?”
越过她,他走进去,坐在沙发上,“你速度还挺快的,是准备婚礼一结束就走?”
歆暖也不管他,继续找出自己的护照,拉好行李箱的拉链,整理东西,该扔的扔,该带走的带走。
“不走,,,难道还留在这里等着别人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