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唯美,只可惜已近黄昏。舒榒駑襻
罗佛桑焰正马不停蹄的在茅屋外小忙乎着。
就见眼前突然青芒大盛,猛地刺得瞳孔紧缩。
仅仅一瞬儿,急剧而短促的一瞬便又恢复了正常。
平稳的心却‘咯噔’一下,彷佛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一般,欲挣扎着断开彖。
‘咣。’
罗佛桑焰刚端起的铜锅蓦地摔在了地上。
玉……郦
她转身,无措的破门而入……
罗佛青玉苍白着脸,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怎么了?在那傻愣着,快过来。
桑焰着急的就欲向前挪步,腿却不听使唤的扑倒在地,她一刻也不敢懈怠,匍匐着就冲去了床榻前……
她多想,多想刚才看到的青玉还是那般笑着在唤她。
眼前却只是……
只见罗佛青玉苍白的手已无力的低垂在床畔,双眸紧闭,灵力飞速消散。
死了。
他死了。
……
玉……玉……
罗佛桑焰浅浅的唤着他,彷佛他只是一时兴起,在对自己开玩笑。
玉…………
她想叫醒他,却不敢去试探或触碰,她还不知道如果这真成了赤/果/果事实,她该怎么办……
玉,青玉,看看我,看看我呀……
她终于下足勇气想抓住他,他却如泡沫那般透明起来,进而消失,只留下一个淡绿色的幻境。
‘哗’!
罗佛桑焰左手急速的敛起真气锁住时空,右手一掌劈开茅屋,泪眼蒙蒙的环视四周。
谁!
绝望的声丝掩饰了脆弱的哭腔,却是狠狠的撕裂,变得有些声嘶竭力。
一个黑色的影子,拖着虚弱的身子落在了她的身侧。
是你?!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罗佛桑焰一念而至他的身侧,也不顾来者还受着伤,手脚并用的又打又踢。
焰……焰,不是我……不是我。
他只是觉察出罗佛青玉命不久矣,前一刻,尾随天帝和父王过来的。
略矮桑焰几分的幽夜玄一把将她揽住,任她无助的发泄。
把他还给我……
天界。
聆倾殿。
天帝,啼渟,幼苍,霾狄不分身份,相对而坐。
幼苍,你还真是命大,居然能等到自由的这一天。
长久沉静的大殿被天帝一声调侃,打破了现状。
托你的福。
幼苍却是连头也不抬,冷声的答道。
哎?!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再说了,天界又不是容不下你,你何苦跑到那乌烟瘴气的魔界。
天帝挑挑眉,一边摇头还一边惋惜。
你什么意思!……咳咳……
啼渟一声怒喝,拍着扶手就要起来,怎奈还有遗伤未愈只得又跌落回座椅中。
‘吱呀’。
还未等天帝开口,就听大殿之门轻悠的被开启,门缝间罗佛桑焰着一身紫红的云纱裙,如火似焰却毫无生气的走了进来。
你终于来了。
天帝一转头,见三魔都已恭敬地站了起来,也不多加做作,潇洒的站起身来。
他不知道任何事情,也不曾背叛过你。
罗佛桑焰低哑着嗓音,淡淡的启口。
那很好。
天帝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三魔,满意的点了点头。
把他给我。
罗佛桑焰叹了口气,轻阖着双目,疲惫却肯定的说道。
我没有曾经的记忆,之前若有什么过节,我们一概消匿。把他给我,我愿自废所有魔力,永生不踏入天魔两界。
什么!尊上!万万不可啊!
炎尊,不要一时……
话即落音,啼渟和幼苍耐不住争先阻止。
这魔界久而无尊,已涣散的不成体统,如今终于盼来魔尊归位……
自废灵力??!永生不踏入天魔两界……
罗佛桑焰冷冷瞪他们一眼,霾狄本正要启口,蓦地慌乱低下头,他可没忘那天居然对魔尊差点赶尽杀绝。
苍罹也正是因为这事才推拒着不敢来,絮莽也不知发什么疯也是死都不肯到场。
你们先出去。
罗佛桑焰蹙了蹙眉,也不知道魔界的人怎么会在这,但现下这也不是她想关心的。
是……
这次只有霾狄的声息回荡在大殿,兀的霾狄用深橙色的眼眸瞥了一眼四周,啼渟和幼苍竟然已经不见了,霾狄也顾不得用灵力,尴尬的看着罗佛桑焰,一溜小跑朝殿外奔去。
你……竟愿做到如此……?你真的……那我还不是要白白失去一代神君!
天帝本是震惊,却精准的觉察到罗佛桑焰还有退让的余地便又迟疑了一下。
这么说,你是不肯了。
罗佛桑焰阖着齿,阴戾的问道,魇气不自制的开始散发。
来之前思量许久,向天帝妥协是最能保全罗佛青玉的方法,但并非是唯一的。
也不是不肯,不如你与本帝来一场三世轮回赌约如何?
天帝一转目,心计暗生。
罗佛桑焰一挑眉,以眼神相问。
你们将有三世的轮回,若能生世相爱不弃,本帝就成全你们,并堵住所有对你们不利的碎语。如若你输了,罗佛青玉就回我仙界继续做他的玉石仙君,而你则永生不能与他再相见也不能再踏入仙界。虽然你没什么曾经的记忆,但我尊重你,称你一声炎帝,此事仅你我相知,如若违反,罗佛青玉,本帝必将毁之。
天帝一转身,站去罗佛桑焰的一侧,紧盯着她的眼眸。
红而极深的眼海没有什么起伏。
果然是不记得,连炎帝炎尊都不甚了解。
怎样的三世。
相比之下,罗佛桑焰比较关心这个。
你们无法知道对方的一切,也不能知道轮回的格局,但只要喊停,就算认输。
天帝斟酌的,几乎把条件算到了极致的苛刻。
让他们如大海捞针一般的去寻觅,巧遇,相爱,怕是比成仙还要难吧。
一世一世,若是对面相逢而不知,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这不公平。
罗佛桑焰没有强烈的反驳,连质疑也只是淡淡的。
其实这就够了,因为她只是想多要一点时间而已。
世间本如此,你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天帝蓦地就笑了。
炎,输了就是输了,而且输得好惨。
不要总扯在曾经。
罗佛桑焰一侧头,蔓延的寒光直入天帝的眼目。
像两把锐利的匕首要刺入其瞳孔般,生生止住了天帝的笑意。
那,你敢接受么?
天帝敛下目,舒缓了一下心思转身朝阶上的宝座走去。
漆黑的目却是闭了又睁开,握手成拳的颤抖让他很是恼羞成怒。
他到底在怕什么!他恨恨的问自己。声丝却是恢复了固有的威严。
当然。
罗佛桑焰不屑的白了一眼那背影,心里很是不舒服的感觉。
像是……厌。
我想见他。
罗佛桑焰也背过身去,望着透进殿外的苍穹,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入轮回就可以见到了。
天帝正过身,微眯着眼眸,委婉的拒绝。
什么时候开始。
罗佛桑焰也不争执,很是直接了得的顺其根源。
随时,就算是当下……
明天,他身上的禁锢应该已经消散了,我呆会让角崖来帮他愈合一下心脉。
罗佛桑焰冷冷的打断天帝的话,抬步就往外走去。
还有……
天帝也不表现出气恼,只是在刚触及座椅时又叫住了罗佛桑焰你。
什么?
罗佛桑焰脚步未停,却是在听。
炎帝不是刚刚自己说过吗?自毁魔力。剩下的神力明日轮回前本帝会帮你束缚起来。魔界那边,可不要在这段时间出什么乱子,所以今天我把他们请来……你可以做一下安排。
天帝的声丝正顺着殿门的开启飘向门外,幼苍,啼渟,霾狄已迫不及待的涌了过来。
尊上……您……
尊上莫要心急用事!
是啊是啊……
幼苍,啼渟前面劝着,霾狄在后面连声附和。
罗佛桑焰也不言语,径直走到殿前空地中央,两手单指指魂幽长直入苍穹。
消!!!!
‘轰隆隆……’
一声厉喝,惊诧四方,霎时雷声骤起,闪电驰聘,苍穹一时间泛起血红的云,转而成盈紫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