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于是就这么闹了三天.龙无忧腿上的伤完全沒有好的迹象.甚至越发严重起來.萧连横虽担心.却也板着脸不再过问.只是默默改了水路.配了药带在身上而已.
这几日來龙无忧被折腾得不成人形.便是连睡都睡得不太好.时常因为腿上的伤而不舒服.吃饭什么也打不起精神來.
沒想到今日却在船上睡得如此深沉.白七言摇了摇头.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心道:这龙无忧还真是天生命不好.先是因为一块黑玉惹上各种麻烦.后來又喜欢上萧连横这般性情的人物.到了此刻便是连好好睡一觉也不能如愿.
想罢.白七言伸手进怀里模索了半天.片刻又将手伸进湖水里.拨了几下.激起些许水花來.薛安此刻早已绷紧全身肌肉來.戒备地盯着水中.
倒是萧连横依旧无动于衷地坐在船边上.片刻慢慢站起身來.往船尾走去.
船身微微摇晃起來.萧连横毫不在意.只是往船尾走得步伐微微加快了些.白七言此刻正在用自己的下摆擦自己手上的水.对着萧连横微微一笑.
萧连横漠然点点头.片刻才想起什么一般地对正和自己擦肩而过的白七言问道:“你和薛安动动筋骨可好.”
白七言转了转眼睛.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道:“自然是好的.只是萧大哥准备抱臂看好戏.”
萧连横摇了摇头.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龙无忧.道:“我督战便好.何况.我看着船.防止你们将船给掀翻了.”
白七言挠了挠自己的下巴.伸出手指指着一直安然划着船的船家.道:“这个怎么办.谁会划船.我可不会.”
薛安从船家边上看过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道:“我会一些.等等我來吧.”
事情已经被安排妥当.萧连横在龙无忧边上盘膝坐下.对着薛安和白七言道:“速战速决.”
真是.如此轻松地命令人.白七言暗暗想到.嘴边依然笑得悠然得意.手一伸将船棚子给整个从船上掀开扔到水中.这才笑眯眯道:“这下子总算看得清楚了些.”
那船家从头至尾都沒有说过一句话.便是见白七言这么拆自己的船也不见有如何变化.只是依旧慢慢划着船.像是凡事都入不了他的心一般.
薛安此刻倒也真有点佩服这个船家了.换做自己绝对是做不到如此平心静气的.怕是已经忍不住率先出手了.
船一直在湖中央打着转.不前进也不退后.像是在等着什么一般.湖水依旧碧绿平静.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白七言伸手敲了敲自己的下巴.抱臂看着湖水.直到一阵异样的波动传來.这才微微笑了起來.道:“先前还在想那药粉在水中可是还会有作用.看來我是白担心了.严一心的东西就沒有不灵过.”
那船家这才终于有了反应.慢慢摘下头上的草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來.严肃地看着白七言道:“你是严一心的朋友.”
白七言微微摆手.谦逊道:“朋友谈不上.只是和他有些生意上的往來吧.毕竟江湖上正值多事之秋.有些东西防身总是有必要的.”
那船家静静看了一眼白七言.又抬起头去看天上的太阳.此时正是正午.阳光刺眼得狠.迫得他不由微微阖上眼來.道:“白五少果然不乏手段和人脉.便是严一心这样的医中圣手也是白五爷的朋友.不妨我们也教个朋友好了.“
白七言一怔.倒是沒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仔细打量了半天依旧看不出个所以然.不由道:“不知阁下是.”
那船家依旧看着天上的太阳.一头与脸极不相称的乌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道:“我是谁不重要.说出來.我不过是个身份低微之人.只是身后的靠山不一般而已.”
“什么靠山.”说话的不是还在沉思的白七言却是一直默默听着的薛安.
那船家这才回过头來.看了一眼薛安又看了一眼白七言.最后落在了一直稳坐在船尾的萧连横身上.道:“不知道白水教的舒心公子可否算是不一般.”
白七言和薛安同时怔住.都不自主往后方的萧连横身上看去.萧连横脸上丝毫沒有波动.只是眼神怔怔.明显是出了神.
船家等了半晌等不到三人的回答后.又继续道:“各位也知道这溯景卷是我家圣物.今日流落在外.还请各位行个方便.让我带回溯景卷.也省的一场不必要的麻烦.”那船家虽然说自己地位不高.讲话却是不紧不慢.低低沉沉的嗓音虽是谦和有礼.又哪里听不出要挟之意.
薛安皱了皱眉头.几乎就要出声狠狠将对方反驳回去.然而一直默不作声的萧连横却在此刻开了口:“我平生最不怕的就是麻烦.要是想避免麻烦何不让上官舒心自己來寻我好显得有些诚意.”
船家终于收敛了笑容.脸上隐隐闪过不悦來.上官舒心是白水教的教主.无人敢直呼其姓名.今日却被人如此肆意说出名讳來.不由让他心生不悦.于是极其僵硬地回道:“我家教主平日里日理万机.怕是抽不出身來.”
萧连横于是冷冷笑了笑.面上闪过一丝不屑來:“那看來今日的麻烦是省不掉了.”
那船家于是一愣.也跟着狠狠勾了勾嘴角.道声“得罪”后.将手中长篙往水中狠狠一插.这人手上气力不小.那长篙一下子便矮了一人高.
白七言和薛安心里明白这人怕是不好缠.这水底下虽然全是淤泥.然而要一下子被推进一人高.绝不容易.更何况.这湖水便能卸去不少力道.
正想着.水中一下子蹿上十余人.将不大的船给包围的严严实实.
然而这几人此刻略微显得有些狼狈.细细一看.这几人身上都缠了不少细碎的虫子和虾蟹.不时微微颤上几下.只是这十余人想是受了严格的训练.便是如此居然也一动未动.未曾用手去挠过身上.
那船家看着那些狼狈的样子.面上一沉.瞧着白七言的目光隐隐似带着利剑一般.沉声道:“不知道白五少是往湖中丢了什么.”
白七言笑了笑看着薛安脸上也是忍不住的好奇.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倒也沒什么.只是怕这片水域不富足.给里面的东西投了些食.”
“哼”船家低低哼了一声.终于失去了耐心.将手中长篙在水中用力一旋.只听“咔啦“一声.那长篙瞬间裂开.里面隐隐显出银光來.
“啊.好剑.”薛安忍不住呼了出來.眼神直直盯着已经被船家从长篙里取出來的剑.那船家微微一笑.红色唇勾了起來.低喝一声.将那长篙抛上天空.手腕跟着一动.漫天银光飞舞.
“唰唰”几声后.那长篙已经被对半劈开.整整齐齐削了十二份漂在湖面上.原先还泡在湖中的人此刻也跃上了面前的竹筒上.
白七言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暗盘算起这次胜负几何來.薛安却是立刻兴奋起來.从背后抽出自己的剑來.直指那船家道:“让我來会会你.”
那船家不置可否.只是手中的剑尖直直指向薛安.
两个人迅速在船上过起招來.“叮叮当当”的金属交击声不绝于耳.一直皱着眉睡着的龙无忧终于被吵醒.迷迷糊糊坐起身來.其间因为拉扯到腿上的伤痕还不有龇了龇牙.
“你醒了.”萧连横的声音淡漠的响起.
龙无忧费力地辨认着船头已经缠成一团的两个人影.低声道:“傻大个怎么又和人打起來了.那人似乎身手不弱的样子.”
那人身手不弱.过了十招有余.薛安脸上不由显出愤怒的神色來.剑式越发快了起來.对着只守不攻的船家.道:“你给我认真些……”.
那船家低低一笑.突然道:“让我认真些也行.只是这沒用的招式还是不要再出了.让我看看你的实力.”说着身形一转从薛安剑下转了过去.那声音清清脆脆的.像是个少年的声音.薛安不由一愣.
船家却突然肃然.长剑一转往薛安脖颈削去.嘴里道:“比试的时候走神.可是对自己的生命的不负责.“
薛安慌慌忙忙要避.却哪里避得开.只好侧了侧身子将自己的肩膀送上去.准备以肩部挡去这一下.
然而意料中的痛楚却沒有到來.只是颊边闪过一丝凉风.一缕散在颊边的碎发已经被削去.船家低低沉沉的声音响起.仿若之前清脆的声音如同听错一般:“接下來.我可是不会再客气了.让我看看你云天剑式学得怎么样了.”
薛安一惊待要开口再问对方知道自己习得是什么武功时.已经來不及.对方的剑式凌厉地攻來.恍若狂风骤雨之势.迫得薛安再不敢分心.小心地招架着对方——
明明就在说白水教.对方一直都沒有出现.现在终于出现了.鼓掌.來.猜猜看那船家什么身份.猜对我就爆更……不过.我估计你们猜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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