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余邺大败宁宇以来,靳希一直就都处在风口浪尖,就算是身处南疆那个偏角一隅朝廷的风声依旧会传过来。
等到鲁逸乔为宫里来的公公第三次奉上产自车云山的信阳毛尖的时候,吉明看了看杯中香高味醇,色泽女敕绿,汤清叶绿入口甜凉生津的茶叶难免觉得毛躁。
不就是一个边缘的小王爷摆什么架子?
吉明愤愤然的想着,将身前的褂子装着掸了掸:“鲁大人,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公公,王爷马上就来。”鲁逸乔一本正经的回答,面上毫无着急之色,吉明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懂看人的脸色。以往不管去哪一户的人家,不都是三跪五叩将他引进门的,虽然知道他们忌惮的不是自己,但是被尊敬的还是不错的。就连女儿已经是皇贵妃,自己又手掌大权的李丞相也是尊敬有加。
向着茶杯吹了一口气,热气扭曲着上升。
“王爷。”鲁逸乔喊道。
吉明透过热气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的非常儒雅的男子,站起来双手抱拳:“平亲王爷。”
靳希微微的点了下头,表示听见了。
然后从身后拉出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小孩子生的唇红齿白,一双漆黑的眼眸像是会说话一般。
小孩子估计是刚刚起床,不太有精神。
被冷落在一边的吉明趁着空档插上话:“王爷远道而来,身体可好一些了?”
“挺好的。”惜字如金。
见惯人情世故的吉明一点不在意:“那就好那就好,皇上可惦记着呢!今天我可是为王爷带来一大个喜讯啊。”
很显然靳希对着吉明口中的喜讯一点都不感兴趣,靳慕城能给他带来什么喜讯?
“王爷一年之前,退敌余邺,声震南疆,老奴当时听了真真是心情激动啊。这不宁宇如今愿与单西言和,这都是王爷的功劳啊。”说话之余用眼睛偷偷的看了一眼靳希,发现这位年轻的王爷一点不为所动。
“皇上感念王爷的功劳,特地将宁和郡主许配与王爷。”说出了最后的重点。
正在为小孩整理衣衫的靳希一听,一愣:“宁和郡主?”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说一位宁和郡主,再说单西的郡主似乎也没有宁字辈的。
“咳咳,王爷,这位宁和郡主是如今宁宇君主的胞妹,封号为宁和。”
靳城的眉头微皱,像是在烦恼,像是在疑惑。
“爹爹,你不要娘了吗?”。小孩子在后面扯了扯靳希的一角,从靳希的身后探出一个头,颇有敌意的看着吉明,一双眼睛透亮,刚才的朦胧的睡意全没了。
用手安抚了一下小孩子,然后靳希说:“爹爹怎么会不要会会的娘亲了,这位伯伯是在说玩笑的呢!爹爹怎么教你的,别人的玩笑话是不能当真的,听听就好了。”
小孩子显然没有这么的好糊弄的,不过还是很乖的点了点头。
“实在是劳烦公公了,不过本王与亡妻王氏一向情深,虽然亡妻已逝,但本王心念之,万万不可委屈了郡主,还望郡主另择良婿。”
这是个什么情况?
“王爷,这个老奴也是奉命行事,这不皇上连旨意都下来了。”从袖口中拿出一卷明黄的布。
靳希看了一眼,淡淡的说:“这不是没有昭告天下吗?皇上收回去不就行了。”
这些话可谓是大逆不道了,关于这位有些传奇的王爷吉明也听说了一些,但是不管是哪一种版本的靳希好像都没有说到这位主是如此的张狂不懂礼数,再看靳希的脸色平静如初,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般。
原本以为这是一件简单的差事,事实上不是。考虑到靳慕城曾经在南疆带过好长的一段时间,说不定与这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王爷真的与皇上交情匪浅也是说不定的,吉明暗自赔笑脸。
“再说郡主一生的幸福也不能这么草率的决定。”靳希想了一想又补上了一句。
吉明很明锐的从靳希的话中得到了信息:“王爷,正是宁和郡主仰慕你骁勇善战,俊朗风逸才芳心暗许。”
“是吗?本王与宁和郡主素未谋面,这些大都是以讹传讹罢了。”不想与面前的人过多的纠缠,靳希说道:“这次有劳公公,本王会亲自向皇上说明的。”
吉明还想再说一些什么,却见到一个小太监从外面匆匆的跑外,后面还跟着平亲王府的一个下人。
小太监大概是跑的急了,在吉明的面前站定,不停的喘着气趴在窸窸窣窣的说了几句。
靳希早就退到一边,懒得理会。
吉明一听一愣,面色难看的说:“王爷,这亲事就算是您答应了这也得缓一缓了。”
靳希挑挑眉,无声的询问。
“宁和郡主到底是宁宇的人,不懂礼数,陪着皇后娘娘去赏花,却让皇后娘娘受伤了。”向着靳希一行礼:“王爷,老奴就先行告辞了。”
将皇榜郑重的交到靳希的手中。
靳希把玩了一些手中有一些分量的黄布,扔给鲁逸乔:“你说这其中有什么玄机?”似笑非笑。
“王爷,属下愚钝。”
本也没想鲁逸乔能说出一些什么来,靳希转向正专心致志吃着蜜饯的小孩转过去:“会会,你说今天去哪里玩好呢?”
小孩吮着手指想了一会儿没想到什么要去玩的地方,于是靳希给出了一个主意:“那就去西郊的桃花林看桃花好不好?”说着又自顾自的呢喃了一句:“南疆的桃花也该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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