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姐姐吃过饭了吗?”。夏楚玥动筷前,问道。不过没人回应她,她找来个凳子坐下,独自吃了起来,也没见莫香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吃过饭后,夏楚玥又做了些糕点和饼子,作为干粮储备起来。谁知道后面又会有什么新花样,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这是常宁的海棠糕,算不上地道,还热乎着,各位姐姐尝尝。”走之前,夏楚玥还是留了一碟海棠糕在灶台上,可惜依旧没人理睬她。
夏楚玥略带黯淡的敛了敛眼眉,抿了抿唇角,打包好东西,出了厨房。夏楚玥前脚刚跨出门槛,莫香玉紧跟着也出去了。莫香玉一走,原本沉闷的厨房一下子躁动了起来,剩下的红英、秦菊、小桃放下手里的活,围聚到了一块。
“红英姐,你有见着没,刚才三小姐吃饭的时候,莫香玉的脸都憋绿了,我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小桃性子最直,朝着莫香玉离去的方向冷哼了下。“这会,八成又去打小报告了。我呸,还不是个狗仗人势的奴才。”
“你小声点。”年纪最长,但也才二十五六的红英,怕祸从口出,冲小桃说道。
“话说回来,三小姐的海棠糕做得可真香。”秦菊赞道。灶台上的碟子里共放有六个海棠糕,色呈紫酱红,形似海棠花,还热着,散发着阵阵的香味。
“夏家的人,各个都出类拔萃。”小桃又道,语气里带点自豪。
“哎。”秦菊无奈的摇着头。“谁能想到,夏家会落得今日的田地。”
“你们说,三小姐为什么会呆在阮府?”在这件事上,小桃一直疑惑不解。不单是小桃,很多人也想不通。
“红英姐,你说照这么下去,三小姐能撑到什么时候?”秦菊问红英,她很担心夏楚玥。
“哎。”红英也叹息着。寄人篱下,处处身不由己,一个小小的厨娘又能扭转得了什么。
小桃,秦菊,红英,三个人都是楚襄国人。作为楚襄国人,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是向着夏楚玥的。
再来说说阮府的组成,比一般人家要复杂得多。阮凌风本身为蜀公国人,后流落至南舜国做了大将,阮府除了他姐弟俩外,其他人多是南舜国人,还有部分的楚襄国人。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阮凌风作为敌国的降将,最早的时候,元勋璋亦是安置了不少人在阮府监视,正统的楚襄国人都可能藏有祸心,又何况是个敌国的降将,不过,那些人中的一部分,因各种原因在阮府一个个的消失。至于是谁在操作,这可想而知,阮凌风又怎么可能忍受,时刻活在他人的控制中。
后来,阮曼雯入了宫得到宠幸,元勋璋便疏于对阮府的监控了。如今还能留在阮府的俾人,多是些没威胁的女婢,一来,有楚襄国的人在府里,可以免去元勋璋的戒心,二来,有人供使唤。
在对待俾人上,阮凌风倒还算一视同仁,只是霍云姗对楚襄国的芥蒂很深,便尤为的过分。平日里,南舜国的下人自是过得自在,就像莫香玉一般,只用动动嘴皮子,告告恶状,挑是非,便可吃香的喝辣的。脏活重活则全要楚襄国的俾人做,霍云姗有事没事的还故意苛刻。可一个奴婢,又能怎么样,有苦有痛的也只能是往肚子里咽。
“小桃,秦菊,存着点干粮。要是三小姐需要,我们还能帮着点。”红英对其他二人说道,她们能做的也仅有这些了。
如小桃猜的那般,莫香玉给霍云姗道事端去了。
“你把本公主的话当耳旁风了。”霍云姗得知夏楚玥非但没饿着,还在厨房有菜有肉的吃得丰盛,那火气瞬时便冒了出来。
“是公主说,不许任何人搭理她,也不许和她说话,所以,奴婢……”见霍云姗震怒,莫香玉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小声道,全无厨房里嚣张的模样。殊不知,莫香玉一句不看场合的话,令霍云姗更为的恼怒。
“全是些没用的东西。”霍云姗脸都气涨红,就差砸东西了。
“公主,这才刚开始,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夏楚玥,要她进得来出不去。”莫香玉在一旁讨好,目光闪烁,一看便是那种搬弄是非的小人。
“这事交给你去办,要是搞砸了,你知道后果。”霍云姗压住火气。夏楚玥,咱们走着瞧。
是在夏楚玥离开厨房后不久,赵伟祺去了那里,他问了下具体的情况,然后带着那碟没人动过的海棠糕走了。
当光明被黑暗所吞没,又一天将要走到尽头,阮凌风的书房里。
“元帅,夏楚玥一早去厨房,给自己弄了吃的。”赵伟祺大致向阮凌风说了下夏楚玥这一天都做了什么,再指着放在书桌上的那碟海棠糕。“这是她留给厨娘们吃的,不过没人敢动,属下便拿了过来。”
自己弄吃的。阮凌风看着那碟海棠糕,嘴角幅度不大的抽动了下,似笑非笑。也是,行军途中,她能做十万人的伙食,又岂能把自己饿死了。
“公主那边呢?”阮凌风问道。
“发了阵很大的脾气,应该还会继续找事为难夏楚玥。”赵伟祺猜测,而后又问。“元帅,还是什么也不做吗?”。
霍云姗公主出生,光芒万丈,又集千万宠爱于一身,有资本在那里,又给宠坏了,自傲,刁蛮,又骄纵跋扈。得罪了她,绝对会不死不休,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伟祺,你觉得夏楚玥为什么一定要留在阮府?”阮凌风没有直接回答赵伟祺,而是问道。
“虽然是元帅强把她带到的阮府,但后面元帅也给过机会给她离开,而她却执意留在这里,如果说是想找个地方逃避现实,之前的满春院还说得过去,阮府,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怎么说,是元帅你抢了她父亲的战功,夺了她父亲的帅印,夏府之所以会落得今日的惨淡,全是拜元帅和娘娘所赐,对你,她应该有恨才会,又怎么会安于呆在这里。”赵伟祺分析道。“只有一个可能,她另有所图。”
隆重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