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玥,你看这事?”沈倩妍转向夏楚玥,虽然谁都不愿夏家出事,但这处罚未免太轻了。不合常理,其中必然有缘故。
夏楚玥眼眸下沉,在思索着整件事。要说郑容飞骗青儿,朝廷上的事瞒得了初一瞒不过十五,排除这个可能性。难道,阮凌风替夏家说情?光是这个念头,夏楚玥便觉得荒唐。左思右想,她都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倩妍姐,我回阮府去看看。”夏楚玥说道。
“阮府太危险了,此事还是从长计议。”沈倩妍不放心夏楚玥。
“我会事事小心的。”夏楚玥宽慰沈倩妍。
时间往前推移,一个时辰前,
的雅乐阁。至那次流产后,阮曼雯的身体一直未复原,她脸色有些苍白,却是一脸怒容的看着阮凌风。
“为什么要替夏府的人说情?”阮曼雯质问阮凌风。
“那要怎么做?”阮凌风反问阮曼雯。
“杀,我要夏府所有人都死。”阮曼雯说话时,瞳孔跟着放大,恨,她恨夏府的每一个人。在仇恨的深渊里,她越陷越深,直至不能自拔。
面前这个口口声声非杀即死的阮曼雯,真的是他曾经温柔善良的姐姐吗?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霍俞天的死,皇宫,又或是这永无止尽的战乱。阮凌风不想阮曼雯被仇恨一步步的吞噬,可他要怎么做?灭了夏家,复兴南舜国,这样是不是就能结束?
“杀一个郑容飞易如反掌,可姐你有想过没有,这么做的后果。”阮凌风反问。
“后果?”阮曼雯冷哼,眼底泛起的光芒尤为的残酷。“我要把夏府连根拔起,赶尽杀绝。”
“皇帝对夏府的不仁不义,夏家军已是激愤不已,可惜夏晟轩身死,夏玄烨生死不明,无人出来主持大局,我才捡了这个元帅。俗话说得好,狗急了还会跳墙,倘若在这个时候再逼迫夏家军,一旦他们造反起来,举国动荡,我们之前建立的势力便全部白费了。”阮凌风耐心的给阮曼雯做着分析。“要铲除夏家,非一日之功。”
“根除夏家的事,再商议。”权术的争夺上,阮曼雯还是不及阮凌风,他话在理,她也不争论,转到另一个话题上。“你说说,为什么要把夏楚玥留在府里?”
一旁的霍云姗,也看向阮凌风,等他给个解释。
“她可是夏家的人,你这么做,岂不等于是引狼入室。”阮曼雯的声音有些激动,她万万没想到,阮凌风会和夏家的人有牵连。
不过阮曼雯的言辞,有那么点不确切,至少阮凌风是那么认为。引狼入室?谁才是狼?
“夏家如今只还剩下一个夏楚玥,把她留在府里,就等于把夏家掌握在手中。”阮凌风没有起伏的声音,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之后,阮凌风和霍云姗一同出了宫。
夏楚玥回到阮府后,没在府里遇见阮凌风,从下人的口中打探到,说他在书房。要不要去见阮凌风?夏楚玥心中犹豫,最后往远离书房的方向走去。还是自己先理一理思绪,先看看状况再说。
人心不安,夜似乎也不甘寂寞,晚上刮起了风。摇曳的树枝拍打在一起,分了又合,发出沙沙的声响,整个夜变得有些躁动。
躺下的夏楚玥辗转反侧,却是难以入眠,又翻了次身,她披衣下床走出了房间。府里的人多半都睡去了,除了呼呼作响的风声,没有人声,四周来得很安静。几盏灯笼左右摇摆在风里,微弱的光线,远不足以驱散浓重的黑色。一卷晚风袭在夏楚玥的脸颊上,有点冰凉刺骨之感,快要冬天了吧。
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夜晚,很黑,黑到感觉不到任何的光明存在。是太静了?夏楚玥有那么一点点孤单。她走下连接着走廊的石阶,朝着阮府的后院走去。走了大约有两三百步,一串朝自己这边而来的脚步声,令夏楚玥驻足在了原地。
看到十步开外的夏楚玥,阮凌风也有些意外。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阮凌风走了过去,话出口方觉有些多余。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她是睡不着吧。
“皇上只罚了容飞半年的俸禄?”夏楚玥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阮凌风,就算中间没人添油加醋,落井下石,这样的结果也太超出意料了。
“是。”阮凌风回答。
“以下犯上是大罪,为什么?”夏楚玥再问。
“郑将军担心自家小姐,情有可原。再来,双方虽有重伤,但没有死亡。”阮凌风简单的答了一句,没说更多,亦是没提他替夏府求情的事。
“真的只是这样?”夏楚玥还是不太信。
“能吹个曲子吗?”。阮凌风望了眼黑漆漆的夜色,又看向夏楚玥,滞留了片刻,他才再道。
“埙在房间里。”夏楚玥只觉今夜的阮凌风有些异常,但具体哪里和往常不一样,她一时间又说不上来。他对她说话的方式和口气?还是他略显低沉的神色?
“算了。很晚了,你也早点歇息吧。”阮凌风说完,转过身去,沿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厚重的身影很快被黑夜所湮没。
那夜的风,吹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气温骤然下降。阮府的每个人,身上都添上了件厚的衣服。夏楚玥一早起来,也多加了件衣服。
有人说,冬天来了,春天便不远了,但夏楚玥一点也不喜欢冬天。冬天里的等待太漫长,太深刻,或许还未等到春天的到来,心已经冻死在寒冷的冰雪里。
阮凌风和阮曼雯都默许了夏楚玥的留下,霍云姗那,却不能容忍夏楚玥的存在。尤其在得知夏楚玥是夏家三小姐后,霍云姗更是对夏楚玥恨之入骨。
在通往东园的路上,霍云姗拦住了一个丫鬟。
“干什么去?”霍云姗问丫鬟。
“给夏小姐送饭。”丫鬟停下,手里端着热腾的饭菜。
“通知下去,不许任何人给夏楚玥送饭,也不许任何人搭理她,或是和她说话,要是敢违抗,便是和本公主作对。”霍云姗愤愤的道。
隆重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