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官者,得权者得势,为妃者,得宠者亦是如此。如今的宫中,阮曼雯可以说得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这对她而言,还远远不够。
雅乐阁殿内,阮曼雯坐在梳妆台前,宫人正在帮她梳妆。铜镜里,一张原本就精秀的面容,在一番打扮下更是动人。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阮曼雯没有欣赏,眼里划过一抹冷冷的光芒。
“娘娘,这是皇上特意命人送来的参汤。”宫女端着一罐参汤和一个小碗进到殿内。
“放着。”阮曼雯看也不看,直接说道。
“是。”宫女把参汤放在了桌上,又补充说了一句。“娘娘,参汤要趁热喝。”
趁热喝。阮曼雯左手抚在自己的小月复,虽然还没有隆起,但能感觉里面有另一个微弱的生命在跳动着。传过太医,把脉过后说是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孩子。阮曼雯贴在衣襟上的手骤然攥紧,脸色也忽的变得有些可怕。
宫女不慎梳断了阮曼雯的一根头发,惊惶的跪倒在地。“奴婢该死,娘娘恕罪。”
“下去。”阮曼雯把簪子插进头发里,退下了宫女。
桌上的参汤还冒着热气,清色的汤水底下更是淀了一层厚厚的药材,党参、当归,还真是一点不吝啬。是想要她安胎,替楚襄国生个龙子,做梦,想都不要想。阮曼雯只觉被元勋璋碰过的地方,浑身都脏,怎么也洗不掉了。
“娘娘,皇后送来了养生茶。”又一个宫人进来,手里拿着一袋包好的茶叶。
皇后。阮曼雯看着那袋养生茶,笑了。笑得有点冷,有点慎人。
“回话说,茶叶本宫收下了,近日不太舒服,等身子好些了再到凤仪殿向皇后娘娘道谢。”阮曼雯道,再吩咐宫人。“去,把皇后娘娘送来的茶泡了。”
阮曼雯对参汤置之不理,而是喝了皇后送来的茶,而事,也由此而出。
“碰。”杯子落地,碎裂的瓷片和未喝完的茶水渐在了地上。阮曼雯手捂住肚子,样子非常痛苦的趴在桌子上,而她的裙摆下侧则是慢慢有红色的血淌出。
“娘娘,娘娘,你没事吧。”见阮曼雯突然这样,殿内的宫人顿时慌了神,一阵躁动之后,才有人大声喊道。“传太医,快去传太医。”
阮凌风得闻阮曼雯出事的消息,立刻进了宫。一群太医杵在雅乐阁里,阮曼雯躺在拉了帘子的榻上,惨白的面容一点血色也没有。太医尽了最大的努力,大人平安,好生安养便可康复,可孩子没保住。
楚襄国的血脉稀薄,产下的子嗣不是夭折,便是体弱多病,元勋璋对阮曼雯肚子里的孩子极为的重视,却是出了这种事。远远的,便能听到龙颜大怒的声音。
“昨日朕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是怎么一回事,说。”元勋璋冲着伺候的宫人责问。
“是、是、是……曼雯娘娘喝了皇后娘娘送来的茶之后……”宫人们吓得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过了一会后,一个宫女才惊恐的回道。话未说完,把头压得更低。
“茶,什么茶?”元勋璋环顾殿内,便看到地上还未扫的杯子残片和几片茶叶,他急喘着气,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火。“皇后。来人,把皇后押进天牢。”
“孩子,我的孩子。”苏醒过来的阮曼雯,一遍遍的轻唤着。元勋璋拉开垂地的帘子,坐到床榻边上,很是怜惜阮曼雯。
“皇上,臣妾的孩子。”阮曼雯偎依在元勋璋的怀里,眼角楚楚的渗着泪。
“爱妃,这个孩子没了,我们还有下一个。等爱妃身体好后,朕夜夜宠幸,一定很快怀上的。”元勋璋安抚阮曼雯。
“皇上,你得为臣妾做主啊。”阮曼雯再道。
“这事,朕会查清楚的。”元勋璋向阮曼雯保证。
元勋璋和太医离开后,阮凌风才进了雅乐阁,阮曼雯侧躺在榻上,面无表情,脸上的泪痕早已不留一丝痕迹。
“姐,你没事吧。”阮凌风担心阮曼雯。
“全都退下。”阮曼雯等宫人都退出去之后,才转向阮凌风。身上的痛楚,令她没多大力气说话,却还是安慰阮凌风。“姐姐没事。”
“那这?”阮凌风看着阮曼雯,只觉她的神色不太对。
“你以为,姐姐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阮曼雯吗?”。阮曼雯道。
“可那,是你的亲骨肉。”阮凌风转际便明白了阮曼雯话里的意思,但他怎么也不愿相信,其他不说,那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能下得了毒手?
“那不是我的孩子,是元勋璋的孽种。是他们,是他们逼死了俞天,恨,我恨,所有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阮曼雯变得激动。
霍俞天,南舜国的国君,国被楚襄国所破时身死。阮曼雯一生中,唯一喜欢过的一个男人。他宽厚,仁慈,要不是楚襄国肆意发动战争,要不是夏晟轩领兵攻城,他不会为了保其他人的性命而以身赴死。而她,已是他的妻。阮曼雯恨,她恨所有害死霍俞天的人,她要所有人为此付出代价。可她一个女人能做什么,于是,她进到皇宫,做了元勋璋的妃子。阮曼雯发誓,她要毁掉楚襄国的一切。
“姐,离开这个皇宫吧。”阮凌风劝道。他不想阮曼雯被仇恨埋没了理智,继续这样沦陷下去。
“我哪也不会去。”阮曼雯再度平静下来,却静得阮凌风有些陌生。不谈孩子,阮曼雯说到阮凌风的事上。只要能报仇,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却希望阮凌风能过得好,那是她仅有的弟弟。“凌风,现在你也是元帅了,选个日子,和云姗把婚事办了。姐看得出,云姗一直钟情于你。”
“姐,我只把她当公主。”阮凌风一口拒绝了。
“云姗相貌出众,人又乖巧,当初我们遭奸邪所害,流落南舜国,她也帮过我们不少。”阮曼雯自认为没有比霍云姗更合适的人选,见阮凌风仍没那个意思,再道。“你和她的感情不是很好吗?难道,你另有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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