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皇城内,大雪初停,一片白皑皑。
凤鸾殿内,瑥姬正坐铜镜前,微笑抿唇,镜中倩影笑若春风,一袭红色宫装惊艳绝伦,丹蔻执了玉簪盘了乌髻如云,发丝摇曳在玉样面庞的两边,霎时间风姿幽兰。
“苏嬷嬷,本宫今日美吗?”瑥姬起身,步履优雅的走到苏嬷嬷面前。
“娘娘,您就好比是天上的仙子,任那些凡间的庸脂俗粉在怎么打扮,也都不及您的半分秋毫”苏嬷嬷狡然一笑,赞道。
“你个老狐狸,本宫是问你,本宫美不美,你却拿本宫与后宫那些个狐狸精相比”,虽是斥责,但星眸深处一丝满意的孤笑,浮上面颊。
“娘娘,教训的是”,苏嬷嬷俯身,欢心应道。
“起来吧!你若不是这般会贫,也就不会讨得本宫的欢心”,抬眸看了下苏嬷嬷,淡淡妩媚一笑,道。
“有娘娘您这样的主子,老奴是三生有幸啊”苏嬷嬷感激涕零,瞬间老泪横生。
“这都是你办事贴合本宫的心意,才少了本宫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柳眉微起,微微一笑。
……
艳阳高升,暖风佛絮。
“苏嬷嬷,你瞧这寒雪飘后,竟有大鸟盘空争鸣,你说这是不是个好兆头”,瑥姬踏着红绸地毯缓缓走到朱红门前,嘴角勾勒出一抹妖艳的弧度,美眸端倪上空。
“娘娘,这每年迎春头一天,都是寒霜铺面,冷至筋骨,而今年却和往年大不相同,现已逢春,也只是迎来这一场瑞雪,而且奴婢一早还听说后花园的梅春园的梅花开得更是无比鲜艳”,苏嬷嬷,低眉垂帘下,面上已有些抑制不住的欢颜。
“苏嬷嬷,这都是辛苦你了”瑥姬美目潋滟,细声淡漠一笑。
***
昨夜、
雪不止,人为歇。
大红灯笼悬挂梅树梢,映红一片。
“忻姑姑,我们深夜不眠的在这给梅花根处不停的浇灌温水,明日的梅花真的可以开出大红花蕊吗”?婢女轻佻灯笼,圆圆的小脸,在灯纸的附衬下,两侧绯红,疑惑的垂着脑袋,很是不解。
“梅花乃在至寒时节盛开最为艳丽,姑姑我也是在幼年时,听起祖上的老者,谈及过,曾经在江南,有位圣贤,挚爱其妻,其妻是北方蛮夷长老之女,酷有一喜爱,便是赏梅,但这女子赏梅,乃与常人不一样,她赏梅需要三个苛刻条件,其一便是,雪水加温沐浴,其二则是,与至爱一同,其三便是、粉梅红蕊。”
“苏姑姑,我只听说过粉色、红色梅花,极易找寻,可这粉梅红蕊,我可从没听说过啊!”婢女打断忻姑姑的话,应声问道。
“在北方蛮夷之地,真真确确是有这种稀罕梅品,名唤:“红蝶梅”,但是这种梅花被作为蛮夷长老的独有之物,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是不得观赏,自从女子的父亲去世,女子来到中原嫁给了这位圣贤,女子也甚是贤惠,从此便在也没有提及,就这样一此便是三年,直至女子重病不起,圣贤自觉愧对其妻,为了了却妻子心愿,圣贤想尽一切办法寻得良品,也终不得,就在第三年冬,那年冬,特别寒冷,男子将身上的衣物退去,应身体护住初开的梅树,男子,彻夜未眠的来回往来极寒,极热之处,第二日,当家中的佣人发现男子的时候,男子已经冻僵,好在还有呼吸,男子侥幸没死,皇天也终究没有辜负有心人,梅园,万棵梅树,径齐开放,独独一株与众不同,花瓣从中透露出一点点的红心,艳的醒目。”说到这,忻姑姑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后来呢!”婢女纷纷问道。
“后来那圣贤的妻子,如愿后不久,便香消玉殒了,事隔几个月后,那名男子也因那年冬天留下病根,不久也跟随妻子去了”忻姑姑轻轻擦拭了眼角的泪水,颤颤道。
“都干嘛呢!不抓紧干活,小心你们的贱命”不远处的苏嬷嬷踏着雪地走来,骂骂咧咧的喊道。
婢女,纷纷闻声,急忙散去,继续给梅树灌溉。
“越子忻,我可告诉你,你这个法子要是不行,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的宫位和性命”苏嬷嬷杨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越子忻,轻蔑道。
“是”越子忻退口几步,垂首,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