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节二十九,且听风吟·六、
与虎谋皮的大师爷被公开审判斩首后,曾经世代讼棍显赫富有的李家从此家道中落。李富贵头上有一哥,下面有一妹,所以小名称二狗子。
其父死后,为了活下去,当年只有二十几岁母亲只好带着大儿子改嫁。从此生离死别,再不见其踪影。
可怜六七岁的李二狗子,抱着五岁的小妹,哭破了嗓门儿,饿昏在街头,是曹大爷伸出手来救了二个孩子。
一晃十年过去啦。
而立之年的李二狗毅然跨出了曹家大院,终日浪迹在宛平街头。黑道白道,江湖人生,熬练成了有名的混混。
其妹呢,则被曹半城卖到了“怡红院”,成了院落里的头牌粉头。
后被29军的一个团长看中,买去当了老婆,算是修成了正果,此是后话。
所以,这段恩怨分明的往事,每每让曹半成以李二狗子的大恩人自居;而过去的李二狗子现在的侦缉队长李富贵,见了曹半成,也确实又爱又恨。
爱,自不必说了。
恨,则恨其将胞妹卖入风尘,狠赚了一笔。结果居然歪打正着,又实在让富贵啼笑皆非。
“我本当不打鱼家中闲坐/怎奈我家贫穷无计奈何/清晨起开柴扉乌鸦叫过/绕过去飞转来却是为何/将身儿来至在草堂内坐/桂英儿捧茶来为父解渴/苦啊啊啊啊啊啊!”
剧中萧恩老汉的苦还没喊完,门外传来:“桂二爷到!”的报告声。
只见松尾抖擞精神,满面含笑迎了出去:“呵呵,二爷,好精神,里面请!”,“一客兄,来迟了,先恕过,你请!”
随着话声,桂二爷与松尾出现在门口,慢慢走了进来。
正是一凤入林,百鸟噤声,众乡绅齐齐把目光盯在桂二爷脸上。桂二爷似笑非笑,和松尾一起坐下,丌自端起茶碗目不斜视,慢慢呷着……
松尾站了起来,拿出一张纸,念了起来,大意是“宛平首届武林大会”相关事项云云。
宪兵队长读完,会场却是一片不祥的沉默。
稍倾,桂二爷清清嗓门儿,开了腔:“这武林大会总裁判,我不适宜。桂二多年不练功了,江湖人才辈出,莫让人笑话。”
此头一开,众乡绅有如得到了号令,纷纷找借口,寻托词,坚辞松尾强加在自已身上的名儿。
松尾不急不燥的坐着,这结果早在他预料之中。
宪兵队长话锋一转,道:“桂二爷多年不练功,坚辞总裁判有情可谅,而各位的理由都是借口和托词,不可相信。”
松尾胸有成竹,有意把桂二爷与众乡绅割裂开。
他深信,桂二爷还不至于马上与他反脸,只要桂二爷不反脸,其他乡绅就不在话下。
果然,桂二爷一时也真不好说话。明确而公开的反对吗?似乎还早了一些,看看再说吧。
“皇军进城,以爱护宛平乡绅百姓为已任,可是竟然有人借狂风暴雨之机,暗地与破坏份子勾结,杀人放火,擅放犯人,这个破坏份子就在你们中间。”
松尾霍地站了起来,恶狠狠的逼视着大家——
nu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