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第十三章5
第十三章5
大老板没来,打发他的一个心月复带着十几个得力干将先于派处所到达。在最后一个转弯,远远就看见无数个电灯在山顶闪着明晃晃的亮光迎合着援兵的到来,汽车用刺耳的喇叭不时壮威山上焦急等待的人们。一切静得可怕,谁也没心情说话,如果是实力相等的交战,那么谁被打败都应该正常,现在憋屈的是几倍于藏民,却是被他们打趴下了。有人不恨藏民的野蛮,就恨自家那些被吓破胆的狗熊。
赵大神智还算清楚,这还不如一直昏死过去,他已经痛苦地鬼叫了几个小时,抬他上车的时候,他嗓子里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哼唧了,问什么也不回答,他老婆因为预感到他活不到山下,更加放声大哭。赵大头上的血染红了一条床单,在他的耳垂下方,有一个很深的黑洞,身上露出骨头的地方太多了,让人不忍细看。才旦并没有跟其他闹事者逃跑,他默然地坐在地上,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张春花给他找来一件棉衣披在身上,他说:“不冷。”
第二天太阳照在雪地上刺得眼睛灼痛,几辆警车缓缓爬上山来,在一片狼藉的矿部门前停下来,有几个负责人迎上前去,都不是一次打交道了,他们抢着和下来的警察握手,每个人都露出笑容,互相打趣,甚至还有大胆的问怎么上山不带几个陪酒的来,等事完了弄个雪鸡喝它两杯。警察问能弄到雪鸡吗,回答说随便找一个帐篷进去,指不定哪家藏民就私藏一两只呢,在这里谁不知道雪鸡值钱?
派出所走过程给才丹做了笔录,另一方当事人赵大可能已经被麻死过去正在手术呢,你和麦丹妮因为算不上是哪派,还能和两边的人都搭上话,麦丹妮悄声问张春花不害怕吗?张春花答曰都习惯了,只要不死人就没什么害怕的。又问都是很好的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张春花笑了,汉人和我们藏民不就常常这样,也不为什么。
你和才丹因为学唱藏歌自然关系不赖,忽然有了这么歹毒的事情发生,从心理上对他敬而远之,有一次不经意同时抬头眼睛对望在一起,两人都很不自然,也没有把笑容完全展开。
赵大最终被抢救过来,落下了一生的残疾,脑子里整天总是嗡嗡直叫,头疼欲裂,似有千军万马隆隆驶来。矿山被勒令无限期停产整顿,你们算清了自己的工资,临别时候问张春花哪儿去,她说在这一片山里,到处是开矿的,随便找一个打工的地方很容易。因为本来就是临时落脚的地方,也没想着和哪一个深交,离别本以为很轻松,可麦丹妮还是和张春花红了眼睛,她们因为不知道为对方留一个什么地址而放弃了‘以后来看你’之类的临别之言,可能过不了多久,彼此连什么模样都想不起来了。
从轲柯塞出来,在一个小县城短暂休整,还没有规划好未来的时候,你们说到做到,给餐厅老板打去电话让他发一个银行卡号过来,你们倾其所有,总算还清了因袁大头而欠他的那笔孽债,餐厅老板告知你们,袁大头一个眼睛瞎了,弄了一个重伤残的法医鉴定,公家到处通缉你们呢,他劝你们逃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