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这是什么意思?”筠轻歌站在这一排排书架之中,有点儿傻眼了。
“三殿下,这里好像没有人?”随身伺候的小欢子小溜儿的在这周围大概转了一圈儿之后,回来禀报道。
“没人?这又是什么意思?”筠轻歌微皱了一下眉头,难道是女皇的意思是让她自己自学这些书吗?若是这样,倒是有点儿意思了!她还真的不希望有个人整天在自己的面前像念经一样晃荡,就好像,就好像明远师叔一样。
感情好呢?她微扯了一下嘴角。
“三殿下,陛下不会是让您将这里全部的书都看了吧?”小欢子看着这一排排的书就开始眼晕了。
“那有何不可?”说话间,她已经进入到了书海中。
昱学轩,其实就是皇家的一个小型书库。
而作为皇族的每一个子孙,他都是有自己的专门的老师的,比如大皇女的老师是一个人,而二皇女的老师则是另一个人。而女皇让从小就没有皇族老师教导,现在已经十三岁的筠轻歌,自己在这里看,那其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把她遗弃了。
……
“陛下。”
“她过去了吗?”下了早朝的筠翔手中拿着奏折,半倚在龙榻上问道。
“回陛下,三殿下一早就过去了。”高公公回道。
“哦?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昱学轩那里很安静。”
“哦?”微挑了一下眉头,她可不认为那个丫头是能够安静下来的主儿,她不会看错人的!
“陛下,不给三殿下安排一名老师吗?”
“嗯?”筠翔脸色一变,吓得高公公连忙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
“起来吧,就要快过年了,什么该死不该死的话,说出来多晦气。”筠翔淡淡的说着站起了身:“……呵呵……”无声的她走到了窗前,望着不远处怒放的雪梅,那一片梅海是他最喜爱的地方,时至今日那红梅依然怒放鲜艳,可是伊人却不见了踪影,寂寥的笑过之后,便是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随即剧烈的咳嗽起来。
“陛下!陛下!传太医!快传太医!”高公公慌忙的大喊道。
夜色下的风呼呼的刮着,不知什么时候,纷纷扬扬的雪花降落下来。
女皇筠翔躺在龙榻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棚上雕花玉树,凤舞龙翔,时间缓缓的流淌间,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轻筱……”喃喃着念着他的名字,旋即闭上眼睛,一大滴泪水从脸颊滑落下来。
朕,现在这样对他,你也算是死而瞑目了吧?
朕不是心狠,可是那个做皇帝的人想看到自己的亲生骨肉,长大之后会……会……
她不愿意继续回忆那痛苦的事情,对于筠轻歌她的爱大于恨,咬牙切齿的恨中,却时不时对她的体贴所软化。
“真答应你不杀她,呵呵……现在她回来了,你且看着吧,你且看着……”说着她紧握的双手攥的嘎嘣嘣得直响……
……
“殿下,已经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一直缩在一角打着瞌睡的小欢子,揉着惺忪的眼睛望了一眼外面,天早已经黑了下来,他看着坐在灯烛下面仍看的认真的筠轻歌,提醒道。
“等一会儿,就差几页了。”筠轻歌头不抬,眼不睁的回道。
“哦。”使劲儿的晃了晃脑袋,小欢子从地上坐了起来,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他没想到三殿下竟然能在这里,自己一个人看得下书,那些文字一个个的看着他就脑袋发胀,无声的走到了门口,他往外看了一眼,竟然外面下雪了。
“殿下,外面下雪了,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殿……”说到一半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说话应该是打扰到了殿下,立马就住了嘴。
“可不是吗?这雪下的还挺大的!”笑吟吟的声音,小欢子一回头就撞到了筠轻歌明亮的眼眸中,竟然一时有些心慌的感觉。
“好了,走吧。”看着他傻傻的表情,筠轻歌觉得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再次在心叹了一口气,白瞎了这个水灵灵的孩子了。
这雪下得还真的是很大,眨眼间没走出几步竟然就没了脚面。
筠轻歌眯缝着眼睛,有些看不清楚前面的道路了,小欢子手中的那盏灯笼在黑夜里晃晃悠悠的,使得她怎么看怎么感觉那就是一团鬼火呢?有些瘆人啊!
‘嘎嘣!’
“轰隆隆!”一声惊雷此时忽然在她们两个人的头顶上炸了开来。
“啊!”小欢子吓得惊叫了一声,手中的灯笼让他摔倒了天上去,等到落地的时候,那里面的烛火早已经熄灭了。立时她们的的周围陷入到了银色的灰暗中,银银白雪笼罩着诺大的皇宫。
“奴才该死,三殿下恕罪!”扑通一声,小欢子就跪在了雪地上。
“得了,我……咳咳……本宫,本殿下有没说你什么,甭矫情了,快点儿起来……呦!怎么突然下起雨来了?”筠轻歌皱着眉头望了望天,大滴大滴的雨水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殿下,我们还是寻个地方背雨吧?”眨眼的功夫小欢子就满脸是雨水了,再加上这是冬天,他感觉要是再在外面待一会儿,说不准他就会冻成冰棍。
“这还用你说!”筠轻歌一边说着,一把就把小欢子夹到了肋下,要是按照他的步伐来走,筠轻歌身居武功倒是没什么,可是这个小家伙说不准就会冻成冰溜子。
眯着眼睛,筠轻歌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一猫腰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嘞个去了!”
“殿下,您——”小欢子感觉自己的耳朵应该没有听错,他的殿下怎么又……
“放心,我就不信这天还有人跟着。”抹了一把脸,这到底是到哪儿了,先前的时候她还能瞧着几个灯笼在晃荡,怎么现在灯火越来越暗,走到这儿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凄凉,一片昏暗了,似乎下落到这里的雪都是黑的。
“这是哪儿啊?”筠轻歌嘟囔着,可是这个时候她可不想继续淋雨了,一脚将虚掩的宫门给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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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清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