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第三章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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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风云与秋芝对面坐着。
董风云：“秋芝，剑午想当兵，叫他走吧，现在这年景逃命要紧，再说，在家做香没有卖，做的鞋织的布也卖不出去，你看看，男的都外出逃荒了，女孩子都卖了出去，你还让他在家干啥，在一个少饿死一个，起码家里少一个吃饭的，我这当叔的也帮不了你多少忙。”
赵秋芝：“二叔，我不是拖着他，他太小，从小没有爹娘，我一个当嫂的”
董风云：“哎，说实话，你这个嫂子比父母功劳还大，秋芝听我这一次，让剑午走，他虽然年龄小，可他个子不小，人也不傻，出去闯荡几年吧，也像能混个人样来，现在城里正在招兵，不管当谁的兵，总比饿死在家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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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芝家里，坐着董剑午、董风云赵秋芝。
董风云目光盯着董剑午：“小五啊，想当兵就走吧，年景不好，我也跟着一家人，各方面也照顾不了你们，这些年，全家全靠你嫂子一个人撑着，也够难为她了，说起来，你年龄这么小，出门我们也难以放心，记住，出门不如在家，事事时时要小心，尤其是当兵，要有眼色，枪子不长眼。”
董剑午：“二叔，我也不算小了”
赵秋芝：“小五，到了外边，有机会千万给嫂子捎个信来，出门在外的，一定要团结人”
董剑午点点头：“嫂子，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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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剑午出了家门，走在大街上，章东海正端着碗吃在门口吃饭：“五，你去哪啊？”
董剑午：“当兵去”
章东海：“哎，去吧去吧，出去干啥也比在家等着饿死强，我的两个孩子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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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樊登山赶着一辆马车，车上装着一袋袋粮食，往外走，剑午扭头看见樊登山，马上转过脸来继续赶路。
登山朝马扬了一鞭：“驾”随后喊道：“哎，小五，你这是干啥去？”
董剑午爱理不理的回答道：“当兵去”
樊登山：“哎，当兵？你可要当国民党的兵，国民党的部队生活好，每天能吃白馍，大米、大鱼大肉，可别当八路军的兵，嗨，太苦，整天吃野菜，跟在家差不多。”
董剑午被马车撇在后边，随口道：“这不用你管”
樊登山低声说：“小兔崽子，不知好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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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芝坐在床沿上发呆，眼里噙着泪滴。
晚霞从外边进了屋：“嫂子，你咋了？”
赵秋芝擦擦泪：“没事没事！”
晚霞：“嫂子，二哥三哥、四哥外出，你没流泪，生活再难你也没有流过泪，剑午一走，你咋流泪了呢？”
赵秋芝双手擦了一把脸，揉了一下眼睛：“嗨！剑午年龄太小，我真有点不放心，一个没有爹娘的孩子，太苦了”
晚霞坐在秋芝身边劝道：“嫂子，你别太难过，咱村里有爹娘的孩子多着呢，他们不都是也逃荒的逃荒，要饭的要饭，当兵的当兵，有大人的闺女也不是照样卖出去换粮食，这跟没有大人没关系，都是年景不好。”
赵秋芝：“妹妹，谢谢你理解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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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一张床上，一头睡着赵秋芝，另一端睡着晚霞。
赵秋芝迷迷糊糊中进入梦乡。
战壕里趴着许多八路军战士中躺着不少血淋淋的战士尸体，董剑午从战壕里站起，拿出一把手榴弹咬开导火索正准备扔到外边“啪”的一声，董剑午头上中了一弹，董剑午应声倒下。
赵秋芝从噩梦中醒来：“老五，老五”忽地坐起来，头上一头汗。
董晚霞被惊醒，马上坐起来：“嫂子，你咋了？”
赵秋芝醒过神来：“哦，没事，没事，睡吧”
董晚霞：“嫂子，你又做恶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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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滩区，晚秋丈夫的家，丈夫上水和晚秋坐在床沿上，晚秋闷闷不乐。
上水：“晚秋，你总是不高兴，是嫌这里不好，还是相不中我的长相，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不如意，我送你回去”
晚秋：“不是，你不用想这么多”
上水：“那你为什么总是不高兴，是相不中我吗？”
晚秋：“不是，俺村嫁到你村的闺女，丈夫还数你长的好呢”
上水：“那你咋还不高兴，如果你心里不满意，我还送你回去”
晚秋：“你不想要我啦？”
上水：“哪里话，我怕你心里委屈”
晚秋：“我想嫂子，惦记家里，我是在想，他们吃我那了你们家给的粮食该咋生活呢”
上水：“哦，是这样，不要紧，等几天收了秋，我带你去娘家看看，再给他们带点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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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外，黄河岸边，上水和晚秋两人在收割谷子，晚秋割着谷子，一边问：“上水，你为啥叫上水呀？”
上水停下镰刀：“哦，我也不知道，这是小时候父母给起的，大概我出生是，这里上了水吧，晚秋，其实，我们这里也不必你们家强，我们这里十年能上其次黄河水，黄河水一注满，轻的颗粒无收，重的村子掉在黄河里了，人们都得去逃荒，这几年你们那里大旱，我们这里没有上过水，才有了几年好收成，原来我门村的光棍汉非常多，你们家乡一受灾，我们这里的光棍汉都娶上了媳妇。”
晚秋笑了笑：“你说这，亏得我们家乡受灾了”
上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不低看你们受了灾的人，我们这里也是常受灾。”
晚秋：“那就快割庄稼吧”随后弯腰割谷子。
上水边割边说：“晚秋，如果不是相不中我和我们家，以后就别耷拉脸，好像我家对你不好，到秋后，咱俩去一趟你的娘家，看看大嫂和几个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