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第三章山野客栈
秦云楚似懂非懂他大叔所说的话,只是下意识的不住点头。浪客中文网
那男子又一次望向天边浮云道:“云楚,人生起伏沉云里,生活在这样的乱世,强者之路异常艰险困苦,但只要你有勇气,有足够的意志,就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秦云楚一脸认真地道:“大叔你说的话好深奥,我听不懂,但我一定会成就自己的强者之道的。”
那男子满意地伸手抚模着秦云楚的头道:“没关系,你现在还小听不懂大叔的话,但将来你一定会明白的。”
夕阳已去,天色向晚,阵阵山风袭过古道,带来了丝丝凉意,一弯新月从青山翠峰中缓缓爬出。
两人担心过了宿头,脚步快了些,秦云楚随同那男子赶了一阵子路程,翻过一道山梁,豁然见得峰峦峭壁,数峰簇拥间溪流汩汩流过树林,汇成激流,从峰岩上飞泻而下,形成声势惊人的百丈瀑布。那瀑布流水顺着山势,倾落到半山腰中,遇上陡峭石岩,又经山风吹来,有如漫天的毛毛细雨,飘洒而下。月光照来,又似飞花碎玉,四散飘落。
两人沿着陡峭山道又走了一程,只见清溪流淌,一道独木小桥飞渡两岸,桥那头是一片山坳,山峰簇拥,数点青松掩映着熙熙攘攘三两户人家,灯火初亮,袅袅炊烟随风飘荡。
远远地从山林的不知名处传来几声幽幽鸟鸣,偶尔还伴有蝉噪虫语声,真是映照了南朝诗人王藉咏会稽山的诗句“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然而这清幽之景在这样荒乱的时代,又有谁能够有这样的心境去体会这情这景呢?
“那里有人家,咦,还有家客栈耶。”秦云楚欢呼不已,踮脚遥望,手指着远处村口一片房屋。房屋外挑着个招子,写着“悦来客栈,宾喜而归”八个秦国篆体文字。
江南一带乃鱼米之乡,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自古为繁华胜景之地。春秋时期,江南原属越国领地,都城名为会稽。后至战国时代,越王无疆兴师伐楚,楚威王起兵抵御,大败越军,乘胜击杀无疆,攻取越国土地,越国由此属楚。
悠悠浮世,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战国末年,秦皇嬴政为统一天下,征伐六国,公元前223年楚国败亡,秦占楚地,楚之子民也都尽皆归于秦统。
此时,秦国已灭六国,但因各地文化差异,严重妨碍了社会经济的发展和文化的交流,也影响了国家政策法令的有效推行。嬴政为更好地统治天下,便命李斯等人统一各国文字,又颁布行文法令,下令各地人民仅允许使用朝廷规范的“秦篆”文体,又称“小篆”。
这种字体是在战国时候秦人通用的大篆为基础上,吸取蝌蚪文简洁的优点,创造出来的一种形体圆润简略的文字。
二人来到客栈前,还没进去,一个店小二便迎了出来,打量二人,虽见秦云楚是个穷酸小子,但见风夕寒手提三尺青锋,一副冷傲之态中透着股威严之势,笑脸相迎道:“客官里面请,小店还有房间空着,酒菜也备全,但叫客官有任何吩咐,小人便随时候着。”说着便将二人引入客栈,这客栈虽是有些简陋倒也轩敞。
临近这客栈有一条通往吴县的官道,吴县是会稽郡治所,县城富饶,北来南往的商贾游人不少,其又处于前不沾村后不着镇的要害之地,客栈中自不冷清。
风兮寒似喜欢清静,不喜热闹之人。
二人进得客栈,风兮寒寻了处僻静角落坐了,甫才坐下,他便看到三个人趾高气扬大踏步走入客栈,三个人说话声音都很大,正在谈论着那些“刀头舐血”的公门勾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就是当今权倾天居丞相之位的李斯府中的人。
风兮寒识得这三人身份,想这三人都是武林中颇有名堂的人,如今却甘为李斯鹰犬,不屑地“哼”了一声,但却似不愿被对方认出他,于是他就又低下头喝着酒杯中的酒。
幸好这三人到了客栈之后,根本就没有正眼瞧过人,他们很快唤来店小二定了房间,要来了酒菜,在饭堂中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可是酒菜并不能塞住他们的嘴,喝了几杯酒之后,其中那酱紫皮脸的汉子,江湖人称“狂刀”韩凛,韩凛似因什么事,心情很好,大声地笑道:“这次我与江兄来江南捉拿燕国反贼田光,在赵兄的相帮下砍了这厮脑袋去见丞相,那是大功一件,俺几人都免不了会升官发财。”
一旁的独眼汉子江浪道:“要我说,这事功劳最大的还得算赵兄,哈哈,赵兄大义灭亲,杀了洪通这老儿,咱们才得成事。”
韩凛道:“不错,若非有赵兄除掉天龙派掌门人洪通,有这老贼碍手碍脚,咱们还真办不了事。”
那姓赵的人打个“哈哈”笑道:“这老家伙顽固不化,如今天下都是秦国的了,他却不肯受朝廷招降。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下只好除掉这老家伙,协助两位抓拿田光,以表示我赵德胜必会统领天龙派归降朝廷之意。”
这三人口中所说的田光是邑之东鄙人,原燕国处士。其人学识渊博,智勇双全,素有燕国勇士之称,时又誉为智勇“节侠”。他为人行侠仗义,广交四海英豪,与侠士荆轲更是交情甚笃。
公元前二二八年,秦灭赵国,屯兵燕界,燕国太子丹震惧,便邀田光谋刺秦王嬴政,但田光自辞衰老,而举荐挚友荆轲于太子丹行事,遂有“荆轲刺秦王”而名流天下之事。其后燕国覆灭,田光便护送燕国王裔逃离燕国之地藏匿起来,以图日后光复燕国。
此时秦朝施暴,天下百姓苦不堪言。田光认为时机已趋于成熟,这时正是反秦的大好机会,他便前来江南游说反秦势力共同结盟推翻秦国暴政。而天龙派的掌门人洪通在楚地一带颇有威望,其人与楚国王裔贵族也多有交情,加之洪通是田光的好友,两人交情甚深。这次田光亲来会稽郡便是为密晤洪通共谋反秦大计。岂料他二人之事却被洪通的大弟子赵德胜所知。赵德胜为人阴险,其早已觊觎天龙派掌门人之位已久,于是他便向朝廷秘密告发二人,并借助朝廷势力铲除了洪通和天龙派中忠于洪通的人,夺得了天龙派掌门人之位。田光是慷慨侠义之人,岂能受囚犯之辱,遂当场自刎而死。
韩凛道:“赵兄放心,这次我三人一同前往咸阳,待江兄与我带着田光的人头向朝廷交差时,我二人必然向丞相引荐赵兄,表明赵兄之意。想天龙派在赵兄的带领下,日后有朝廷相帮,必然会更加声威壮大。”
江浪也拍胸脯保证,说了些肝胆相照之言。
赵德胜道:“赵某就在此先谢过二位了!”说着举杯相敬,三人都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忽见客栈外走来一男一女,男的长身玉立,气宇轩昂,背上负着一个包裹,二十三四岁年纪,作书生打扮。女的看去与那男子年纪相仿,约莫二十一二岁,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
这一男一女进了客栈后,远远就瞥见他三人,那妇人拉了拉那男人的衣角,低语几句,二人刻意侧身而过,似不愿被他三人瞧见。
韩凛自打那妇人进来,一双眼睛就直勾勾地盯在那妇人身上,只见那妇人肤色白腻,面目秀美,左腕上戴着一串珠子,颗颗精圆,更衬得她皓腕似玉,不禁心中打个突,咕的一声,咽了一口口水,双眼骨碌碌地在那妇人起伏不定的胸脯上乱转。
江浪见韩凛一脸色眯眯地瞧着那美貌少妇,笑道:“这二人鬼鬼祟祟,那女的怕是哪个财主员外家的小妾在外偷汉子,韩兄不如去捉奸在床,说不定还能领几个赏钱。”
韩凛一拍大腿,道:“江兄你这句话真他妈的像句人话,说到小弟心坎上去了。”不待与他二人打招呼,便猴急地直闯到那男女的房间去。
江浪与赵德胜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江浪笑道:“赵兄别在意,我与韩兄相识甚久,这厮别的不好,就好这个当口。”
赵德胜道:“哪里,哪里,色字是男人专利,试问天下有那个男人不好女人。”说完,两人又“哈哈”大笑,举杯饮酒。
韩凛一脚踹开那妇人的房门,那少妇见有人闯进,“啊哟”一声,顿时花容失色。
那男人也见韩凛进房,沉声喝问:“是谁?”
韩凛道:“姓韩的是官府中人,今日来江南公干,路过这荒野客栈,夜里投宿,不巧撞见你这厮鬼鬼祟祟,不像好人。这女的是谁?是你老婆,是相好的?还是你这厮拐带的女人?”
那男人见韩凛贼眉鼠眼,打的坏主意,他声音低沉,喝道:“你想干什么?滚出去!”
韩凛“嘿嘿”笑道:“不干什么,只不过大爷吃的是公家饭,干的当然是公家事。你这厮不说出身份,大爷便要抓你去问官查办,至于这美人儿么,那便交给大爷我带走了。”说着,便毛手毛脚地要去拉那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