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较量 第二百一十五章 家庭地震(上)

作者 : 静毅

赵宗彪家里永远是赵家庄最热闹的,很快就有人把那边的消息传递了过来。大家一时议论纷纷,说李得成本来就是一个臭流氓,读书那会儿,就把胡丽琼日弄得眼睛冒金花,连我们的大家闺秀文质彬彬的校花谭妙芸都险些被他辣手摧花,遭了他的毒手哦。

谭妙芸既羞涩又自豪的在小卖部里搭腔:“不要瞎说,不要瞎说哦。他跟我嘛,没有的事。我那个时候有他爹保护着呢,李得成和胡丽琼那时候倒是真的……”

一阵哄笑:“那个时候,就是他爹呀?哈哈!那你和小老虎同学……”

赵宗彪大声说:“是真的,我在保护她。那个时候我已经准备当她女圭女圭的爹了……哈哈!你们说,他李得成再流氓成性,怎么敢在太岁爷爷头上动土啊。哈哈。那个狗日的活该倒霉。久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呀……”

“看来,我们的小老虎要从中总结经验教训了哦。哈哈。”有人又开了一个玩笑。

“我吗?没有,没有。呵呵。”赵宗彪高兴之余,却在考虑怎么让李援朝和李解放兄弟同仇敌忾,联手对付李得成了。

其时,李长久在煮酒作坊里打盹儿,不知听到没听到这些对话……

李得成自认倒霉,让老婆坏了自己的好事,差不多就捉了一个当场,还当着那么多的人大吵大闹,让自己下不来台。他又气又急,不管两个女人还在激烈的争吵,回家睡了。心想等你胡丽琼撒野撒够了,回来老子再收拾你!

我们再回到女人的战场。陈传贵被胡丽琼一击致命,垮了,不骂了,又有几个人不咸不淡的劝,胡丽琼有了台阶下,也就算了,像一个得胜回朝的大将军,气昂昂往家里走。

此时,她除了报仇出气以后的得意之外,骨子里也还有三分恐惧,担心胳膊往外拐的丈夫不会轻饶她,但事情已经出了,何况自己是受损害的一方,不应该害怕,应该理直气壮!她一路走,一路给自己壮胆打气儿。

没曾想,刚刚跨进门,就被李得成按住痛打了一顿。自从胡丽琼跟赵宗彪的事儿穿帮以后,那李得成打老婆就成了家常便饭。胡丽琼匆忙窘迫之中只说了一句:“你们打皮膰,我连说的权利也没有啊!”

李得成打得更欢:“莫讲老子没有打皮膰,就是打了,你管得住老子啊?你还有脸管老子啊!你给我戴的绿帽儿还少吗?咹,咹咹?”

李得成打完老婆,屁事没一个,扬长而去。只留下胡丽琼一个人躺在床上抹泪。

李得成在打她的时候,威胁要把她赶回张家寨老家。她担心李得成有进一步的行动,家里的钱是丈夫掌管着,自己就是想离家出走,也身无分文,朝哪里走?对抗吗?没有他的力气大,摆明了女人吃亏。自杀吗?那太不值了哦……

这个时候,她真想找一个人大哭一场。谁呢,赵宗彪吗?他还会理自己吗?不可能!正像陈传贵骂的那样,自己可不是一个好女人呢,充其量一朵败柳残花……她知道,赵宗彪那时要自己,纯粹是逢场作戏,水来便开沟,自己又何尝不是?

就这样,半睡半醒,思来想去……天黑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有讲话的声音,哦,原来是李得成和大丫头李兴回来了。

要说这李兴女圭女圭也不容易,她高中毕业以后,李得成利用关系,让她在地区供销学校学习了一段时间,按当时的政策,只有非农户口才能读这个学校,被分到乡里的供销社。

因为钱四海看不惯李得成,连个卖货的工作也没给她安排,让她还做了半年的饭;感情方面也不顺利。原先表哥张照(赵)还给她回封把两封信,现在她巴心巴肝绞尽脑汁写的的信,一封封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眼见得那事儿是黄了,人家那边还美其名曰,近亲不能结婚……

今天本来是想回家散散心,撒撒娇的,可一进村就听说了妈妈和陈传贵又是骂又是打。唉,本来在乡下,吵架、打架什么的不稀奇,但也还是要看为什么事。她问为什么打闹,人家一个个讳莫如深。她就知道,肯定是与父亲有关,肯定是男女关系,知父莫如女呀!

她急匆匆赶回家,就见母亲躺在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很心疼,叫了一声“妈”,连忙给母亲倒水洗脸,又煮了一碗荷包蛋,让母亲吃。

胡丽琼泪飞顿作倾盆雨,哪里吃得下。李得成吼道:“不吃,拉到,喂猪、喂狗得了。”

李兴狠狠的瞪了父亲一眼,劝妈妈好歹吃一点儿。胡丽琼感激的看着女儿,也怕丈夫又发脾气,慢慢吃了一半,心想有女儿真好。

等一家人都吃了饭,李得成对家里的两个女人说:“大丫头你回来的好,你妈挑拨离间、惹是生非,让我没有面子,让我在人多马众面前下不来台,我是打了她,又没打成什么样子,她还罢工不起来做事,我要把她赶回张家寨去……”

听着牲口嗷嗷叫,胡丽琼给女儿努努嘴,李兴去忙了一会。回头挨着妈妈坐下,没好气的对父亲说:“妈妈被人欺负,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打人,说不过去吧。把妈妈打趴下了,家里的牲口也不管,你到哪去了,这一青天到黑的?”

李得成低眉顺眼:“出了这样的事,你爸爸很难过,就到你四毛姑爷屋里喝酒去了……”

“你的心就不是肉长的呀?还喝得下去酒!你不是和赵宗彪斗了半辈子吗?你见过他打老婆吗?”李兴看见妈妈现在的处境,联想到自己也是个女人,联想到自己爱情的不顺,悲从中来,火朝天冒,大发脾气。

李得成冷笑道:“呵呵,他打老婆,怎么会让你看见?好,连你也说我不对,那我和你妈干脆离婚得了……”

“嗨,谁离了谁活不成啊。妈妈,不怕,离吧,我跟你过。等些年,你做不动了,我们投奔李勇哥哥去!”

“财产是我的,房产屋宇也是我的……”李得成威胁、耍赖。

“你怎么还当了这么多年的干部啊,连婚姻法都不懂。财产是你们夫妻共同挣的,妈妈怎么就没有了?新房子是你和妈妈共同建的,妈妈怎么能没有了!一个典型的法盲!还不讲你是欺负妈妈,你做了对不起妈妈的事;法律本来也要倾向妇女儿童一边,要保护弱势群体,你知道吗?只怕到时候你要被月兑手撵出家门哦。”李兴读过书,讲的头头是道,“再说,欺负老婆的男人是世界上最没有出息的男人!”

世界上的事,往往让你想不透,像李得成这样一个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的人,但他对女儿李兴却从型娇生惯养,惟命是从。被女儿一番数落,一番教训,自认倒霉,讨饶似的说:“大丫头,别听人瞎说,没有,没有的事……那,大丫头,我们不闹了还不行吗?他妈,起来吧,我们……”

李兴扶着母亲,胡丽琼苦笑一下,又开始做家务活儿。

天道酬勤,报应不爽。李援朝家里也起了地震。李援朝外出回来,听说了这件事,咬定自己的老婆和大伯子偷情是真的了,心情可想而知。他回家以后,不动声色,以静制动。

陈传贵打从心底里瞧不起这个家庭、这个男人,不是自己年纪大了,婚姻高来低不就,才不会屈尊下顾呢?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李援朝这坨牛屎上。见男人一回来就板着个脸,装深沉,有了火气:“你板着个脸,好像谁欠了你三石谷子似的,你老婆被人欺负,这当丈夫的回来了,也不闻不问,还虎着个脸,倒是给谁做样子啊?”

“那要看你做了什么事。”李援朝大声说。

“哎,哎哎,我做了什么事呀?你说,今天你给老娘说清楚!”陈传贵急了。

李援朝还真说不清楚,被逼急了,就说:“你既然没有什么事,那胡丽琼嫂子会找到我们家里来闹啊?她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吗?”

“狗杂种,你倒向着外人,对付你老婆啊。呜呜……”陈传贵哭喊起来,找丈夫耍横。

李援朝很镇定:“你不要骂人,不要哭闹……辱骂和恐吓决不是战斗。你说,嫂子为什么找你吵架、打架。”那个时代的人,都能背几句鲁迅的经典语录,和背毛太祖的语录一样。

“她、她说我给李得成大哥喝生鸡蛋喝坏了……”陈传贵遮掩搪塞。“那,你觉得你应该给他冲生鸡蛋加红糖水喝吗?自从你嫁过来,给我冲过哪怕半杯吗?”李援朝有些激动了。

“你、你不是自己人吗,人家是客人呢……”陈传贵强辩。

“你知道,冲生鸡蛋加红糖水起什么作用吗?”一语中的。打蛇打七寸。

“还真不知道……”陈传贵立马败下阵来。

“告诉你也可以,那是大补的。你为什么要给他补,补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李援朝声色俱厉,眼睛往外喷火。

有了哀求的意思:“你今天说了,我再不理他就是了,原先我觉得他和你是堂兄弟,又是干部……”

“他再怎么样,我不该搭一个老婆进去!”李援朝把椅子猛掷于地,无处发泄呀。

“不要说得怎么难听嘛,有谁看见我和他做那事了?”在原则问题上,陈传贵不敢让步。

“你……你……”李援朝没想到老婆这般胡搅蛮缠,气得就要动手。

听见吵闹声,怕把事情闹大,李解放和谭妙珠进来劝,才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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