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较量 第一百四十六章 秋天的故事(上)

作者 : 静毅

把张照(赵)的事情处理好,赵宗彪没有和李小英一路转来,而是去公社供销社找钱四海。两个人就红旗大队的代销店和桃花河综合厂的事做彻夜之谈。钱四海进一步表示,那个代销店,公社供销社只收成本,价钱也只能是个意向性的,由赵宗彪他们两口子自己做主,给生产队上交不上交,上交多少,那全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说到综合厂的事情,钱四海透露,县里马上要组织人马炸清江滩道。也就是说,很快,清江就可以跑机帆船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遇。你去向综合厂的员工们通报一声,让大家更加努力,争取更大的回报。赵宗彪考虑一下,提议:“机会难得,有钱大家赚,把他们的待遇提一下吧?”

“同意。具体的操作由你们来做,反正员工给生产队上交的副业款数额不会变。”钱四海倒也爽快,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人,赵宗彪心下觉得。

第二天一早赶回家,吃了早饭,赵宗彪给李长久吩咐一番,就下了河。在各处巡视一遍,一切正常。其间,赵宗彪问侄媳妇儿王青春:“怎么样,还习惯吗?”

“很好,很好。”王青春眼角眉梢都是笑。赵宗彪心说我问的是工作,你回答的恐怕是夫妻生活吧。

王青春对赵宗彪,非常尊重,还有几分害怕的样子,说话细声细气,谨慎小心,招待也很热情很周到。生怕这个听说本事很大,做事很麻辣的小老虎幺幺把自个儿给看扁了。

晚上赵宗彪召集大家开了一个会,通报了清江炸滩的消息,宣布了和钱四海商量增加工钱的决定。大家无不兴高采烈,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说这样的赚钱的机遇不抓住,那不是傻啊!

赵宗彪又问赵维和供销社那个钱四海的代理人有什么意见,赵维表示,加班加点吧。那个代理人建议:这个我们也不能强求,愿做就做,加班的多,收入自然就多,赵宗彪深以为然。可又有几个不愿意加班多拿钱的“苕脑壳”(蠢人)?

为了奖励赵维兢兢业业的工作,也为了让侄媳妇儿知道赵家的长辈的慈悲心肠,赵宗彪将自己那套房子腾出来,让给他们新婚夫妇住,把供销社那个代理人也调到了罗莉莉原来住的房子里,和员工们会了一次餐,喝了一顿酒,说了一些勉励的话,盘桓了几天,才一身轻松的回他的赵家庄,抓秋收。

其时,赵家庄满山遍野,一片金黄。苹果由青变红,梨子由青变黄,桂花飘香(开二茬)。虫鸣声此起彼伏,如雷贯耳,在发出它们最后的绝唱。茄子由青变紫、辣椒由青变红,还在做着苦苦的挣扎,长势看似有些萎靡不振,秋瓜儿却还在疯长,绿得逼人的眼。

赵宗彪回到生产队正碰上晚上撕苞谷。白天集中全生产队的劳力,把田里壳叶儿已经枯黄的苞谷坨掰回来,堆在保管室那个场坝里,像一座大山一样。晚上必须撕完,一是怕露水或下雨,二是不好管理。

吃了晚饭以后,家家户户,男女老少带个小板凳,提着一个篓子,来撕包谷。这个时候最忙的就数队长、会计、保管员、记工员了,他们要把场子铺排好,要准备照明设施,要过磅,要记账,还要安排人捆包谷壳叶子,那是上好的牛羊饲料哟。

人很多,很吵闹,灯光又暗,男男女女的,免不了出现一些猫腻之事,占些小便宜,偷吃两块豆腐。撕了一会儿,赵宗彪把场子周遭瞟一下,那紧挨着的男男女女,除了夫妻,都是以前就有些好感或死皮赖脸想有所发展的人。

就见男的冷不丁把女的**亲一口,女的把男的大腿捶一拳,男的在女的裆下掏一把,女的把男的裤裆踢一脚。然后有的大声哈哈大笑,有的小声窃笑。有结了婚的,也有少男少女。反正两口子有一方若晚上没到,或到了又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和自己的丈夫或老婆坐在一起的,一定要整出一点儿什么事情来。

话说李得成自从赵宗彪当了队长,他就很少在一生产队露面。一生产队的事,他有基本不管,心说眼不见心不烦。这晚上自然不见他的雾影子。

李得俊是生产队会计,本来是一个负责记账的,有专人将已经撕满了的篓子提去过磅。可他这会儿,笑呵呵来给胡丽琼提篓子。这时候,每个人的周围都有一大堆苞谷壳叶子了,不扒开的话,壳叶完全可以把人埋在里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李得客滑倒了,不经意之间把胡丽琼就压在了苞谷壳叶子里面,他们说了些什么话,做了些什么动作,大部分人不知道,赵宗彪只看见,李得俊翘起来的在一上一下的连耸直耸。胡丽琼嘀咕瞎搞。周围的人哈哈大笑,鼓掌欢呼。过了很长时间,才见二人爬起来,一脸的满足。

完事过后,李得俊连胡丽琼的篓子也忘了提了,听到过磅的李解放招呼,连忙扑趴连天跑过去记账。

把个赵宗彪看得血脉喷张,只差过去揍李得俊几拳。

半夜过的时候,李得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把胡丽琼接走了。临走的胡丽琼还表情暧昧的看了老李得俊一眼:“走了啊。”有些年纪大的老人和来给父母帮忙的小孩子也哦嚯连天回去了。

见此情景,赵宗彪宣布,为了不影响明天的生产,一户回去一个。留下来的人,一直要把剩下的苞谷撕完了,把场子打扫清爽了才能走,干部们更是一个不能少。

人少了,安是安静了,就没有了一点生气,只听见喘气声和手上撕壳叶子的声音。过了半夜,正是瞌睡来圆了的时候,人说老虎也还有个打盹的时候呢,大概也就是这个时候吧。赵宗彪就建议:“大家来唱歌吧。”

“唱什么歌呢?”李长久问。

有人提议:“唱红歌吧。”

赵宗彪摇摇头,他想起先前李得俊和胡丽琼的那不堪入目的一幕,率先唱开了:“昨夜与姐儿同过包,男抱头,女抱腰,男抱头往下耸,女抱腰往起翘,好比木匠上暗枵(楔子)。”

李长久立即接着唱,这是显示他多才多艺的最佳时光哦:“挨姐坐,把姐摇,问姐床架子牢不牢?(答)二面接的鸡骨榫,当中安的糯米条,随你耸,随你摇,你看我床架子牢不牢!”

在一片笑声中,大家手上加了把劲儿,连一时没有事做了的干部们也帮忙撕了起来,他们的工分是按这个晚上得的最高的靠的。

瞌睡倒是没了,可还没有尽兴,有人建议:“请赵星的妈来几段五句子吧?那才叫个会唱呢。”

陈氏对赵宗彪说:“我唱是会唱,但我不敢唱。”

“唱,这是支持撕夜苞谷呢,谁敢斗你,我第一个不答应!”赵宗彪拍着胸脯表态。

“我的歌需要两个人对唱。”

“我来!”李长久兴趣颇浓,顾自先唱开了,“叫声情姐我的妻,我从枝江转来的。那年在你这里歇一晚,你亲口许我一双鞋,不为鞋子我不得来。”

陈氏接上:“叫声情哥我的郎,我许你的鞋子还没绱。今晚在我这儿还歇一晚,高打明灯把鞋緔,穿了鞋儿早回乡。”

“叫声情姐儿我的妻,今晚上在这儿歇不得的。那年在你这儿歇一晚,回去受到妻子的气,七天七夜受孤凄。”

这时有女声跟着小声唱:“叫声情哥我的郎,我许你的鞋子还没緔。哪有汉子怕婆娘?一天还她三遍打,三天还她五遍敲,问她发招不发招!”

有几个男声也跟着哼唱:“亲亲二姐我的妻,我的妻儿打不得的。早晨给我洗脸水,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生死较量最新章节 | 生死较量全文阅读 | 生死较量全集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