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第五十一章亲情
等大家都去看电影了以后,赵宗彪又忙着亲候了一会客人,感觉肚子里空空的,闹得慌,就一个人在火坑屋里烧洋芋吃。浪客中文网.lkz.他拿出一碟子推辣椒,(把刚捡回来的红辣椒洗过后,在木盆里剁成细末,然后再在小石磨上推磨而成的汁液。)倒了一杯酒,慢慢吃,慢慢喝,顺便盘算一下今的一些事情。
他吃东西素来讲究实惠,一般的大酒大席他总是吃不饱,往往要回来加餐。谭妙芸还笑话他说:“大酒大肉的吃不饱,你这是贱命!”在吃的问题上,他从不舍得委屈自己,他信奉李长久一句开玩笑的话:“男人这一辈子,就是为上下两个巴,上为嘴巴,下为胩巴(**)。”
他们的卧房里,以谭家人为主,以女性为主还讲得很热闹,不时爆发出一阵一阵爽朗的笑声。
厨房里的师傅也看不成电影,忙着涮洗家业,筹备明的早饭。
他见二姐赵晓荃没情没绪的从外面走进来,看来她是没准备看电影了哟,就让二姐坐下来,自己边吃着喝着,详细询问她挨打的事。
听着兄弟问自己,赵晓荃的脸色立即变了:“这年把来,他老是看我不顺眼,茶碗不找饭碗里找,唉,一岁一个,三个孩子,成要吃要喝的,我真有些吃不消了。”
“厡知今日,悔不当初!”赵宗彪冷不丁咕了一大口酒,但看看有些憔悴的青春不再的二姐又有些后悔,“怎么没把两个大的带来?”。
“我一个人怎么带的来,张云也不愿意带他们,两弟兄还哭了好一会鼻子呢。他幺舅舅,慢点喝吧。”赵晓荃心疼的看着弟弟,“是啊,当初应该听你的话,找一个挖泥锛土的算了,不该讲什么劳什子体面,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唉唉。”
“我看可能那狗日的**不离十,是外面有人了。”赵宗彪眼睛愣了一下,继续吃喝,貌似胃口受到了影响,吞咽有些困难。
“难得说,我只晓得我们家晓梅是真的。不过,那个家伙现在很少回家,回了,也是醉醺醺的,有时一夜不省人事,即使醒了,也只晓得发脾气。”赵晓荃哀怨之色溢于言表,眼神有些空洞。
“除了晓梅之外,肯定还有人,再说晓梅又对你够不成威胁。你给我看紧了,有了线索,我来收拾他!”血脉连枝,姐弟同仇。
赵宗彪吃好了喝好了,开始习惯性的麻利的卷叶子烟抽。
“怎么收拾?你把他收拾了,我和几个孩子怎么办?”二姐似乎有些紧张的说。
“看看,你这真是标准的女人心态啊,头发长,见识短。菩萨心肠,怎么办得成事情呢,那你就这样让他欺负啊?看你心疼的——是不是觉得一夜夫妻百日恩啊!呵呵,我又不会把他往死里整,给他一个教训就是了。让他也长点记心,知道赵家的人是不好欺负的。真是的!”赵宗彪有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嘴里的烟头火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颗星。
这时候外面传出一阵笑声,还有大声说话的声音。赵宗彪把还剩半截的旱烟扨了,把火堆上的柴扒拉几下,加了半撮箕白炭,炭一加上去,那笼火就是一阵爆响,火星四溅。
“我去找那个女的拼命……”赵晓荃等赵宗彪忙完了,又试探着问。
“我有一个预感,兴是公社的妇联主任,很漂亮。你?”赵宗彪有心试一试二姐的胆量。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她是个什么人!只要捉住了,还不是由我!”二姐昂着头、红了脸,信心倍增。
“人家是干部,你可要考虑好了。”赵宗彪给二姐倒了一杯茶,提醒道。
这时,张云把已经睡熟了的女儿抱进来,交给赵晓荃。赵宗彪冷冷的:“坐一下吧,他二姑爷。”
张云看看这姐弟俩,肯定在说自己的坏话,嘴角撇了撇。见没有椅子了,赵晓荃站起来,把椅子让给张云坐,自己站在旁边。张云一坐下:“呵呵,电影蛮精彩呢。”
“哼,你在家里也演得精彩呢,把我二姐都打成了伤病员,你看看二姐脸上,你下手够狠的呢。”赵宗彪顺口平静的说,并没有发火。
张云貌似很生气:“说什么说,家务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亏你还是个干部呢。”赵宗彪好像自言自语。
“干部怎么了?干部还不是要管老婆,还不是要管家!”张云有恃无恐,声音很大。
“我是说,二姐回后家,脸上带着伤,叫我们娘家人无光啊。你就不晓得注意一点子影响啊。”来的都是客,赵宗彪并不想把话说生。
“要怎么想,那是你们的事。”张云口气越来越强硬,点上香烟,倒没忘了递给赵宗彪一支,赵宗彪不要,他很少抽香烟的。
“你该不会吃了枪药吧?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你要打,也要看当打不当打,你不妨说说看,为什么打我二姐?”赵宗彪瞳孔在收缩,舌头在上下唇之间急急游走,这是愤怒的前兆。
“说也是白说,不说也罢!”
“说!”赵宗彪吼道,这下简直像是审问人犯了。
“我从公社回来,让她给我拿脸盆倒水洗脸,她说她要喂猪,还犟嘴。”
“哦,那你说,猪当不当喂呀?”赵宗彪因势利导。
“你说是丈夫重要还是肥猪重要?”张云露出很委屈、很气愤的表情。
“我看肥猪比你重要,呵呵!肥猪还可以杀了过年呢。”赵宗彪一脸灿烂的笑,他权衡再三,还是冷处理的好。
“你侮辱人?”张云火冒三丈。
“你自取欺辱!”赵宗彪厉声道。
“今是你们高兴的日子,不和你说了。”张云见小舅子发火了,站起来往门外走,把女圭女圭交给老婆。赵晓荃抱着女圭女圭找睡处去了。
“不说也行,下不为例。否则,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赵宗彪高声大嗓,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
赵宗彪情绪不佳,给两个电影同志送了一杯茶,顺便把大姐赵晓莜喊进来。母亲余雪芹不知什么事,也跟着进来了。
赵宗彪关切的问:“大姐,我看你眉心打结,是不是在薛家过得不大好啊?”
赵晓莜眼泪打着转转:“这样的形势,有可能好吗?”
母亲急忙问:“到底怎么了?”
赵晓莜鼻息抽动:“他家的人经常受批判,那点铺面和小工厂,早就公私合营了,说补钱,到现在也没有动静,只怕是要黄了。”
“身外之财,不管它就是了,生活还能维持吧?”退而求其次吧。
“暂时还可以。我们还在原来的工厂上班,工资很低。现在宣传工人阶级领导一切,只怕他们两弟兄我们两姊妹都快没班可上了……呜呜!”
女儿永远是妈妈的心头肉,情动于中,余雪芹也情不自禁的陪着抹眼泪。
“大姐,先别哭。那姓薛的姐夫对你还好吧?”这才是赵宗彪最关心的。
“还好,他是个三不说两句话的主儿。”
“那就好。你也不要太担心,这种情况多着呢,还饿死你一个了?万一不行了,不还有我们后家吗?”赵宗彪这样一说,赵晓莜情绪才稍微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