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第十章深夜查黄毒(1)
快下班时候,局里突然下了命令:所有在局的干警都不准回家,参加全市统一的扫黄行动,回家了的立即回局,没有特殊情况一律不准请假,随后局里又向下辖的各派出所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一笙听到这命令时,正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下班,心跳突然加快起来,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怪怪的感觉。对于这种全市的统一行动,自他大学毕业进入警界以后,不知参加过多少次,早已见惯不怪了,甚至有些反感了,这样反复折腾有什么意义?
娼妓行业自古有之,既然存在就有其存在的合理性,甚至在一些文学作品上,妓女在危难之时,还承担着社会良心和国家责任。远的如怒沉百宝箱的村十娘,近的如电影《金陵十三钗》。当然,娼妓的存在也带来了一些社会问题,新中国成立以后,**一声令下,禁娼运动在全国轰轰烈烈地展开,娼妓业很快销声匿迹,社会似乎变干净了。
改革开放后,娼妓业在广东等沿海地区出现,随后向内地渗透,直到现在遍地开花,甚至偏远乡镇都有娼妓的存在。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谁都不可以闭着眼睛不承认。问题是中国现行制度是不允许娼妓业的存在,这就造成了一种尴尬。
如何面对这种尴尬呢?制度的设计者便制造了个扫黄运动,但又并不是真的去扫,真扫的话,还会屡扫屡多,随处可见?而是为了应对这种尴尬。这就为扫黄者的权利寻租提供了缝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大多数娱乐场所的背后都可以看到公安的身影了。对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罢了。
一笙知道所谓的扫黄行动无非是上面突然有了指示,便突击来一次行动。其结果并不是把这一行业真的扫清,真要扫清其实很容易,把他们的店关门就是了,而是巩固了扫黄者权利寻租的基础。因为有公安渊源的娱乐场所,会在警察到来之前而获得信息,迅速地疏散从业人员,再多的警察也是扑空,警察一走,照样热热闹闹地营业,反正谁都知道怎么回事。倒是那些缺少公安渊源或者得罪辖区派出所的娱乐场所,成为扫黄的替罪羊,其结果还是巩固了扫黄者权利寻租的基础。
大家在一起集中吃了晚饭后,便分成几个组,下到辖区派出所,先模情况,晚上十点统一行动。
一笙带着几个人到了明阳派出所。郝所长和所里其他几位领导正站在门口迎接。一笙下车,和他们热情地握手后,一帮人到会议室坐下,听郝所长介绍情况。郝所长清了清嗓子,说:“辖区内大概有八个娱乐场所,涉及三家按摩中心、三家洗浴中心、二家歌舞厅。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总体是好的,大都能规范经营,较少存在卖婬嫖娼现象。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少数娱乐场所老板利益熏心,躲着我们偶尔从事非法的卖婬活动……下面请赵队长给我们讲话。”一笙知道这都是废话,但官场讲的又有几句真话,他感觉很没劲,但又不得不强打精神,讲几句套话:“组织上派我和其他几位同志来明阳派出所参加这次全市扫黄大行动,我感觉压力大,任务重。卖婬行为是社会毒瘤,不仅了腐化了社会风气,也对社会治安带来挑战,增加了社会不稳定因素。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这次行动,务必要求大家在行动中认真负责,彻底清除卖婬行为,净化社会环境,为创造一个完谐社会打好基础……”一笙讲这些话,心都是虚的,甚至为自己脸红,但在这种场合,他也只能这样。
全体干警和协警分成四个行动小组,每个组负责清查两个娱乐场所。一笙和排在末位的副所长带一个组,凭他的经验,他这个组搞不了就会有硬头啃。这是一个不公开的秘密,真要搞人家的,一般由上面来的人带队,出了事由上面负责,事后人家找上门,派出所也有个推托,说这是上面人弄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弄得人家还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