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春的初潮（2）
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而近，一直到他们租住的楼下停下。兰萱和陈莲都吓住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竟说不出话来。好一会，警笛声停了，兰萱才说：“下去看看。”陈莲点点头，打开门走下楼来。
楼下围了很多人，两辆警车停在那里，几个警察在屋内拍照，一闪一闪的灯光无形中增加了一丝恐怖气氛。兰萱和陈莲挤进人群，一丝竦然一下穿透了她们的身体，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地上躺着一具光果的女尸，尸体已用一块肮脏的床单蒙住，只露出一双浮肿得有些可怕的双脚，尸体已经腐烂，散发出极其难闻的味道。兰萱当即就恶心地想吐，忙拉着陈莲挤出人群。
住在屋里的女子，兰萱其实偶尔也在楼下碰见，有时甚至点点头，笑一笑，算作打过招呼。那小姐长得不算好看，但身材好，打扮特别性感，兰萱一看就知道她也是干自己这一行的，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罢了。每的深夜从美容美发中心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经过楼下，看着那女子屋里的一片漆黑，兰萱偶尔会想：她真是要钱不要命了，这么晚还不回来休息。想不到她落得个如此下场，兰萱心底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难受，立在那里一下没有意识，只感到晴朗的空一下就阴沉起来。
一辆新闻采访车驶过来，车上下来两个记者，径直向兰萱她们走过来：“请问小姐，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兰萱茫然着看着他们，她在想他们怎么会采访自己呢，是不是……陈莲说：“我们也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记者便看了看周围的人：“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四十妇人接嘴说：“不就那么回事？”人群里便响起低低的笑声。“你能说得详细一些吗？”那浑身是肉的妇人摇摇头，似乎在叹息：“现在这世道真是肮脏，这女子经常从外面带些男人过来，有时三更半夜还听到屋里打情骂俏，那样子真叫人看着碍眼，让我们这些住在附近的人实在看不过去。这些清静了些，我们还以为这女子搬走了呢。前几就有人闻到臭味，开始还以为是死老鼠死猫什么的，谁也没在意，可这二那味道越来越浓，大家也就警觉，循着那味道找来，便找到这女子的屋里，门是锁上了，叫门没人应，大家便叫来房东，打开门，屋里情景真是惨啊！那女子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眼睛还睁开着，身上爬满了苍蝇，满屋的味道真是难闻啊！”妇人一边说一边做出一种恶心的的样子。“你知道是他杀还是自杀？”妇人一噘嘴：“这种女人还舍得死？肯定是他杀！唉，这些婊子给社会惹出了多少事来。”妇人还想说下去，一个警察从屋里走出来，记者便丢下妇人，拦住警察：“你能不能介绍一下案情？”警察摆摆手，一脸漠然：“无可奉告。”记者又问：“这种类似的案件频频发生，说明了什么？”警察这才认真地看了一眼记者：“你说能说明什么？”
死亡如此真切地出现在兰萱的眼前，让兰萱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幻与压抑，昨还鲜活如丰腴的水草蓬勃地生长在男人的**里，今已成了一堆令人作呕的腐肉。欢爱哪里去了，快感消散了，死亡让一切繁华与光艳都显得毫无意义。兰萱感到一种无力，一种茫然。
尸体套上运尸袋，被装进警车后厢里。警察咣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围观的人人群自动让开，警车拉亮警灯，一路尖锐地呼叫着远去……
谁谋杀了她呢？为什么要杀她？兰萱问着自己。“发什么呆呀？我饿了，吃饭去吧”陈莲见兰萱呆望着警车远去，拉了一下兰萱。
两人离开人群，兰萱说：“这人也太狠毒，你要了人家就算了，干嘛还要杀人呢?莲子，我们还是要小心些，现在这社会什么样变态的人都有。”陈莲咧了咧嘴：“这女人肯定是贪钱，要不干嘛把人引到住的地方来做呢？”“男人给再多的钱，咱也不能单独出去做，更不能到我们住的地方做。”“兰姐，你放心，我知道，不过知根知底的就不要紧吧。”陈莲说。“怎么个知根知底？”“这还要问哪？”
陈莲轻轻地打了兰萱一下。兰萱知道陈莲说的是她的情人――一个出租车司机，陈莲常把他带到住的地方来。“那人看上去倒还厚实，可这社会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事多呢，你还是要注意些，不然，吃亏的是你。”“知道。”
尽管已是午后，餐馆依然生意红火，热气腾腾，一片热闹喧嚣景象。兰萱不喜欢这种环境，但因为餐馆实惠，口味又不错，还是每都来。兰萱和陈莲一进去，就引来许多男人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欢快地跳跃，让兰萱浑身生出一种不自在，犹如一下曝光在聚光灯下，被人撕扯着衣衫。她冷着脸，快步走到一角落坐下。男人的目光还着追随着她们，肆无忌惮。唉，男人真是雄性动物！兰萱心里叹一口气，把那种不好的感觉挥走，抬起头，把目光扫了一圈，在她锐利的目光下，许多男人的目光缩回去了，埋头于嘴巴下的碗里。
兰萱的目光落在了电视上，省电视台新闻频道正在播送一则新闻：
嫖宿幼女为何屡禁不止?继贵州习水、浙江丽水之后，江都市东江区又发生一起大规模嫖宿女学生事件。案件正在调查取证中……
新闻一播完，餐馆里有了议论：“这些有钱人，真是玩女人玩腻了，竟想到去玩还是幼女的女学生，真是变态。”“唉，这社会怎么了，怎么满脑子都想着干那事？”“世风日下，堕落啊！”……兰萱对此更是深有感触，为什么男人有了钱都急着在女人身上找快乐？她所在按摩中心，每当夜幕降临，各色男人如过江之鲫，游向女人的身体，整个按摩中心弥散着一种浓郁的**和男人完事之后所留下的麦芽味。
吃完饭，兰萱和陈莲叫了一辆的士，向按摩中心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