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烨一出门,便看到一身白衣胜雪的暮染霜,脸上不禁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三嫂,你可算是来了。”
暮染霜尴尬的一笑,他怎么好像,料定自己一定会来,垂下眸,微微躬身道:“妾身见过齐王殿下。”
西陵烨听到她的称谓,浓眉不禁拧成一团,不满的叫了起来,眼神哀怨,道:“三嫂,咱们才多久不见,你就这般见外了!”
暮染霜被他夸张的姿态逗笑,淡淡一笑,道:“好,四弟,别来无恙。”
西陵烨俊美的脸上,总是带着淡笑,风度夏儿的态度,动作随意,却不失优雅,总是在无意间,虏获了众多姑娘的芳心。
他的目光,在暮染霜身上轻轻扫过,笑着夸奖道:“三嫂真是越来越清雅动人。”
暮染霜淡淡一笑,“四弟过奖了。”
突地,西陵烨食指点点额头,似想起什么,一把捉住她的柔荑,直往里面走,边走边报怨道:“你快进去瞧瞧三哥,估计是没看到你,一整天都阴阳怪气的,我就惨了,帮他挡了一天,有句话怎么说得好,最难消受美人恩!三哥这府里的美人,实在是太吓人了!”
暮染霜微微一愣,秀眉微颦,齐王是什么意思?他在等她?
两人走进房内,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药香。
西陵烨朝内室看了一眼,蓦地转过头,冲暮染霜促狭的笑了起来,低声道:“三嫂,三哥好像睡了,待会儿,丫鬟会送药进来,之后的事,就拜托三嫂了!”
说完,朝她挥了挥手,一脸暧昧的笑着,迅速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丫鬟送来要服用的汤药,躬身退了出去。
暮染霜端着药碗,犹豫着来到西陵绝的床前,他的脸,苍白的不像样子,毫无生气,那双冷冽的俊目,紧紧闭着,划出优美弧线,薄唇微闭,干燥而苍白。
全身缠着厚厚的纱布,浑浊的血色,从那纱布上渗出,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她从没有想过,会见到他这个模样,脆弱的不堪一击,那个残暴、冷血的他,此刻,闭着眼眸,静静地躺在她面前,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案上的檀香飘开,有一缕极细的白烟,绕过他的青丝,袅袅消散。
暮染霜放好药碗,轻轻的扶起昏睡中的他,右手拿着一勺药,就往他紧闭的唇上送去,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毫无眷恋的往下流去。
试了很多次,结果都是这样,以前没有照顾过昏迷的病人。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生病,喝不下药时,娘亲就会拿着一根筷子,卡在自己的嘴里,即使是药汁再苦,也只得顺着口,入了喉咙。
想来可以试一试,本打算掰开他紧闭的唇,偏偏这人睡着了,牙根都咬得死紧,应该是身上的伤太痛了,即便是睡梦中,也不能放松片刻,想到这,心中莫名的有些烦闷。
药凉了,便会没了药效!
无计可施之下,她只好采用口对口的办法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