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染霜轻轻地掀开喜帕,看向迎亲的队伍,心下不由有些黯然失色,学士府和丞相府只相隔数米,原来,刚才所感受到的热闹,还是沾了别人的光。
她向来不是骄傲的女子,从小在哥哥的光环笼罩下,于外人道来,她只是个容貌出众的丞相家二小姐,可是,有谁又知道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从小就博览群书,天文地理,绝不逊色于才华出众的哥哥,可是这些,她却从未对外人表露,只因爹爹讨厌女人如此。
身为丞相家唯一的女儿,却从不骄恣,也不任性,加之哥哥的爱护与教导,她从未觉得女子不如男,自小就有一股傲性入骨。
可是,如此的婚队,也未免让人太过难堪,她并不是嫌弃队伍的寒酸简陋,而是,心痛于那队伍背后之人的用心。
她早就知道,他不是真心想要娶她,只是他非要如此羞辱她么?
可是,暮染霜不知道,真正的羞辱,才刚刚开始!
丞相暮锦华见到这番场景,儒雅的脸庞气得青紫,明知对方是故意为之,倘若在此悔婚,那西陵绝日后必定会大作文章,在皇上面前,借机参他一本。
暮染霜看出了爹爹的为难,淡淡地道:“爹爹,女儿没事的,起轿吧!”
娘亲自哥哥死后,一直缠绵病榻,今日没能亲自送她出嫁,倒是免受了这番打击。
暮锦华长叹了一口气,吩咐喜娘好生照看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寒碜不已的队伍,向睿王府慢慢行去。
喜轿一路摇摇晃晃,终于,抵达了睿王府的后门。
头顶着沉重的凤冠,暮染霜昏昏沉沉的,顺着嬷嬷的指引下,徒步走进了睿王府。
一行人将至正厅之时,突然,有人拦下了喜娘,低声说道:“王妃就由奴婢带入新房,就不劳喜娘了!”
闻言,喜娘圆圆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有些疑惑的问道:“王爷和王妃还没拜堂,怎么能直接送入新房呢?这不合规矩啊”
眼神游离间,看到了正厅的景象,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只见睿王正和侧妃在拜堂成亲,难怪没有王妃什么事了!这样想着,不由有些替这丞相千金不值,新郎倌不愿和她拜堂,这对女子来说,是多大的污辱啊!
见喜娘迟疑不决,那自称奴婢的女子冷哼一声,语气愈发盛势凌人,冷声喝斥道:“听不懂话吗?说了这儿没你的事了,赶紧领了银子走人,其他的事情,不必你管!”
喜娘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同情的看了身后,依旧盖着喜帕的丞相千金一眼,赶忙转身走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方帕下,那张绝丽月兑俗的面容,没有半分表情,只是,那黛如远山的细眉,那么轻轻的拧了一下,随即,又很快的舒展开来。
淡定的站在那儿,仿佛谁也打不跨她,暮染霜莲步轻移,缓缓伸出雪白的小手,红唇轻启,“姑娘,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