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哥哥,请别引诱我 第73章 扑朔迷离

作者 : 芯葬

第73章扑朔迷离

景离顾不得问清楚落宣这话是何意,便急匆匆地朝屋里奔去。舒榒駑襻刚一迈进屋,就见到梓瑶正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呆站着,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沉思。

“瑶儿?”景离轻唤了她一声,同时走到了她身后,想要伸手揽她的肩。没料到胳膊尚没有伸直,就差点被她迎面甩来的瓶子给砸中了脑袋。

“以后未经我的允许,你不准靠得这么近,给我走远点儿!”梓瑶转过身甩瓶的瞬间,抬起右腿踹了一脚,“我可没那么容易原谅你!你少跟我打马虎眼儿!”

景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出了什么状况,表情稍稍显得有些怔愣。而就在他怔愣之际,梓瑶直接抽出腰间软剑,二话不说,对着他毫不犹豫地狠戳猛刺了起来。

“我让你整日逗我玩!我让你有胆子黑我!我让你没事尽招花蝴蝶!我让你再敢下重手打我!”梓瑶一边胡乱舞着手里面的剑,一边咬牙切齿地道,“你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我今日不把你杀了我就不是人!我就不相信我整不死你!你个大混蛋!你个臭景离!”

“瑶儿当心!”景离在躲避她的攻击时,见她脚下一个趔趄,像是要被绊倒在地。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却被她趁机一剑刺中肩头,利刃在衣袍上划出一个大口子。

“我说景离,你平日到底给了小瑶瑶多少委屈受?”落宣看好戏般地靠着墙,慢悠悠地道,“竟然让她连谋杀亲夫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

梓瑶的动作看似没章法,纯粹是一个喝醉酒的人在发疯。但是旁人仔细观察之后会发现,她的招式其实杂而不乱,目的也非常之明确,那就是要把景离打趴在地,顺带来个小伤出个小血。

“落宣,那个桃花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景离想要夺下梓瑶手里面的剑,但是又害怕太强硬了会不小心伤到她,所以只得舍命陪她打斗。

“怎么一回事?”落宣拾起了地上的瓶子,拿在手里面晃了晃,“喝多了桃花醉的人,有一些会像小瑶瑶这样,脾气暴躁,大打出手;有一些则会大哭不止,伤心欲绝。所谓是酒后吐真言,这桃花醉与其它酒相比,更容易引出所喝之人的真言和实情。它对身体并无任何影响,酒劲散得也非常快,你不用担心。”

景离听后不由苦笑,“若是照你如此说法,瑶儿这么做,还真是把我恨上了。”

“爱之深,恨之切嘛!”落宣看着景离狼狈的模样,笑得很是欢快舒畅,“她每次都简简单单就原谅了你,说是没关系,其实心里面还是有火的,只不过没有发出来而已。今晚刚好可以趁此机会,让她好好发泄发泄,不然时间长了会积怨的。你就不要再跟她绕圈了,直接拿给她刺上一剑吧!她得手后心里面就舒服了。”

“娘子下手别太重了,相公我还不想英年早逝。”景离说话间停止了闪躲,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站着,笑看梓瑶全力刺来一剑。

就在剑尖快要触到他的胸口时,梓瑶突然收回力道,猛地把剑甩到一旁,换上了杀伤力不大的脚和拳头,嘴里仍是不住地喃喃道,“你个大混蛋!你个死景离!”

“小瑶瑶,我想你可以举剑自刎了,投江或者是跳崖也不错。”落宣没想到,梓瑶在喝下一整瓶桃花醉之后,竟还记得控制自己,不要真的伤到景离。

他叹息着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无尽的失望,“你就是活上几十辈子也没救了,我现在不想理你了,真的是不想理你了……”

景离好笑地目送落宣和酒老走出屋,再低头对还在拳打脚踢的梓瑶笑道,“娘子打算何时停手?莫不是要打到明早?”

梓瑶虽然感觉头晕晕的,整个人飘飘忽忽的,但她还是竭力稳住自己的意识,不让自己进入失控状态。所以她心里多少都明白,自己此刻正在做些什么,同样也认得面前这个人,更听到了他对她说的话。

不过她并未立即回答他,而是继续拳脚相加,只一个劲儿地泄着愤。等到完全没有力气之后,她才软软地靠在他胸前,闷着声音道,“哥哥抱,我想要睡觉……”

景离见她这副模样,无奈又好气地轻叹一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也不知道你是真醉还是假醉。”

“我也不知道,反正头好晕……”梓瑶抬起胳膊环上他的脖颈,“哥哥快回屋,我想要睡觉……”

“好,我们现在就回屋睡觉。”景离把她抱紧了些,走出屋子对落宣道,“你带着我们出去吧!顺便把苏寻也找到,是时候去拿镇楼之宝了。”

落宣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蜷在他怀里眯眼的梓瑶,不满地哼哼了两声,“你离开之前,记得把夕语叫去照顾她,我今晚不想再见到她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景离和苏寻离开后,落宣还是在梓瑶的身边当起了陪护。又是听她嘀嘀咕咕,又是给她端茶送水,还要防着她一个不小心滚下床,总之就没个安宁的时候。

这边忙得不可开交,那边同样是麻烦一大堆。

第一个麻烦,就是苏寻藏东西的地方出了点问题。

“苏寻,我到底应该说你什么好?”这是景离在今晚的又一次无奈,“你就是把镇楼之宝藏在皇宫里,也比藏到这荒郊野岭的要强吧?若是被路过的人拿走了,你连找谁要回来都不知道。”

“这件事怪你不怪我,别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苏寻隐在小山丘后,双眼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那一帮子人,“鬼岭因为常年闹鬼,又很靠近水凤山庄,所以几乎没人来这。即便偶尔有几个路过的,也都是匆匆忙忙地跑走,根本不会停留片刻。把东**在这么个地方,是最安全不过的了,绝对不可能会被人发现。”

他说着就瞪了一眼身边的景离,“若非你有进入地陵的物件,招来这些个追踪你的人,而且他们还选择鬼岭歇脚休憩,我才不会如此丢脸地躲在这里,半日都无法靠过去。”

“这帮人一看就不是赤峦国的人,估计不晓得鬼岭的情况,所以才会在此停留。并且他们全是江湖中人,个个武艺高强,身手不凡。”景离神色淡然地道,“你若是想要同他们打上一整晚,白白浪费许多时间,可以现在就走出去,没必要这么丢脸地躲着,我不会出手拦你的。”

“我如若一直都月兑不了身,你也别想拿到东西。”苏寻轻嗤一声,然后有些疑惑地道,“你觉不觉得这些人有点怪怪的?好像并不是在这歇脚的。”

景离又细看了一会儿那帮人,接着沉声道,“他们似乎在找什么。”

苏寻赞同地点点头,不过同时又皱起了眉头,“他们不是正在追踪你吗?为何大半夜在鬼岭里面模来模去的?而且鬼岭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他们莫非是想挖坟?”

“苏寻,你有没有把藏东西的具体位置,告诉过除我之外的其他人?”景离又静静观察了一阵,在见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后,他也不禁皱起了眉,“这些人好像是暗宫的人。”

“暗宫的人?!”苏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赶忙一把捂住嘴巴,压低声音道,“你会不会是弄错了?暗宫的人怎么可能会跑到这里?”

景离听后轻笑一声,“他们为何不能跑到这里?说不定他们就是为了镇楼之宝来的。”

“为了镇楼之宝?”苏寻听后心下了然,“他们想要抢在我们之前把东西拿到,接着立即交还给余楼主,让余楼主不要告诉我们暗宫老宫主的具体位置。”

他越说越觉得疑惑,也越说越觉得惊讶,“在这之前,我只告诉过教主一个人,我把东西给藏在了鬼岭,至于其他人,我一概没有提过这件事。难、难道说,是教主故意告诉了白皓?”

“八成是他说出去的。”景离并没有给苏寻思考的时间,紧接着继续往下道,“他表面上说会帮我,让瑶儿见到暗宫老宫主,但是他心里似乎并不希望他们相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寻此时脑子里面,已经变成一团浆糊,“教主这是在耍什么花样?为什么把我也给扯进来?而且还不把实情告诉我?”

“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情,你自己慢慢寻思吧!”景离见那一帮人在兰杏指挥下,迅速分散开来去找东西,立即伸手拍了一下苏寻,让他回回神,“快点把东西的具体位置告诉我,如果再不去取出来,就真的要被他们拿走了。”

苏寻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抛掉,指着远处的坟冢道,“宝贝在从左侧数起,第五个坟头的底下。”

“余楼主若是知晓了,你把他的镇楼之宝埋到坟底下,定是要把你拿去炸油锅。”景离说着就站起身,“既然猜到了他们的目的,我们也再没必要躲着了,尽早解决掉他们比较好。”

“说躲起来的人是你,说不躲的人也是你,就你事最多。”苏寻跟着他站起身,“你的武功要比我高一些,所以你负责十个人,我负责七个人,我们最好速战速决,不要拖时间。”

他话音刚落,就抢在景离的前面先冲了出去,方向直指站在坟冢旁边的兰杏。

景离见状,转身朝相反的方向冲去,同时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十几根银针,也在移动的瞬间掷向了那帮人。

因为刺杀梓瑶失败,并且还故意留下了暗哨,让瑾王得知幕后是暗宫,所以兰杏回到暗宫之后,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宫主没有马上杀她,却总是派给她一些繁重的任务,还时不时地羞辱折磨她,把她当作女奴玩乐。

这次来鬼岭寻找余楼主的镇楼之宝,是宫主给她将功补过的最后一个机会。若能顺利找到镇楼之宝,并将其交给余楼主,宫主便会既往不咎,让她恢复到曾经的位置,而且不再继续为难。可若是再次失败了,那么她这次要么直接去见阎王,要么就是在暗宫里被凌辱至死。

在见到突然冲出来的苏寻之后,兰杏虽知自己武功不敌他,但还是使出全力与他对抗。如果注定活不长久,与其被宫主那个变态害死,倒不如死在神偷的手下,这样还算死得其所。

两人的实力悬殊太大了,才不过二十五、六招,兰杏就已经是有些吃力。幸好有其他人从旁协助,不然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支撑得住。

暗宫派来的这些人,确是如景离所说的,不太好对付。半个时辰下来,十七个人里面,就只有四个断了气,六个受了伤,还剩下七个,仍然是毫发无损的。

“景离,你的宫里有那么多高手,为什么不多带几个在身边?”苏寻在打斗中来到了景离的身侧,“同样都是做宫主的,你看人家白皓多会享受,直接派手下出来就好了。哪像你一样,不管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只有瑶儿和地陵的事情,我是亲力亲为,其余的琐事我很少过问。”景离说话间,眸光微微闪了一下,之后就和苏寻错开了身,向对面第五个坟冢奔去。

兰杏见景离的目标明确,明白东西应该就在那坟下。于是她招呼近旁几个人,一齐举剑向景离刺过去,想要先把他给除掉。

“若非我自愿,否则你们是不可能伤得了我的。”景离伸手抓住兰杏刺来的长剑,大力将她拽到身前,一掌打在她的身上,顺势把她推出十来丈远,直接取了她半条命。然后反手抓住剑柄,剑锋一转,和围上来的几个人又交起了手。

梓瑶想要看的高手过招,此时正在鬼岭连番上演,内容可以说是精彩纷呈。只可惜眼下她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不知在做着怎样的美梦,没法见到自家相公打斗时帅气无比的一面。

又过了有半个时辰,最后一人终于无力支撑,直挺挺地朝后栽去,倒在血泊中,再无半点气息进出。

“没想到不过半年的时间,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苏寻已经在景离对敌的空当中,挖出了埋在坟里的东西,“白皓既派人来到了鬼岭,应该也提前去知会过余楼主了。我们最好抓紧时间赶去无梦楼,免得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落得个白忙活一场。”

景离并未立即动身,而是走到了兰杏的跟前,蹲来冷冷地道,“你回去转告白宫主,只要是我景离想要做的事,没有哪一件是做不到的。他若继续这样从中作梗,我定会带着花暝宫的人血洗暗宫,再不理会两家曾经有过的承诺。”

他说完之后,丢给兰杏一粒保命的丹药,然后就和苏寻一起离开了鬼岭,以最快的速度向无梦楼赶去。

就在景离和苏寻赶路的途中,睡梦里的梓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哥哥……”她下意识地挥了两下手,又模了一下自己的身旁,发现没有人,立即就睁大了眼睛,猛地坐起身。

在想起了他这两日是打地铺后,她又扭头看向床边的地面,但是视线里同样是没有哥哥的身影,只看见落宣端坐在桌旁,正一动不动紧紧盯着她。

“落宣,你怎么在这?”梓瑶探出头看了看窗外,发现天还是黑着的,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没见到哥哥?你又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屋子里?”

“你的相公和苏寻一起去取镇楼之宝,现在应该是在无梦楼里。”落宣手撑着下巴看着她,“他怕你有什么闪失,所以就让我在这守着你。”

“他们何时能够回来?”梓瑶想起了昨日燕归谷发生的事情,表情显得很是担忧,“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去吗?容岚有没有跟着去?你不一同去搭一把手吗?”

落宣见她不准备再继续睡觉了,于是动手点亮油灯,“景离这次没让容岚跟着,是独自一人和苏寻去的。你放心,虽然有不少人盯上了他,但是几乎没有人敢动他。就算有谁想要找他麻烦,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的,你别苦着个小脸瞎操心。”

他这话说得十分的自然,与其说是想宽慰她,倒不如说是在陈述事实。梓瑶自己也很清楚,哥哥不可能应付不来这些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得知哥哥去了无梦楼之后,心里顿时感觉非常不安,总觉得像是会出什么事。

落宣明白她仍在瞎操心,却没有再开口说话,也不再一直盯着她,而是维持着之前的坐姿,目光落在面前的烛火上,似是在思考,又似是在发呆。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梓瑶就已困意全无,并且是满心的忧虑。她见落宣不再开口,自己也跟着闭上了嘴巴,又躺回床上,大睁着双眼呆望着床顶。

时间缓缓地向前流淌着,沉默也沿着时间的路线,浸满了无梦楼里面沉寂的书房,给景离和苏寻带来今晚的第二个麻烦。

“再这么等下去天都要亮了。”苏寻很是不耐烦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余中南那个臭家伙到底在耍什么花样?都过了快有一个时辰了,还是不露面。”

景离神色并无任何变化,只淡淡地道,“既然他提前嘱咐了下人把我们带到这里面,我们静静地等着他便好,说不定他确实在同白宫主谈话。”

“深更半夜的,哪来那么多鬼事情好谈?而且白皓一早知道宝贝在鬼岭,肯定能猜到我们今晚也会到访,不可能我们来了他还不走。”苏寻急得跺了跺脚,“明明平日里在这个时间来找余中南,他都会立即出来的,怎么今日这么磨叽?难不成他是反悔了?不想要自己的东西,也不准备告诉我们白老宫主的具体位置了?”

“你若是实在等不住,就再问一问外面的下人,让他去催催余楼主。”景离不动声色地将苏寻的动作都尽收眼底,“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去他的屋里,看他在不在。”

苏寻听后精神一震,“你早该说这句话了,我们应该刚一来到就奔他的屋,把他拖出来好好审一番。”

他说着就直接打开了房门,把候在外面,正打着瞌睡的下人唤进来,然后一个手刀劈晕了他,再屏息凝神,和景离悄然离开了书房。

“除了余中南他自己,没有人比我更加熟悉无梦楼了。”苏寻得意地挑了挑眉道,“你只管跟在我身后,我一定会用最短的时间模到他屋内。”

苏寻确如他自己所说的,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熟门熟路模到了余楼主屋内。不过地方是找到了,却未见到半个人影,也感觉不到应有的气息。

“院子里面还有其他下人,最好别点灯。”景离制住了苏寻的动作,“我们先在屋里找找,如果仍是没见到他,再去其它地方。”

搜了一遍无果之后,苏寻心里面有种不祥的预感升起来,“景离,你说,余中南他会不会被白皓灭口了?”

“白皓若是想要灭口,早都动手了,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想着杀他。”景离在屋内转了一圈后,停下了脚步,“余楼主一直在为暗宫提供消息,白皓虽是顾忌着他,却也最是离不开他。而且白皓一直秉持‘物尽其所用’这一个信条,试问像余楼主这么重要的伙伴,白皓怎么可能会下毒手?”

“我明白这一个道理,也知这么怀疑有些突兀。”苏寻仍然显得很是担忧,“可是你也听那些个下人说过了,今晚就只有白皓一个人造访无梦楼。而且他才刚刚来到,余中南就把所有人都给遣走了。没有人知道白皓是否已经离开,也没有人再见到过余中南的身影,只道他们二人还在某处谈着话。”

景离微眯着眼看向苏寻,“你既然经常来找余楼主,又对无梦楼非常之熟悉,你知不知道,一般这个时候,余楼主除了会在自己的屋子里,还会去其它什么地方吗?”

“其实若真论到熟悉,你似乎比我要更熟悉无梦楼吧?”苏寻探究地看着景离道,“连镇楼之宝藏在何处都能被你查到,我真的不能轻易小看你。”

“你确实不能轻易小看我,所以你最好别再跟我耍什么花招了。”景离的表情终于变得严肃起来,“戚教主有没有提前告知你今日的事情,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余楼主到底在何处,估计也只有你心里最明白。你表现得急躁异常,却很有耐心地拖延时间,与我不停地讲闲话,想让我怀疑白宫主。你做这许多,到底意欲何为?”

苏寻听到他这番话,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沉思了片刻后,才勾起一侧唇角道,“早就知道没办法瞒住你,果然还是被你给识破了。我可以告诉你我意欲何为,不过你能不能先跟我讲讲,你是如何察觉到的不对劲?”

“我想你或许并不太清楚,刚才在鬼岭出现的,那一个名叫兰杏的女子,其实早已是白皓的一颗弃子了。”既然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景离也未再有什么隐瞒,“白皓若真的想要拿到镇楼之宝,不可能会派出一颗自己不信任的弃子。他之所以会这么做,估计是早都预料到,他根本就无法拿到东西。拿不到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会去鬼岭,而是因为你背后的教主。”

苏寻勾起的唇角突然放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说,白皓这是故意做给教主他看的?”

景离点了点头,“我不知道戚教主和白宫主之间有什么纠葛,也不知道戚教主他为何要动这些手脚。但大家都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你可以算计我,我同样可以算计你,别以为谁比谁占的便宜多。”

“按照你的这种说法,你也在算计教主吗?”苏寻已敛起全部的笑容,“你到底知道了多少内情?”

“我知道的并不算多。”景离语调清冷地道,“我只知你刚到燕归谷的那一晚,就把真正的镇楼之宝交给了戚教主,现在你怀里揣着的,不过是一个仿造的假货。”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答应让我同行?又为什么要跟我一起来?”苏寻把怀里那个假东西掏出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你早都清楚这是个陷阱,干嘛还要往里面跳?你难道不怕遭遇不测吗?”

“我之所以会跳进来,当然是想要看一看,戚教主布了个怎样的陷阱,又准备怎样对付我。”景离说着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想必外面的那些个下人,早已换成了血魔教的人,我们也无需再继续这样讲着悄悄话,不如就光明正大地走出去怎样?”

“景离,我真的是看不透你。”苏寻没头没脑地讲出这句话,然后就迈步走到房门前。

可是正当他要拉开房门,却又被景离唤住了,接着耳边就传来了景离的传音入密,“刚才在鬼岭,你为何愿意告诉我,是戚教主将镇楼之宝的事情告诉白宫主的?你这种做法,可以说是在背叛戚教主。”

苏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打开房门,微笑着对他道,“我带你去见教主和余中南。”

当景离走进藏宝楼的暗室之后,就看见了被剁成肉酱的余楼主。当然了,如果没猜错,那堆没有了人形的血肉,应该就是余楼主了。

“被白宫主摆了一道,戚教主似乎心情不大好。”景离浅笑着看了看戚戎,“余楼主听从白宫主嘱咐,没有告诉你白老宫主现在何处,你再怎么怒火中烧,也不至于把他杀了。要知道,这江湖上面杀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杀余楼主。那些靠他提供消息的人,若是得知他的死讯,定会和戚教主你杠上的。”

“我戚戎活了这三十几年,还没有怕过什么事,不过是杀了一个余中南,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些人跟我杠上了又怎样?谁敢来我跟前撒野,我就把他剁成肉酱。”戚戎不悦地看着景离道,“瑾王可真是好魄力,明明早已经看清楚全部,却仍是只身来到无梦楼。”

“看来我与苏寻之间的谈话,早有人讲给戚教主听了。”景离径自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戚教主既然有心要与我玩一玩,我若是不尽量配合,如何对得起你这舅舅呢?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戚教主,不知戚教主可否亲自为我解答。”

“你都认了我这个舅舅了,我又如何能够不回答你?”戚戎面色依然很不好看,“你说吧!是什么问题?”

“我如果没有和苏寻说破这件事,而是假装被你们牵着走,你是不是暂时不会动我?等到我带着花暝宫的人,血洗暗宫之后,你才会开始着手收拾我?”

景离的语气十分之肯定,“你想要利用余楼主的这件事情,挑起我和白宫主的争端。之后继续暗中挑拨,等我哪一日忍耐不住了,你便借我之手灭了暗宫。之后再从我这得到通往地陵的物件,最后将瑶儿和夜魔琴都据为己有?”

戚戎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惊诧,“看来那丫头还真是找了一个好夫君,不但能力够强,脑子也挺够用。”

“多谢戚教主夸赞。”景离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发现素月也在里面,不由眸色一暗,“不过现在的情况是,你并没有从余楼主这得到消息,白宫主也是不买你的帐,而我更是不可能去血洗暗宫了。眼下只有我还有点用处,能够利用利用,不知戚教主准备怎么样对付我?”

“跟聪明人谈话就是爽快。”戚戎说话间坐直了身子,“你把进入地陵的物件都交给我,我就放了你,你如若不肯交给我,我就杀了你。”

“你别妄想了。”景离斩钉截铁地道,“我是不可能把它们都交给你的,你还是死了这一条心吧!”

“你说让我死心我就死心,那我不是太没有面子了。”戚戎对苏寻使了个眼色,然后继续对景离道,“是不是我把你给杀死了,那丫头就会去殉情?”

景离轻笑一声,“她已经不是丫头了,而是我的女人,还请戚教主能够改改口。至于殉情这一说法,她是有亲口提到过。所以戚教主可要注意了,你若是真的把我给杀了,你也是得不到她的。”

“你尽管放心,在她认下我这个舅舅前,我是不会杀了你的。”戚戎说完话锋一转,“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苏寻直接取出一个瓷瓶,将瓶塞拔掉。下一刻,整个暗室内就弥漫开了沁人心脾的花香味。

“景离,我没有办法在你的饭菜里下毒,也不可能直接去偷袭你。所以那一日我开玩笑间送给小瑶儿的香囊,其实是动了手脚的。我当着你的面送给了她,你还笑着让她收下,甚至一直到了晚上,才命容岚仔细检查。”

苏寻见景离已无法动弹,继续自顾自地说道,“那香囊里面,有这失魂香的引子。因为你喜欢抱着小瑶儿,所以接触到了许多引子,也正是如此,你才会这么快就失了功力。”

他说完之后,将瓶塞塞好,然后把瓶子收起来。再面无表情地接过戚戎递过来的两条锁链,毫不犹豫地把带着尖钩的那端,猛地刺入景离两侧的锁骨,并将钩子牢牢锁住。

“立即把他带回总教,关到地牢里。”戚戎见景离已昏了过去,便未再看他,而是对苏寻道,“白皓是不会去给落庄主通风报信的,所以你现在就回到水凤山庄里,告诉落庄主,是白皓使计抓住了景离。等到落庄主独自离开后,你即刻带着梓瑶去总教,切记不要让落庄主发现。”

“属下明白了。”苏寻走之前又看了一眼“昏迷”的景离,在见到景离转瞬即逝的微笑后,他料定自己这次没猜错。

想起景离以前做过的那些骇人的事情,苏寻不禁在心里面连连感叹着,这又是一个完全不要命的疯子。也不知小瑶儿嫁了这样的男人,到底是福是祸,又或者说是一条不归路。

除了特意看了一眼的苏寻,和一直暗暗关注的素月,再没有人见到景离的微笑。也没有人能够想到,他们带回去的这个男人,不但不是他们的战利品,最后还变成让他们颤栗的存在。

当天边泛出鱼肚白,新的一天来临之时,无梦楼里已见不到血魔教的人。静谧的无梦楼里面,除了那些个像往常一样跑来跑去的下人们,就只有藏宝楼的暗室里,无人认领的一大摊肉酱。

苏寻让人狠揍了他几拳,又将身上的衣裳都扯破,制造出一种狼狈不堪的模样来。接着便假装急急忙忙地赶回了水凤山庄里,不管不顾地奔向梓瑶所居住的院子,一边跑着一边叫着。

“小瑶儿,落庄主,不好了!不好了!”他猛地一把将房门推开,喘着粗气道,“景离他中了白皓的诡计,被白皓抓走了!”

梓瑶自昨夜醒来了之后,一直不安地在床上翻滚,不管落宣如何劝说,她都无法平静下来。她心里面的担忧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越滚越大,根本没办法控制住。所以现在听到苏寻这话,她吓得呼吸直接就停滞了,一时间连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和她的表现截然相反的,是落宣平和淡然的神情,以及如释负重的轻松感。

他轻拍着梓瑶的背,让她好好地吸气儿,同时斜睨着苏寻道,“若是不想被我丢到桃树林,活活困死在那里面,就给我讲实话,不准编故事。”

“讲实话?”苏寻听后挑了挑眉,“莫不是景离早都已经告诉你了?”

“他所了解到的消息,有一半都是由我探得的,你认为呢?”落宣见梓瑶恢复了呼吸,但那气儿却是出的多进的少,忍不住使劲拍了她一下,“你的相公还活着呢!活得好好的,也不会死掉,所以你不要一惊一乍的!我可不愿意先给你收尸。”

苏寻见落宣如此的淡定,也就懒得再装什么狼狈,大大咧咧地在桌边坐下,给自己连着倒了几杯茶润嗓子,“他被教主给抓走了,说是要带回总教去。”

梓瑶正想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就被落宣一把制住,“你先把气儿都给我喘顺了,不然话刚说到一半就得晕过去。”

“小瑶儿,景离没有事,也就是闻了两下失魂香,假装昏了过去而已。”苏寻很是无所谓地说着,“他锁骨上的那两条铁链,我穿的时候下手快狠准,所以感觉不会太疼……”

他话还没说完,梓瑶的呼吸又一次变得不正常,不过却颤颤巍巍地吐出几个字,“铁、铁链,穿、穿、穿锁骨……”

“他肯定不会有事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苏寻摆了摆手,“不过是铁链穿锁骨,他以前受过的折磨比这个要残酷多了,也没见他丢了小命。”

“苏寻,你快别说了,小心景离还没死掉,这一个就先升天了。”落宣又安抚了一阵梓瑶,见她好些了,才认真地看着她道,“被教主抓走,是你相公早就计划好的,铁链穿锁骨,也是你相公自己愿意的。他皮糙肉厚,经得起折磨。你若还想再见到他,就先把自己理顺了,别到时还没见到他,你却先没了半条命。”

“既然我已经告诉你实话,那我不如就表明下立场。”苏寻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道,“我是一棵两边倒的墙头草,教主的命令我会听,你们这边有事我也帮忙。所以出于慎重考虑,我提议,落庄主先去找白皓算账,我则是带着小瑶儿去总教……”

“我会按照之前景离说的,先带小瑶瑶去见白老宫主。”落宣打断了苏寻的话,“之后才跟你一起去血魔教找他。”

苏寻赶忙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示意落宣打住,然后很是疑惑地道,“你莫非已经知道了白老宫主在何处?”

落宣听后得意地笑了笑,“你难不成以为,白皓昨晚真的去了无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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