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06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慕容轩,他感觉到他忽视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他问熊箐柠:“你刚才说,3天后,你父亲就要把你姐姐嫁出去是吗?但是我记得3天后不是宣布继承人的日子吗?在同一天嫁女是不是太急了一点?”
小丫头侧头想了想,然后点头回道:“是啊,听你这么一说果然很奇怪。我父亲之前从来没有提过这茬,就连比我姐姐年龄小一些的姐姐们都嫁出去了,但是却从来没提过她的事。现在突然就嫁的这么匆忙难道是担心姐姐当族长么?真多余,唉。”
慕容轩听完她这句话全身一震,连忙追问:“你说什么?!不是说女人没有继承权么,那为什么担心她?”
熊箐柠一撇嘴,像是慕容轩问了一个蠢问题那样,但是她还是回答了:“按照规矩来说,确实女人没有继承权的,只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男人都死了。在这种情况下,为了保存血脉的纯正,会从继承了直系血统的女儿中选出一个来继承族长的位置,然后再选一个或者几个入赘的女婿。通常女人执政时间很短,当她们生下足够多的男孩,并且到了懂事的年龄就会卸任,而且入赘的男方是没有管理权的。
这个规矩虽然没有写进族规里,但是这个大族都默认的,要知道不是每一代继承人都是公平竞争的,中间经常会发生各种事导致男人们提前去见先祖不过我哥哥们活的好好的,不存女人当继承人这种事,为什么还要把姐姐嫁得这么急呢?想不通啊!”
慕容轩心中一凛,冷汗下来了。
“如果你哥哥们再公布结果之前全死了会怎么样?你姐姐当族长?”
熊箐柠把头甩的跟拨浪鼓似的:“女人一旦被宣布出嫁,就意味着不可能再会被选,如果我哥哥们都死了,那么就是我!没错,就是我来当族长。”说完她把胸口挺起,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你?”慕容轩看着她小脸两侧的神文,突然感觉异常糟糕起来,于是他明白了,一直以来困扰他的违和感是什么了,可惜有些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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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且无明月。
透过天空稀疏的星光,可以看见云层在急速的飞奔,北风呼啸的吹着,隐隐的更感到潮湿的水汽。这样的夜晚,谁都知道随时都可能有暴雨落下,加上冷飕飕的北风,没人愿意呆在外面。
只有两个人例外,正是那对胖瘦兄弟。走在长街上,两个人丝毫没有在意那冷风与水汽,一个是因为即将成为族长,一个则是大仇指日可报。
原本的马车在街口处就被告知禁行了,这说明他们的父亲已经快不行了,一点惊扰都受不得。而一路上的哨兵、巡检也被挪到了万米之外,整条通往主营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此刻熊十四整个人变得光明起来,即将尝到权利的滋味,让他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他的理想,他的抱负,他的每一个计划都将展现出来,想不笑都不行了,就连那阴沉的脸都变得柔和起来。
而另一旁的胖子则是完全相反的样子,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眼里全是血丝,他再想怎么收拾六九兄弟。一刀砍死绝对不行,那样太便宜他们了,尤其是老六杀了他舅舅,他准备用那把刺刃,再他身上扎上一千下,然后再考虑杀掉他。
就这样,两个人抱着不同的心思走到了主营,但是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没掌灯。
整个主营的大院黑漆漆的一片,既看不见灯光,也没有声响,至于亲兵护卫什么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父亲病重转移了?奇怪,路口的岗哨没说过啊?”熊十四抓了抓头,表示不解。
熊十一鼻子抽动了一下:“咦,有血味。”他对吃很有研究,对味道很是敏感,马上就感到空气中有着不寻常的东西。
“喀喇”一声轻响从远处出来。
“谁!”两兄弟身体同时一震,几乎下意识的抽出了兵器。熊十四抽出了刺刃,熊十一放下了双拳,那十指上的金戒指,每一个都弹出了3寸长的尖刺。
远处的声音没有回答他们的意思,倒是喀喇、喀喇的响个不停,越来越近,还多了一种嘶嘶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漏了气。两兄弟都不是刚出来混的菜鸟,这种诡异的情况下自然知道怎么做。
熊十四立即月兑下的外衣甩在地上,熊十四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壶,把烈酒倒在上面,用拳头往石头地面一砸,溅起的火花瞬间燎着了衣服,院子变得明亮起来,只见黑暗之中一个人型影子缓缓靠近。
“谁在哪里!”胖子鼓足了力气吼道,声音震得瓦片都微微颤抖,可是那个影子却没有应答的意思,依然向他们走来,最终在火光下显了形。
“老六?”
没错,眼前的人正是熊六,可惜他此时再也没有了潇洒淡定的样子,衣服上全是血,两眼透着惊恐与绝望,左脚断了,仅有一根脚筋连着,右手不知道掉在了何处,从手腕上可以看见森森的白骨,断口十分光滑,像是被利器所砍。左手捂着咽喉的位置,从指缝里不断的往外溢血,上下张合的口里似乎想说什么,但是除了带血的沫子什么都没说出来。
看到这个样子,胖瘦兄弟几乎同时指着对方的鼻子说道:“你”又同时闭嘴。
因为他俩可以相互作证,绝对不是对方干的。
“六弟,你坚持住,我叫人。来人啊来。”此刻熊十一再没了报仇的心思,扯着脖子呼喊,但是喊了一半就停了下来,他想起来,最近的岗哨也在万米之外,当真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听见。
熊六放下捂着喉咙的手,顾不得往外窜血的喉管,极力的冲着他们摆手,似乎在说“快走”
就在这时,忽然寒光一闪,熊六整个人倒着飞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样,飞了五米多高,十米多远,落在黑暗之中,“砰”的一声仰面掉在地上,血花四溅,落在地上的瞬间,断成了三截,而那只举起的手,则是滚落在熊十一的脚下,鲜红的血在地上慢慢的流淌,染湿了他的鞋子。
“草!谁干的!”胖瘦兄弟同时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