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的校园内……
“试卷难吗?”潘小清搭上卫灵的肩膀。
“还好吧。”卫灵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厚,那么难的题,只有那么认真的你才能招架吧?我就惨了。”
“随缘吧,反正已经考完了。咦——”卫灵突然向一棵树边跑去……
“灵,你怎么了?”潘小清匆匆跟上去。
卫灵半蹲在那里,用手小心的托起一只白鸽。鸽子的左翅膀看上去僵硬了似的,羽翼内侧流着血。
“哇,是哪个恶作剧的家伙啊,真没道德。”潘小清愤愤不平。
“好可怜啊,我把它带回家包扎一下吧。”
……
寂静的夜光映照在白衣少女的脸庞上,
“小家伙,委屈你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了,等你伤好了,就可以回家了。晚安。”
夜渐深,那只在篮子里的鸽子扑腾到卫灵身边,偏过头凝视着她的脸,突然……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卫灵感觉脖子一阵酸痛,慢慢张开眼睛,天花板不见了,四周的墙壁变成了很简陋的木墙,还有,很硬很硬的枕头——等等,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卫灵立刻条件反射似的坐起来。
“姑娘,你醒了?”一个男人走进房间,个子高高的,又黑又壮,一副农民模样,最奇怪的是他束着发髻,衣服也怪怪的。他走过来坐在卫灵的床边,吓得卫灵大叫,卷起被子就往角落里缩。
“姑娘,你别怕,山贼已经走了。”
“山贼?”
“对啊,你不记得了吗?”
卫灵摇摇头,一边心里却不停犯着嘀咕: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明明在家里睡觉嘛,这一定是在做梦,做梦,对,接着睡,睡醒了就没事了。这样想着,卫灵躺下来,盖好被子。
“姑娘,你是要休息了吗?那我出去了。”
果然,声音还回荡在耳边……
“不是梦。不是梦!”
“等一下。”卫灵小心翼翼地叫住他,心想他应该不是坏人。
那黑大汉转过头来,
“有什么事吗?”
“呃,我想问下,这是哪里?”
“这里是徐州啊,我们村只是兆尹村的一个小村子。”
“徐州?兆尹村?”卫灵一脸茫然。她心想,徐州,好像是古代的州名,该不会,自己穿越到了古代了吧?可到底是哪朝哪代呢?
“那现在是谁当皇帝?”卫灵知道她现在问这个问题很白目,可是总要弄个明白。
“我也说不清楚,好像是文帝,又好像是景帝,又或是……”
“算了算了”,卫灵至少大致判断出是西汉朝,“那我又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呢?”
“哦,我们从山上打猎回来的时候,看见一帮山贼骑马经过,然后在山坡上发现了许多人被捆在那里,但他们之中没有人认识你,我们就带你回来了。你记得你家在哪里吗?”
“心语公寓”,卫灵话出口就后悔了,眼前的这位,应该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概念吧.
“什么鱼?”
“呃,我是说,那是一家客栈的名字,我无家可归,只是暂时住在客栈里,现在钱被抢了,没有地方可去了。”(惊人的谎言编织能力)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就先在这住下吧。”黑汉子身上透着一种淳朴的善意,让卫灵能安下心来。
“谢谢。”
“那——你休息吧。我叫阿牛。”
“阿牛哥,谢谢你。”卫灵虽然还来不及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她对于面前这个肯收容她的人,很是感激。脑袋疼得似乎要裂开,这个古老的时代在天黑了以后,就几乎没有灯火了,在沉沉的暮色中,她想着一切,渐渐睡去……
第二天,卫灵帮阿牛干完了早上的活后,就找到阿牛提到过的村里文化水平最高的洪先生,
“现在啊,是景帝在位啊,姑娘你为何这么问?”老先生不紧不慢的说。
“就是刘启是吗?”
“嗳,怎可直呼皇上名讳!”
“对不起哦,我失言,失言了。先生,多谢赐教,打扰了。”卫灵模仿着古人的腔调说。
“汉景帝刘启在位时期,确定是西汉朝了没错,徐州离长安城貌似很远,至少很宁静,阿牛哥人也很好。但这里,终究不是我的时代,我要想办法回去啊,可我又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到了这儿,一点线索也没有。”卫灵心里犯着小嘀咕。
“灵儿——”
卫灵回头一看,是阿牛在叫她。
阿牛神色兴奋地跑过来,说:
“今天我们要去县城,你去吗?”
“好啊。”
卫灵不知道,她的一时兴起,所引发和带来的,是怎样的事。
徐州边界,三匹马急急的勒住了脚步,刨起一阵尘土,
最前面的那个人,身着白色长袍,前额些许发丝遮住了一部分他眼神里的焦虑,原本清秀的眉宇深锁,倘若他不开口,也算是一名儒雅的美男子,但―
“只有十五天的时间,真是烦。”白袍男子姿态全无的抱怨起来。
“阿彻,你别操之过急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宽慰他,这人唇红齿白,两条弯眉细而长,身材较之另外两人则瘦弱了许多。
“是啊,公子,我们还是要小心些。”余下的一人也帮忙劝着他。
“算了,先进城再说吧。”白袍男子挥动马鞭,三匹马又风风火火上了路。这三人中,白袍男子正是当朝太子刘彻,也就是未来的汉武帝。而打扮成书生的,则是刘彻的皇姐,淮南王刘安之女,刘陵。还有一个,是刘彻的近身侍卫,李虎。
“哇,阿牛哥,县城好热闹啊。”卫灵看到与超级市场完全不同规格,比夜市更加喧闹的集市场面,情绪完全失控……
阿牛也不答话,只是看着她憨憨的笑,陪着她逛着逛那。然而卫灵只是看看,不买任何东西。她知道阿牛囊中羞涩,再加上这几天一直住在他们家,已经让卫灵很不好意思了。
但阿牛却一直怂恿她买东西,
“灵儿,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阿牛哥买给你。”
“不用了,阿牛哥,我什么也不用买”,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阿牛那件“百家衣”上,“哦阿牛哥,我想买些布匹。”
“买布匹?好,没问题。”
此时,刘彻三人已经走在与卫灵同一条街上,
“父皇说呢,遗诏在他微服出巡期间交与一可信之人手上,这次来取遗诏,要找到徐记的一家布店,店家会将一段深黑色布匹交给我们,遗诏就夹藏其中。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阿彻,这次徐州之行,梁王那边势必有所行动,我们一切都要小心。”刘陵时刻不忘嘱咐他。”
“我知道——”刘彻把音调拖得长长的。
“唉”,刘陵无可奈何地对着李虎说,“他真的知道吗?”
李虎一脸懵懂的表情……
刘陵没法了,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大街上小摊琳琅满目,其中一家布摊,招牌上明晃晃的写着“徐记”。摊主自顾自的想着:太子不日应该会抵达徐州,这几日我应当多多留意。
正想着,突然觉得月复痛难忍,就叫了旁边的伙计帮忙,
“阿福,你帮我顾一下摊,我去方便一下,记住啊,那段深青色布匹千万不能卖。”
阿福觉得奇怪,就问:
“为什么?”
“因为……那个,啊那段布已经有客人订了,就这样,帮我顾一下啊,谢谢了。”
阿福就帮他顾起摊子来。
“阿牛哥,看这边。”卫灵在这个布摊前停了下来,挑选着布料。
“姑娘你随便看看啊。”阿福一脸热情。
卫灵拿起了那段深青色布匹,问:
“这个……多少钱?”
“哟,姑娘,这个不能卖给您,这个啊,已经有客人订了。”阿福一见是这段布匹,忙拦住她。
“这样啊,那我付双倍的钱,你先卖给我,这种布匹存货应该还不少,你还多赚了一倍利润呢!”
阿福心想卫灵说得有理,指不定老板还会夸奖他。
“行,姑娘,那就卖给你了。”
“好,给你钱。走吧,阿牛哥。”卫灵一脸大满足的表情。
一会儿,那摊主回来了。问:
“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都好,还做了一笔不小的买卖呢!”阿福禁不住得意洋洋地说。
“哎,那段布匹上哪去了?”摊主不见了那布匹,着急起来。
“哦,刚才有个姑娘,出了两倍的价钱买走了。”
“你说什么!”摊主大惊失色,“我不是叫你别卖吗?”
“哎哟老板,这种货色很多的,咱们再进不就行了?而且那姑娘出的可是双倍的价钱啊。”
“哎呀你,你气死我了!”
“老板——”蓦地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原来刘彻三人已经寻到这里,
“公子是……”摊主心中已猜到**分。
“长安的老朋友,来讨一件东西。”刘彻答道。
“太……不是,公子来迟了一步,那件东西已经被我这不知事的伙计卖了出去。”摊主脸色已经极度难看。
“那我们快追!”刘彻急急地说。
“慢着,阿彻。”刘陵拦住他。
“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刘陵摇摇头,问阿福:
“敢问小哥,是个怎样的姑娘?”
“额,是个挺漂亮的姑娘,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短服,哦,旁边还跟了个憨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