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面到底是怎样的呢?跟我们之前的水晶宫一样吗?”夜枫疑惑地问。
“不知道。”林亦雪摇头,淡美的脸上也同样显得疑惑:“在我来到圣山的一百多年里,也从来没有去过那边。”
“哦……”夜枫似懂非懂地点头,他最后一眼地看了一下对面的核心水晶宫部分。
有些依依不舍地跟着林亦雪的脚步再一次地向深壑边沿移去。
“这一个地方,是水晶宫连接圣山内部的途径,同时也是通向世界之树的唯一通道,这条通道里隐含着各种异能量的存在,风,你今后行走这里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跟着林亦雪不停地往前走,前方的水晶灯,也会自然的点亮,后面的水晶灯也会自然的熄灭,一切宛如梦幻一般出现在夜枫的眼中。
“这是圣火灯,有微弱的圣火靠近,它们也会被点燃。当圣火远去的时候,它们自然会熄灭。”
夜枫听了林亦雪的话,刻意对着一盏灯走近一点,这盏灯渐渐地变亮。而当夜枫离去的时候,他身后的这盏灯却渐渐地变暗。
“好神奇的东西!”能随圣火远近自燃的灯,夜枫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随着通道的深入,只见通道两边,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大洞,这些大洞内的石壁仿佛被涂上了黑色的颜料,密不透光,无论圣火灯多么的明亮,却始终照不到里面。
这些一个个深黑的石洞,宛如巨型蚂蚁在地底钻了一个又一个巢穴。并且它们好像随时都会从这些洞中爬出来一样。
夜枫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他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随着步伐的移动,石壁上的石洞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夜枫终于能看清石洞里面是什么了,只见有些石洞里面空无一物,有些石洞里面却变幻着颜色,还有一些石洞里面,插着一些剑。
“师傅,这里有一把发光的剑……”夜枫突然惊呼喊道。
林亦雪停下脚步,对着巨大石洞中,那柄发光的剑说道:“这里是100年前,上一任圣山守护者剑圣蓝云的丧生之处,这柄剑是他的随身圣剑,里面至今还微存能量印记。”
“剑圣蓝云?”夜枫重复喃喃。
“是的,他是我师兄。”林亦雪的语气忽然弱了几分,不过,也足够让夜枫听得明白。
师兄?
能成为林亦雪的师兄,自然也是绝世强者。林亦雪没有任何留恋的继续往前走,夜枫却向这个石洞略微地鞠躬拜了拜。
“咦,100年前丧生的?如此强大的人,也会死吗?”夜枫忽然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
“试问世间,谁可以永远不死?只要是生灵,都有圣火熄灭的那一天。”林亦雪讲完这句话后,停下脚步足足有5秒之多。
夜枫却在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伤怀,可是年幼的他却始终无法理解这种伤怀。
通道前方有明亮的光芒,好像是山洞的尽头,别有洞天。
“剑圣一脉在星廊世界里早已凋零。如今,剑圣一脉已分为两派,一派名为‘寂天’,一派名为‘奉天’,寂天剑圣多以游侠散居在世界各地,而奉天剑圣,却要秉承奉天传承,守护某一东西。”
“那你是寂天还是奉天?”夜枫追问道。
“我是奉天剑圣,而且,我也有奉天剑圣的职责,那就是镇守——世界之树。”
夜枫听完林亦雪的话后,忽然走出了山洞,只见眼前豁然开朗,猛然间一阵白鸽从他眼前飞过,惊扰了他的眼睛。
待他睁开眼睛,他完全被眼前这一幕看呆了,青绿色的一片茂密的繁叶充斥着整个眼球,漫山遍野的草原,带着一望无际的蔚蓝,与天相连。
在天的正中央,一棵无比之大的古树,横插在圣山山顶,叶顶云天,根扎山峦。粗壮的枝叶雄伟阔气,伴随着之前的白鸽飞翔,直越白云深处,宛如贯穿了天地一般。
这就是世界之树?
只见世界之树伸展的树叶,仿佛无穷界地向外扩张,夜枫将头仰成与天垂直,只见在他头顶,依旧是漫无天际的女敕绿色。这一片的遮天蔽日,宛如给整个目视的天空蒙上了一层绿油油的染纱。
如此粗壮霸气的树,当真称得上“世界”两字。
因为,整座圣山,还不及它半枝树根来的大。
夜枫被眼前这一幕震撼了。他仰起头乃至与天垂直,可还是看不到世界之树的顶端。
“枫,来这里……”
当夜枫还在感叹的时候,林亦雪已经走到了远处的一块石碑前。
夜枫跑到林亦雪的身前,在她前面是一块巨大的石碑,不过这块石碑可不是水晶制成的,只见这块石碑通体明亮,所用材质黝黑却不失灵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可惜那些字夜枫一个也看不懂。
“这上面写了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林亦雪摇了摇头:“这块圣山石碑,是圣山的圣物,与世界之树的年代一样久远,据说里面隐藏着天大的秘密,可是知晓这个文字的人,恐怕早已经湮灭在历史中了吧。”
林亦雪怀着敬仰的目光看着这块石碑,夜枫也同样被它所着迷,两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块没有被岁月所侵蚀的“历史”,片刻之后,林亦雪深吸一口气,对着夜枫温柔地说道:“风,在这个圣物面前,我就真正遂了月无涯的意愿,收你为徒,你愿意吗?”
“我愿意。”已经国破家亡,已经居无定所,已经毫无牵连的他,根本不需要犹豫。这本是月无涯的意愿,无论林亦雪收他为徒否?圣山将注定是他的下一个归宿。
“好!”林亦雪听罢,随手从头顶折下一根树枝,女敕绿的枝叶在夜枫双肩点了两点,最后又在夜枫的头顶点了一点。
“圣旨珈蓝,奉圣庭天之命路,夜枫既归我奉天门下,我生则欲他生,我死则欲他承,神之碎裂则纳言七天,命宿归途,永无落幕。”
夜枫头顶圣光缭绕,一个个宛如精神印记的光圈没入他的头颅之中。
他心中的圣火伴随着这些精神印记,忽大忽小,宛如火焰在狂风之中摇摆不定,却始终不灭的燃烧。
“风,以下的誓言,你要跟我念。”
“身为奉天剑圣,当以毕生职责而拔剑。”林亦雪的话,铿锵有力,似乎不像她平常日子里的说话方式。
“身为奉天剑圣,当以毕生职责而拔剑。”夜枫重复林亦雪所说的话。
“身为奉天剑圣,当以圣者使命而拔剑。”
“身为奉天剑圣,当以圣者使命而拔剑。”夜枫的心中,似乎因为誓言也显得心坚起来。
“身为奉天剑圣,当以天下苍生而拔剑。”
“身为奉天剑圣,当以天下苍生而拔剑。”夜枫说完这一句话时,忽然有一种极致的崇高感,油然而生。他两眼精光缭绕,心间的圣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灵魂点燃。
为天下苍生而拔剑,这是一个多么艰巨而又神圣的使命呀?他身上原本凋零的圣火一飞冲天,弥漫了整个圣山,仿佛要燃焯了三界。
……
仅此一刻,在星廊世界的各个角落,众多强者在同一刻感受到了夜枫的气息。
在北漠万里黄沙之中,一名戴着六眼面具的人猛地将目光投视到圣山方向。
在南极冰河山川中,一名穿着鲜艳的女人,将手指指向了东方。
在西荒十万大山中,有三名剑圣,纷纷对圣山这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或许就是命轮开始,所产生的影响吧,世界上,多多少少的强者,都应夜枫的命轮转变而转变。
在星光帝都中心,那座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仞高的通天圣塔上。
布满了珈蓝魔咒的神殿之中,一名身穿紫色小褂裳的老人,忽然长笑:“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的悲凉之声,充斥着整个神殿。
“命轮,无尽摧残,无尽毁灭的命轮,你如今又在捉弄世人了。可惜,你忘了在这天地间,即使将**捏的粉碎,圣火也依旧燃烧于心的意志。天狼化身,你本命犯星煞,但是,你的师傅决定替你改命,你可千万别被命轮所屈服呀……”
他在狂笑之中,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抖了抖他的紫色小褂裳:“天官何在?”
声音从神殿中传出,一派身着大红袍的天官,小碎步地跑跪在眼前这个老人面前。
“传我圣谕,让白帝撤销对夜枫的大陆通缉令,所有有关夜枫的记载,一律抹除,动用双头鸟令符,以最高序列命令所有星光战斗人员,一旦有人提起夜枫这个名字,一律诛杀。”
动用最高权限的双头鸟令符?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能提起?众天官听着眼前这个老者的话,心中甚是胆战心惊。恐怕眼前这个“大陆第一高手”要封杀所有有关夜枫的一切了。
“谨遵圣谕。”
众天官依旧是小碎步离开了神殿,可是,他们心中更多的,却是无尽的惶恐。
只是一段话,一番杀戮恐怕在所难免。
……
“为何要守护圣山?因为世界之树在圣山上。世界之树是一棵贯穿人、魔、神三界的法则古树。它的根部连接魔界,它的树枝,连接神界。我们人界恰在中间。”
“好神奇的树呀……”夜枫听着林亦雪的介绍,不由惊叹。
“自第一次神魔大战之后,人类迅速崛起,本身怀有无尽智慧的人类,逐渐地开始能和神魔匹敌。原本神魔两族就因为自身强大,而战争不断,如今有了人类第三方的插入,人魔神的战争,停停打打,战乱不休。有历史记载,战争最漫长的一次,足足打了一千年。”
“一千年?能打这么久?而且魔、神两族到底是什么?”
“魔、神两族其实与我们人类并无二异,只不过,他们所修炼的能量不同,导致肉身进化方向也有不同。魔族的功法大多数偏于狂热,注重死亡的结果。而神族的功法大多偏于华丽,注重死亡的过程。”
“所以,看到魔族人,一般都是死气沉沉,周围有死亡杀气萦绕。看到神族人,都是金光闪闪,充满着霸气与威严。”
“师傅,那为何我从没有听说神魔两族的存在?在我们暗夜历史上,也没有关于他们的记载?”夜枫疑惑不解。
“那是因为,人魔神三族之斗,触犯了‘天神’,天神一怒之下,将彼岸海分割成了八海,将人魔神三族大陆割开,并用大造化术,使三块大陆的相距无限远,并且永无相见之日。人族在中大陆,神族在北大陆,魔族在东大陆,被相隔无穷远的三族,自然不可能再次作战,三族之间的仇恨,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地淡化。”
“师傅,那世界之树又是一种什么情况?……”夜枫指着眼前这棵世界之树问。
“世界之树是天地自然形成的古树,其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法则。这种法则在偶然的一天里,让树根和树枝穿越了空间,去了魔神两界,自此,世界之树就成为了人魔神三界穿梭的必经之路。”
林亦雪说完,停顿了片刻,补充道:“当世界之树拥有贯穿人魔神三界的能力后,虽然法则本身拥有撕裂性,但是,对于七阶以上的人来说,并不危险。所以,曾经有一段时间,神魔两界的人频频穿越世界之树,来我们人界做恶。”
“所以,师傅,你就要守在这里,防止他们过来是吗?”夜枫略微调皮地说道。
“不错!”林亦雪的脸上露出了绝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