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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庙在青云山上,离镇子有一个时辰路程。观音庙是一座古刹,有一百多年历史,据说这里的观音十分灵验,香火也是旺盛,许多善男信女人闻名而来。
从马车上下去,抬头便看到远处青烟袅袅,山上的松柏更似直耸云端。然而,待看到面前那条笔直陡峭的台阶时,蓝墨雨本能地吞了吞唾沫,为什么观音庙要在山上?
“墨雨在看什么?”见蓝墨雨立在原地,呆滞地看着前面,白香巧轻声问道。
回神,蓝墨雨笑着摇摇头,不经意撞上于锦和于锦柏兄弟二人看向自己的眼睛,她本能地皱了皱眉,心下一阵烦躁,随后收起眼神,若无其事往台阶那边去。
王氏将一切看在眼里,总觉得醒来的墨雨跟从前不大一样,抬手朝于锦和指了下道。“锦和,还愣在那里作什么,今儿上香的人多,台阶又陡,你跟在墨雨后面护着她点,免得被人撞到。”
于锦和应了声,过去去扶蓝墨雨。墨雨下意识退开一步,“不用了,我自己会小心的。”
她的笑一如此时晴空的暖阳,令他痴迷,然而她笑容里的疏离与淡漠,又让他如坠冰窖,浸入骨髓般冷寒。为什么?墨雨当真不肯给她机会,不再原谅他了吗?
昨晚下了整夜的雨,今日天气却出奇的好,来此上香祈福的香客更是络绎不绝。蓝墨雨一边踩着窄小的台阶往上面去,一面留意身后的香客,免得不小心被踩到。
哪知没走多久,身后裙角被突然踩到,蓝墨雨重心不稳地朝前面扑去,本能地拿另一只手撑着地面,但右边膝盖仍旧无可避免地撞在台阶边沿上,疼得她轻呼出声。
“你怎么了?”
“你没事吧?”
两个声音同时出现,接着两只手一左一右地伸过来扶住她。蓝墨雨忍痛站起身,推开扶着自己的手,淡声道,“我没事。”
“墨雨……”于锦和上前扶住蓝墨雨,在她开口前道,“你若不想被婶子知道,就不要拒绝我。”
转头,看了眼往上面来的白香巧他们,蓝墨雨妥协地点头,由于锦和扶着往上面去。
“墨雨我……”转过第一个拐角,于锦和开口道,“你真的不愿意原谅我吗?”。
蓝墨雨微微一愣,随后明白过来,笑着摇摇头说,“你没有做错,所以不需要我的原谅。”她也曾经历深爱一人,自然陷入爱情中的人自私的一面,她又怎么会去怪他?
“我……”
蓝墨雨停下来,转身打断他,“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好,但是……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可亲可敬的兄长。如果你真的对我好,请不要继续下去,让我们做一辈子的兄妹好吗?”。
不理会他突然紧皱的眉,蓝墨雨撑着膝盖随着香客慢慢往上面爬。约莫行了半盏茶时间,终于站在观音庙门前,众人均是气喘吁吁,休息片刻后,整理好衣着,这才往里面走。
中央有个一人高的大香炉,里面插满燃尽或未燃尽的香烛,正前方是观音正殿,里面安放着一尊十八米的观音相。右侧墙壁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花台,里面栽着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左侧放摆着一个签文架子,一个穿着土色袍子的尼姑正给香客解签。
在外面上了香,进入正殿,蓝墨雨跪在蒲团上,面相观音,双手合十,徐徐合上双眼。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几年,她从未去过寺庙,倒不是她不相信神灵的存在,而是孑然一身,没有所求。如今,她只求神灵能听到自己的心愿,保佑家人平安。
“娘,”从正殿出来,蓝墨雨拉住白香巧道,“我觉得有些累,就不跟您过去见惠静师太了。”
惠静师太是观音庙的主持。来的路上,白香巧告诉她,说上回她来上香惠静师太说想见见她。方才她还觉得无所谓,可这会儿,不知怎的她竟有些害怕见那个惠静师太。
见蓝墨雨脸上露出些疲惫之色,白香巧点头,跟蓝墨云道,“你留下陪着大姐,娘一会儿过来找你们。”
不等蓝墨雨说话,于锦柏一步跨过来道,“墨云还是陪婶子一块去见惠静师太吧。若婶子不放心墨雨一个人,我留下陪着墨雨就行,正好有几句话想跟她说。”转头看向蓝墨雨,“走吧。”
看到往花台那边去的二人,其他人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心底都有隐约的担忧。
“就在这里吧,婶子他们出来一眼就能看到。”拉住继续往前的蓝墨雨,于锦柏指了指花台道。
目光冷冷从他的脸上扫过,蓝墨雨反手挣月兑他的手,径直往前面院子里走去。于锦和烦躁地皱了皱眉,上前抓住她手臂,旋身挡在她面前,“墨雨,我们……”
蓝墨雨扭头看向另一边,冷声道,“请你让开一下。”说着,侧身从他身旁经过,继续往前。
“墨雨……”再次挡在她面前,于锦柏难得好脾气道,“墨雨,我们谈谈好吗……”
“谈谈?”蓝墨雨扭头看着他,冷冷一笑,“你觉得我和你还有什么可谈的吗?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于锦柏,若不是王女乃女乃,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说罢,疾步往前面院子里去,这些日子,每每想起他对她用强,她就恨得牙痒痒。
许是走得太急,刚走进院子右边膝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蓝墨雨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忍着痛走到一旁台阶上坐下,小心翼翼将裤脚卷起来,膝盖处果然红了一块。
“你胆子可真大,竟敢在外面卷起裤脚,若是被别人瞧见,该说你行为不检了。”
戏谑的声音令蓝墨雨一怔,抬头,果然看到徐锦幕写满玩味的脸。不等她说话,他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你的膝盖怎么回事?不会又跳马了吧?”
“哪有那么多马给我跳?再说了,观音庙在山上,有谁会骑马上来?”蓝墨雨将裤脚放下来,无所谓道,“三少爷不是跟老爷去岳阳办事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二哥陪祖母来这里上香。”徐锦幕侧身指了指身后。徐祁佑正被小五推着往这边来。
待徐祁佑过来,蓝墨雨起身朝他福了下。徐祁佑抬手叫她起来,转头看向徐锦幕,“你方才说跳马是怎么回事?”
徐锦幕道,“他们家被火烧了,二哥不是要我骑马送她回去,结果这丫头不等我停下来,就从马上跳了下去,把膝盖撞坏了。所以……”想起一事,他看向蓝墨雨,“你还没告诉我你膝盖怎么回事呢。”
“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徐锦幕气结,“你膝盖上次才受了伤,今天又……你到底懂不懂照顾自己?”
蓝墨雨呵呵轻笑出声,“摔伤的好像是我吧,怎么看起来倒像摔伤的人是你?”
看到蓝墨雨无所谓地样子,徐祁佑暗自皱了皱眉,对别的事无所谓也就罢了,为什么对自己也……
“你……罢了,你都不在乎自个,我还担心做什么?”想起一事,徐锦幕身子微微往后倾斜,笑道,“听说祖母认你做孙女,往后我就是你三哥,妹妹见了哥哥是不是应该行礼才是?”
蓝墨雨瘪嘴,“老夫人确实认我做孙女,可我并没答应认你做哥哥,再说了,也不知谁说的,自己最讨厌的就是繁文缛节,整天拜来拜去,这会儿又怪我没给你行礼。”
“要我跟你行礼也成,见面礼拿来。”说罢,蓝墨雨理直气壮地将手伸到他面前。
徐锦幕叉腰嘿了一声,抬手指指她,转头看向徐祁佑,“你说是不是我平日对她太好了,居然敢明目张胆给我要礼物。”
“你既然认她做妹妹,自然要准备见面礼。”徐祁佑转头淡声道。眼角余光一直看着蓝墨雨。
蓝墨雨扬扬下巴,难得的露出些小女孩的得意。徐锦幕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徐祁佑,这个二哥是越发让他看不懂了,他似乎……对墨雨与其他人有些不同。
白香巧他们从惠静师太屋子过来,得知蓝墨雨去向,过来寻她,岂料刚走进月洞门,便看到她与徐锦幕有说有笑的一幕。
于锦和面不改色看着,垂在身侧的手暗自握了握,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愠色。于锦柏瞳孔微微收缩一下,嘴角边扬起一抹讥诮。而其他人也是心怀各异,各有所思。
“香巧,墨雨她……”刘氏欲言又止。莫非外间的传言都是真的,墨雨当真看上了徐家三少爷?
不等白香巧说话,蓝墨云几步过去跟徐祁佑兄弟二人行了礼,亲昵地挽着蓝墨雨手臂,“大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跟娘出来找不着你,还以为你等不及我们自个先下山了呢。”
“怎么会?我只是……”话还未来得及说完,眼角余光看到站在月洞门前的几人,她倏然敛了笑。
见蓝墨雨霎时冷然的脸,徐锦幕顺着她眼神看过去。待看到于锦和跟于锦柏看向自己时眼神中的第一,他轻轻一笑,隐约明白了什么。“祖母就在那边厢房歇息,你要不要过去?”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过去了。明日一早我就回去了。”说罢,蓝墨雨往白香巧他们那边去,只当没看见其他人看自己的神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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