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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兰很快找来了一把小锤子,继续四处敲打。
萧明逸正闲闲的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见绮兰拿了把锤子进屋,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忙左忙右马上就要把博古架搬空了的破军,再扭过头去看把他当空气的绮兰,虽然他很想知道绮兰安排他这么做是消遣他呢,还是真的有什么意图,但是他都不想主动去问个明白,不然岂不是显得他堂堂的镇北候府世孙还没有一个小丫鬟脑子好使。反正又不是他动手,等破军照着她的吩咐把这些物件搬个来回,她该给他一个理由了吧,他倒是想看看她怎么自圆其说。
绮兰当然不知道萧明逸的小心思,见破军把博古架上的东西都搬空了,也没有露出一点异常情况,不免有几分失望,但是这屋里还有其他布置,一样一样慢慢寻就是。
“还请世孙少爷换个位置坐。”绮兰不知不觉间敲打到萧明逸的脚下。
萧明逸很上道的站起来让了地方,看绮兰很仔细的一块接一块的敲过去,不由的问道:“你真以为那些银子藏在这地底下不成?”
“不然世孙少爷有何高见?”绮兰头都没抬,闷闷的回了他一句。
那边破军气呼呼的正把那些瓷器一件件的往回搬,这明摆着就是拿他家公子寻开心来的。
萧明逸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一本正经的对绮兰道:“若是本公子有这么多的现银,又明知这些银子见不得光,肯定不会这么麻烦挖地三尺藏起来,而是想法子把这个‘官’字去掉,所以……”
“所以倘若这一百万两官银还没有被融掉,一定安置在极其方便存取的地方,随时准备出手,而不是大费周章的想着怎么藏是不是?”绮兰冷冷的接过萧明逸的话,索性站起身来道:“可是明面上所有的地方已经搜过了,根本没看见官银的影子,亦或是世孙少爷您指一个地方让大家寻一寻?我这么找虽然繁琐,但是一旦找到了入口,焉知对于李舒等人来说,不是一个易存取的地方?正因为我们不知,所以才觉得不易,一旦知道了真相,就会发现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的简单。”说完这通话,绮兰又蹲子去敲打地面,好像刚才站起来教训萧明逸只是幻觉。
萧明逸被噎的半响说不出话来,唬着脸对破军道:“你去那边敲砖头!”
破军哀嚎一声,这算不算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书房靠近窗户的地方放置着一张罗汉榻,绮兰敲到榻的附近,感觉声音有了细微的变化,按捺住心头的狂喜,绮兰又敲了附近好几块石砖都是这个声音,绮兰这才对萧明逸道:“你过来听听。”
其实萧明逸凭着习武之人的敏锐听觉早就觉察到了绮兰这几锤子下去和先前发出的沉闷之声有所不同,可是他才不会主动贴过去巴着这个丫头,刚刚还被她明着暗着教训了一顿,所以他对着破军一个劲的使眼色,想让他过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没想到这丫头就开口来叫自己,那就勉为其难的去看看吧!
既然绮兰这里有发现,破军也没在他那边接着敲下去,三个人凑在一起研究了一会,一致认为应该把这张罗汉榻搬走,因为绮兰刚才敲的这几块青砖虽然声音有稍许的不同,但下面应该还是实心的,可能是泥土有些松动才造成了敲打后的声音有些区别,但是附近的青砖都是这个声音,明显可以看出的是,这些有问题的砖头都是围着罗汉榻分布开来,所以古怪一定在罗汉榻的下面!
萧明逸和破军没费什么力气就抬走了硕大的红木云龙罗汉榻,绮兰迫不及待的蹲下去敲打罗汉榻下的石砖,终于听到了空心特有的清脆的回声。
郑长青闻讯也带着人赶了过来。
几个衙役拿着锄头很轻松的就刨开了石板,石板下面和绮兰想象中的一样是一块可容一个人通过的大木板,此时几乎不用猜大家也都知道打开这块木板下面将会是什么。
木板之下是一个洞。
没等萧明逸吩咐,破军就一个纵身跳了下去,萧明逸紧随其后。
“你们几个跟我下去,其他人在这里守着,切记不能让别院的任何一个下人靠近这里。”郑长青吩咐完在场的十来个衙役,自己也跳了下去,却是没交代绮兰要怎么做。
绮兰看着黑乎乎的洞口,听着他们跳下后落地的声响,估模着洞口也就一人多高,想了想,还是留在这里吧,她下去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努力的结果马上就要揭晓。
原本她还想提醒他们万一下面有机关暗器什么的……谁知道一个比一个猴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下面是宝藏而不是官银呢。
须臾,下面传来郑长青“哈哈”的大笑声,绮兰的心里总算是一块巨石落了地。至此,她在郑家终于算是站稳了脚跟,哪怕是李氏也休想轻易动她分毫。
再次回到青竹院的时候,绮兰神采飞扬,那自信从容、仪态万方的气度丝毫不输于这后院的女主人李氏。
听兰守着院门,看着信庭闲步而来的绮兰,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那通身的气派也只有侯府来的表姑娘能勉强与之相提并论,可是那张脸分明就是和她要好的绮兰啊?
“发什么呆呢?我脸上长了花儿不成。”绮兰笑道,伸出手在听兰面前晃了晃。
听兰讪讪的搓了搓手,转了话题道:“听说老爷叫你去帮忙查案了?我们青竹院上上下下可都传遍了,只怕府里如今没人不知道这事,大家都夸你能干,连老爷都器重你,我们整个青竹院都跟着觉得脸上有光呢!”
其实听兰不是第一次这么夸绮兰,以往绮兰都会谦虚一两句,这一次,绮兰眉目间顾盼生辉,就像蒙了尘的明珠尘埃尽出后瞬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她愉悦的说道:“是啊,我这两天出去都是帮老爷查案,如今案子已经有了眉目,老爷破了这个案子,可以说是为朝廷立了大功了!不过这事你知道就行,不要告诉别人,等再过一段时间,兰雪堂那边就会传出好消息,到时候说不定老爷夫人一高兴,我们都能跟着领赏钱呢!”
听兰听的一愣一愣的,不过她倒是听出了两个意思,一是老爷破了案就等于为朝廷立了功,那肯定是要升官的,二是等老爷升了官,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不是,说不定还会加月银呢!
“你啊,一听说有赏钱就高兴成这样,就像赏钱就放在你面前似的,两眼都发直了。”绮兰无奈的笑道,晃了几下听兰的手臂:“别发呆了,记得我说的话,我先走了。”
到了郑玉绣的正房门口,小丫鬟已经打起了帘子:“绮兰姐姐回来了!”这个时候正是用晚膳的时辰,绮兰闻着屋里传出的饭菜的香气才发现自己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自从发现了地窖中的官银后,郑长青就忙的跟陀螺似的,根本忘记了她这个小丫鬟的存在,是她自己看着天色不早了,总不能和这些衙役们一样在别院里守一夜吧?虽然别院里什么都有,但是她的身份在这里不尴不尬的,除非郑长青亲自安排,不然别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安置她,于是她主动找了郑长青说明原委,这才得以有一辆马车送她回来。
见绮兰回来,冬雪高兴的迎到了门口:“今日和老爷出去有什么收获?又这么晚回来。”
绮兰好心情的应了她一句:“收获大了。”
走到郑玉绣身边行了礼:“恭喜姑娘。”
郑玉绣惊诧:“何喜之有?”
绮兰笑道:“老爷若能升官,对于姑娘您来说可不就是喜事一桩。”
“那倒是,”郑玉绣也笑了:“你在哪里听说的?难道父亲要调任?可是还没到任期呢。”
“绮兰说的就是老爷三年期满之后的事,只是一时按捺不住,想说与姑娘知晓。”绮兰见郑玉绣正在用膳,不好再继续打扰:“姑娘先用膳吧,有话等会再说不迟。”
有了这个好消息,几个丫鬟都喜出望外,谁不希望自己的主家权大势大?宰相门前七品官说的就说这个理,主子越有钱有势,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越能跟着沾光。
郑玉绣用完晚膳以后,绮兰一边跟着收拾碗筷,一边和她们简单的讲述了案件的大概:“……原以为苏通判只贪墨了十万两官银,老爷无意间发现了一个账本,上面居然记录了整整六百万两白银,可惜已经有五百万两不知去向,只剩下一百万两还在扬州……”
“六百万两!我的乖乖!”冬雪率先大叫起来:“奴婢估计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加起来也攒不到这么多的银子。”
郑玉绣笑道:“岂止是你啊,六百万两对于谁家来说都不是小数目,父亲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百两银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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