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俊秀的公子名为年非箫,另外一人则是他的侍卫这个侍卫有个非常之有意思的名字叫……“左佐慕”(噗——)。
而他们的用意,也很简单:
“家父请罢伯母后,方想起姑娘似是与伯母一同居在这山上的,因觉不妥,特此使在下与佐慕来接姑娘,所以……姑娘可否容我二人一宿?尔后明早我们可一同赶往王都。倘若实在不愿,在下也不会强逼姑娘,我们主仆二人在山下找一处客栈也是好的。姑娘认为……如何呢?”
他讲这番话说得着实很足,但娘亲一再的教育我,外人之言,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轻信的。何况他长得如此人才,所以我问:
“你既说是我娘亲的故人派遣你来的,那么,有何凭据?”
语毕还假意的笑了一笑,面子上的功夫做的实在是真。
这也有功于娘亲,她一身的才学我没有学到多少,反倒是这照顾自己或者他人面子的功夫,学得比谁都深入。
很奇怪的是,他说的那个侍卫左佐慕,我实在嗅不出他的气息和踪迹,亦判断不了其人的位置。
于是乎,我只得放弃一番探索。
师姐倒是坦然自若,只是自从他们站过来,她竟没道一句话,唯一的变化也不过是眉头微皱。
年非箫从袖中掏出了个白玉坠子,与娘亲珍重的一枚乌木坠子,很是一样。他将这坠子交入我手中,道:
“此物乃是家父予以在下的,家父同我道,见其物,即便不是伯母,也是明白的。姑娘看起来不似常人,定会懂得。”
方才一语未置的师姐此时却插进话来,她勾唇展了一个动人心魄的笑:
“年公子。酉座山上的星辰同其他山上不同,能够知晓过去和未来。年公子是否觉得,今夜的星星真是好呢?”
眼角攒的是冷淡的笑意,澄澈的瞳孔中并无他物。师姐白色的罗裙在微风中翩飞,眉间的桃花愈加真切,一旁有落叶重心不稳落在衣间,被她轻轻拂了去。
难不成是我世故经的少,没师姐有经验?
倘若说这两人有何不轨,我并没听出来。虽然这个叫年非箫的男子并不是一般人,可他也是人。
他一定沾过血腥,而且是经常。但他绝对不是什么坏人,他的气息很均匀,待人也极为温和,并无不妥之处。
所以理所应当,左佐慕作为他的侍卫应同他一样,即使我无法从中嗅出什么,这个侍卫也应该是忠心于其主的。
他的确很厉害,能将周身气息一点都不留,这点虽然师姐也能做到,可未必能隐藏得如此之深。
可他还是暴露了。
因为他开口了。
“这位白衣姑娘,似是对我们怀有敌意么。”
真不愧是一对主仆,声音都极富特点,他主子略微低沉,他倒是略微轻快。不像是个习武之人,倒像个闲游的小公子。
而他的位置,在年非箫东北方向。
不料师姐无声抿唇,道:
“否。两位可以进屋了,要入秋了,两位不嫌冷么?”
语罢转身进屋,白衣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