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无知 第二幕

作者 :

酉座山上除了我和娘亲之外,便只有各路精怪了。

百里姬旦从九岁那年才始向娘亲拜学。我认为年龄并无什么奇怪之处,只是百里姬旦初次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已经奠定了我一辈子都能记住他的深刻的基础。而今想来,忽叹他也是如此不易的。

他说:

“啊!你竟然是个瞎子!!”

“……”

虽然具体发生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可是很清晰的,我记得当时我作为一个孩童,却爆·发出了惊心动魄的力量,这力量使百里至今都勿敢忘却。

而如今想来那时我只知密密麻麻的恨意就如荆棘的藤蔓一般,缠绕在我的胸腔之中,紧而锐利,刺痛了我所有的神经。

那是几乎一瞬间的事情。从狠狠将他一拳打在地上,到顺势骑在了他的身上,并使出全劲掐住了他的脖子。

是的,在那一刻,我要他死。胆敢侮辱我的人,都要死。虽然娘亲总在教导我要学会把持住自己的情绪,但那仿佛不是一个小孩子的心智,怨恨铺天盖地的充满了我所有的思绪,压抑着我甚至不能呼吸。

的确,我的眼睛是无法看见常人或常物的,可那时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不愿意被人说是“瞎子”这样含义明确的称呼。

太在乎尊严,因而学不会对人低头,倘若太过隐忍,自尊又显得如一件漂亮的首饰般无奈了。只可惜这两样我都没有。

后来发生的事情,便是及时赶来的娘亲将几近疯狂的我一把拉开,沉声道:“冷静点!往日我就是如此教你的?”我缄默,未曾说什么。娘亲罚了我半天的跪,这着实算不了什么。

错便错了,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按照木师父的行事准则,娘亲走后他必会早早赶来,接着对我进行一番教诲,然后施施然离开。可是此次我连百里姬这种日日迟到的物种都等来了,却仍旧望不见师父的身影。

百里姬实在是不甚耐烦,扭过头对我道:

“走啦走啦,师父是肯定不会来了。再说,这儿又没什么危险,就算有,还有我和阿黑在这儿嘛。”

我想,他眼光果真浅短。他是那样登峰造极的不靠谱,我又怎么会指望他来保护我和阿黑呢?再者,大家都不会做饭,他难不成想要去河里叉鱼吃?又或者,去打只山鸡来烤了吃?

想到这里,我只好语重心长的教导他说:

“我会做饭?还是你会做饭?点头?你还敢点头?你做的饭真的是能让人吃的吗?亲爱的那和下毒有何区别啊。也不要想让阿黑去帮你抓个什么动物来吃,相信我,阿黑真的很善良的。”

他脸色似乎有些难看,这自然是我猜的,可即使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安慰他道:“没关系,等师父来了,一切都能解决。”为表示诚意,我还拍了拍他。

可百里姬旦的气息颇有些愤愤不平,且又闹别扭似的扭过了头,尔后我听见了阿黑的哀嚎

阿黑是一只鹰,具体是何品种这我是不知的,只知道它貌似有些名贵而已。我从十岁便开始养阿黑了,羽禽动物和其他动物出场的方式果然是大相径庭的。

因为他是在同年的某一天雨后,不知是从何方向飞驰而来,且极其顺利地砸晕了同我玩乐的百里姬。那时百里姬已是少年有成,但竟然被这样就砸晕了过去,我还是无比讶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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