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人是相似的,不幸的各有各的不幸。孔灵珊也是个苦命女人,出生在农村,升高中时年级第一,却不得不中止学业进城打工。站柜台、发小广告、做洗头妹,在不属于她的大城市里挣扎生存。
一晚下夜班,半路被两个小流氓拦住,幸好八字胡出手相救,才没被祸害,而后在他的柔情关怀下,很自然的走到一起。
所有美好憧憬,都在无意中看到楼下八字胡的朋友那天幻灭,眼角有疤的正是那晚的流氓。她还没试探,醉酒的他很快说出,一切不过是他安排好的一场戏。
不仅如此,他早有家庭,孩子上小学,从未想过离婚。
他的种种恶习,她一直隐忍,如今她却再也忍不下去。医生却告诉她,已有两个月身孕,更糟的是她之前流产次数太多,不能再打胎。
他从来不做措施,有了就让她打掉。
如以往一样,她离开的念头换来他的一顿拳头。不离婚是真,但他还舍不得她美丽的容貌。悄悄把店转让,拿着钱坐上火车,没有任何留恋。在那个大雨倾盆的早晨,她生下孩子,彻底放下寻死的念头。
住到这里,轻车熟路重操旧业,服装店开的红红火火,还意外的收获她奢望的爱情。美梦在八字胡找来的那天,再次被打破,他不仅要钱,也要人,纠缠不休。
楚文没被八字胡的威胁吓退,坦白后得到的是父亲的巴掌,母亲的谩骂。八字胡不仅来折腾她,还跑到楚文的单位大闹。
事事顺利的楚文备受打击,来她这里寻求安慰,她却将他关在门外,让他忘了她,寻找幸福。
他坚守,她却萌生退意。
楚文消失了,已经四天,如断了线的风筝。楚太太执意认为是她将儿子藏起来,找上门来大闹。
对于孔灵珊的讲述,美伦一直冷漠的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在面对小雨晨时,才展露笑容。
“不过是个地税局的科长,把竞选副局长的成败归功到别人头上,真替国家悲哀,怎么养这种人。”美伦从竹签上拽下一个虾丸,被烫的直呼气,却还是忍不住发牢骚。
路边摊,麻辣烫,黑乎乎的烫里不知有什么怪东西,纪燕回从一坐下,眉头就拧着,他想不明白,这些有什么好吃的,既不卫生又没营养,她却吃的热火朝天。
美伦不理他,独自吃的欢快。吃麻辣烫,在路边感觉最好,他这副表情完全在意料之中。
而这家的味道最正,陪她来吃的人不少,多是眼前这副厌恶的表情,惟独他,也只有他,会和她抢着吃。
她离三十岁还很远,怎么已经有初老的症状:总爱回忆从前。
“美伦,只要你回头,就会看到我在原地等你,无论是一天、一个月、还是一辈子。”
旁边一桌的小年轻,互相喂着,抢着,欢声笑语,亲昵甜蜜,美伦仿佛看到自己和莫云清昔日的光景,一阵恍惚。
看着她艳羡飘忽的目光,纪燕回臭着脸,夺过她手里的虾丸串,像英勇赴义的战士,豁出去的吞下虾丸,却被卡住,辛辣的味道窜进气管,猛咳不止,脸憋的通红。
美伦笑着笑着,眼里涌上泪水。